《失忆后师尊把我宠上天了》娇娜丽塔

4、第二章【谈判】（下） 这

　　这次凌墨擅闯寒玉峰受罚的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玄天宗上下激起了千层浪。
　　“听说了吗？凌墨师兄擅闯寒玉峰，被云澈师叔座下的仆役青竹拦下来了！”
　　“何止！听说二长老亲自去要人，结果灰头土脸地带着那个天才弟子凌墨回来了！”
　　“云澈师叔竟然为了一个捡来的花奴，不惜与二长老对上？那花奴私底下究竟是什么来头？？”
　　“啧啧，更绝的是，听说那花奴沈清，竟然得了云澈师叔赐下的‘凝玉膏’疗伤，那可是顶级灵药啊！”
　　“一个花奴，凭啥参加宗门小比？还让云澈师叔如此维护？寒玉峰上本来就人少，几个人偷偷摸摸的怕是不知道搞什么勾当……”
　　无数的流言蜚语如同寒玉峰终年不散的冰雾，无孔不入。有人震惊于凌墨的鲁莽和挫败，有人惊叹于青竹的深藏不露。
　　但更多的目光，却聚焦在那个名叫沈清的花奴身上，以及……云澈那超乎寻常对一个无名奴仆的维护。
　　“之前都是看人下菜碟，今日我家主人偏偏就给花奴顶级灵药、医治某位天才弟子殴打同门中人导致的伤，现在是谁龌龊自有天在看。”
　　青竹跟在沈清背后路过窃窃私语的人群。
　　他突然低声浅笑。
　　“谁知道是不是干多了见不得人的事，看见谁做事不吭声都说是像同行。”
　　“若是弟子天天练功都比不上奴仆只是做事来的有能为，天才这个名头何不易主？奴仆要是有这拦下宗门天才弟子的本事，有人倒是觉得别人会像他一样心甘情愿留在后院打杂当个奴仆。”
　　话音未落，人群中方才嘲讽的几人瞬间收声。
　　沈清一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向高大庄严的宗主殿。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宗主玄明子端坐于上首玉座，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海，不怒自威。
　　他下首两侧，分别坐着脸色依旧有些阴沉的二长老曦和，以及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的云澈。
　　沈清则垂首站在大殿中央，承受着来自上位者无形的巨大压力，内腑伤势虽被凝玉膏稳定，但在这威压下，依旧感觉呼吸不畅，掌心全是冷汗。
　　“凌墨擅闯他峰，出手伤人，有违门规，曦和长老已对其严惩，禁足思过崖，宗门比试之前不得离开。此乃度绝峰内务，本座不再多言。”
　　玄明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他的目光扫过曦和，又落在云澈身上，最后定格在沈清身上，带着审视。
　　曦和长老微微颔首，脸色稍霁，但眼底深处依旧阴郁。
　　“云澈师弟。”
　　玄明子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视云澈。
　　“你赐下凝玉膏，维护座下之人，情理之中。但是沈清此人，身份特殊。他非我玄天宗正式收录之弟子，仅是你寒玉峰一个捡来的花奴。此等身份，按宗门铁律，绝无资格参与宗门比试。”
　　大殿内一片寂静。沈清的心沉到了谷底。
　　“宗主，青竹心中有一事想请问，之前不是已经应下沈清作为花奴可以参加这次的宗门比试？现在此事又有何不妥？”
　　“此前答应是为我与云澈师弟的同门兄弟之情，因情而应，现在说不妥是为我身为宗主考虑玄天宗上下的将来而拒。”
　　玄明子双眼审视着他，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宗门比试，乃玄天宗选拔英才、彰显道统的盛事，天下修士瞩目！”
　　“若今日只因同门师兄弟一言，便允诺一个毫无根基、未经重重关卡考核的花奴参与其中……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玄天宗？”
　　“是否会认为，玄天宗收徒之制形同虚设？是否会让天下投机之辈生出妄念——以为只要被宗门强者‘捡到’，做个花奴仆役，便能一步登天，绕过重重关卡，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他每问一句，沈清的脸色便白一分。
　　宗主的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将他置于了宗门规矩的对立面。
　　玄天宗和他沈清之间，师尊……会放弃让他参与比试吗？
　　“此例绝不可开！否则，宗门千年规矩，毁于一旦！威信何存？”曦和长老适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玄明子抬手，止住了曦和的话。
　　“师弟，你护短之心我能理解，毕竟多少年了你也就收了这一个门人，你希望他能和正式弟子一样参加比试我亦能理解。”
　　“但宗门规矩，重于山岳。非是我不近人情，我不仅是你师兄更是玄天宗之主，要为整个玄天宗上下的声誉和将来负责。”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云澈。
　　沈清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屈辱和不甘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他想要开口辩解，想要说自己并非投机，想要证明自己……
　　但在这绝对的权威和冰冷的规矩面前，他一个“花奴”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尘埃。
　　云澈依旧沉默着，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地迎向宗主审视的目光，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
　　就在沈清几乎要被这压力压垮，曦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之时——
　　云澈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寒玉相击，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大殿，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宗主师兄所言有理，沈清作为非正式弟子确实不该如此这般就参与宗门比试。”
　　此言一出，曦和一愣，玄明子眼中掠过一丝带着笑意的认可。
　　沈清更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澈冷漠的侧脸，心仿佛瞬间被冻结——师尊……真的要放弃他了？
　　“世间太多非此即彼，我作为天下第一的宗主更该脱出凡人所思，玄天宗上下于我重要，同门之情亦是。”
　　玄明子平静看向方才出声的云澈，云澈没有出声却是愣了一下。
　　“沈清之事不能破坏宗门之规，却能另外设立关卡以平息投机取巧者躁动之心，也算是想成为正式弟子之前的种种艰难，就算是云澈师弟撑腰的花奴也需要有过硬的实力方能得到宗门认可参加比试。”
　　“最终能否参加比试，是看本人能为如何。”
　　玄明子把视线转移到沈清身上。
　　“沈清你是否愿意冒险进入后山关卡？以求得比试的机会，从后山回来之前你还必须前往鬼锁崖一趟，那是宗门惩戒重犯、磨砺核心真传的生死之地，炼气期入内，怕是九死一生。”
　　“弟子知道。”沈清抢在云澈开口前，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虽不知那地方具体多可怕，但从曦和长老和宗主的反应，以及“生死之地”、“九死一生”这些词，便足以明白其凶险……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若弟子能活着走出来，便证明弟子有资格参加比试！”
　　“若弟子不幸身陨，也是命数，绝不怨天尤人，只求宗主给弟子一个证明的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却掷地有声，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玄明子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你师徒二人皆无异议，那此事便定下！”
　　“沈清，两日时间养伤。两日后，开启后山禁制，你独自前往，若能安然走出，便准你参加宗门比试。”
　　“谢宗主！”沈清抱拳。
　　“师弟你既对他寄予厚望，又赐下凝玉膏这等重宝。为免天下人非议你寒玉峰倾力扶持一个花奴，坏了‘公平’，也坏了你‘公正严明’的名声……”
　　玄明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云澈身上，带着一丝深意。
　　“他此行闯关，不得携带任何你赐予的法宝、丹药，包括那凝玉膏！只能凭自身实力与意志，师弟你可有异议？”
　　这是釜底抽薪，要彻底断绝沈清的外援！
　　曦和长老闻言先是愣住随后脸色突然缓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无异议。”云澈沉默片刻，给出了他的回答。
　　“师尊！”
　　沈清心中剧震。
　　没有凝玉膏，他重伤未愈的身体如何扛得住那“九死一生”之地？？
　　云澈却不再看他，仿佛当他不存在。
　　“既如此，此事便定下。都退下吧。”玄明子挥了挥手。
　　沈清失魂落魄地跟着云澈走出宗主殿，只觉得浑身冰冷，前路一片黑暗。凝玉膏是他恢复的最大依仗，如今被剥夺，后山之路几乎等同于送死！
　　回到寒玉峰，踏入熟悉的冰雾，云澈的脚步停下。
　　沈清低着头，心如死灰。
　　突然，一个冰冷坚硬、散发着极致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空气都冻结的小物件，被塞进了他紧握的手中。
　　沈清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并非凝玉膏的玉瓶。
　　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剔透、内里仿佛有冰蓝色星云缓缓旋转的……粉色珠子！
　　入手瞬间，一股比云澈注入他体内的寒气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寒玉峰本源核心的恐怖寒意瞬间侵袭。
　　沈清的手掌几乎瞬间被冻得失去知觉。
　　但他身上的木牌却猛地一热，一股暖流涌出，勉强抵挡住了那恐怖的冰寒。
　　饶是如此，沈清依旧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是‘冰魄玄珠’。”
　　云澈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蕴含着足以冻结天地的力量。
　　“寒玉峰万年冰魄精华所凝，镇峰之物。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其力霸道，慎之。”
　　“只要你把身上东西藏的深一些，他不会查你去后山时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说完，云澈的身影便消失在冰雾深处，仿佛从未停留。
　　沈清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冰晶，感受着体内木牌传来的微弱暖意与之对抗。
　　镇峰之宝？？
　　云澈竟然……把寒玉峰的镇峰之宝，给了他这么一个捡来的花奴？！
　　为了让他去闯那九死一生的后山？！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沈清——有被这如山重托压垮的窒息感，有对前路未知凶险的恐惧，更有一种……被这极致冰冷下隐藏的、近乎疯狂的信任与维护所灼伤的震撼？
　　他紧紧握住那枚几乎要冻伤他灵魂的冰魄玄珠，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却仿佛点燃了他心中那簇名为“不屈”的火焰。
　　后山，鬼锁崖！
　　他必须活着走出来！
　　为了自己，为了师尊给他这枚沉重如山的镇峰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