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劫之陨星篇》无根浮云

10、九 毀滅之手

　　第二日，宮與青鸞離開鬼域幻界朝薄山黃華寺方向而行。
　　青鸞緊跟在宮的身後，輕聲道：“少主，此去黃華寺路途遙遠，途中必有妖魔鬼怪出沒，到時請少主不必勉強，就讓青鸞來保護少主吧？”
　　宮微笑一聲，道：“是嗎？但如果讓詭知道一路上是由你來保護我的話，他必會笑話我的。”
　　青鸞抿嘴嘻笑一聲，道：“三垣天君豈會笑話少主？保護少主可是青鸞的責任。”
　　宮仍微笑道：“希望我們能儘快到達黃華寺見到鈞天神僧取出黃土聖劍。”
　　青鸞道：“也是，青鸞有個意見不知可行否？”
　　宮回過頭，問道：“什麽好主意？”
　　青鸞道：“不如乘坐青鳥前往黃華寺，片刻可至。”
　　宮看了眼青鸞肩上的青鳥，搖頭道“：不可，如此則會驚擾村民。三垣讓我去黃華寺必是有所目的，沿途降妖伏魔就當是一種磨練，這或許正是三垣的真正用心。”
　　青鸞點頭道：“也是，以三垣天君的神力，要讓少主瞬間到達黃華寺也只是翻掌之舉。”
　　宮轉過頭來，亦點頭道：“正是，我也是這麽想的。”
　　青鸞跟在宮身後，仍輕聲請求道：“到時如果遇到什麽妖魔鬼怪的話，請少主可不要勉強，一切還有青鸞呢。”
　　宮點了下頭，道：“嗯，我知道的。”
　　半響無語。
　　青鸞突然又問道：“少主，你怎麽會到鬼域幻界內呢？”
　　宮沈思了一會，道：“我也不知四王鎮就是鬼域幻界，如果送我黃土之柄的老者就是鈞天神僧的話，那他應該知道，但他爲什麽要讓我去四王鎮投宿呢？莫非那老者不是鈞天神僧？還是他想通過四王鎮來確定些什麽呢？”
　　青鸞亦沈思了一會，道：“送少主黃土之柄的老者一定是鈞天神僧，因爲黃土之柄還有黃土聖劍一直是由鈞天負責看管。能擁有黃土之柄的人應該是鈞天神僧。只是他爲何不阻止少主你進入鬼域幻界？莫非他是想確認少主是否真正的黃土聖劍的主人？”
　　宮笑了一聲，道：“誰知道呢？也許只有等到見到鈞天神僧時才能知道真正的原因。”
　　青鸞點頭道：“也是。”
　　青鸞突然又想起玄女娘娘對她所說的話：“鎮星少主還在沈睡之中，務必保護周全……“
　　青鸞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宮一眼，暗忖道：“或許少主真的還在沈睡之中，可要怎麽樣才能讓少主他快些覺醒呢？”
　　宮突然輕聲問道：“青鸞，你在想什麽呢？”
　　青鸞心裏猛然一驚，慌忙道：“沒……沒什麽。”
　　宮輕聲笑道：“沒想什麽怎麽突然停下來不走了？再不快點的話，可要錯過中飯時間了。”
　　青鸞擡頭一看，見宮早已遠遠地走在前頭，才知道剛才自己沈思的時候沒能跟上宮的腳步，慌忙應聲朝前跑去。青鸞一路小跑來到宮的身後，輕聲道：四周青山連綿，荒蕪人煙……
　　宮微笑一聲，道：“再往前十幾裏山路，有一個小村莊，到時我們就在那兒弄點東西吃吧。”
　　青鸞疑惑道：“少主怎麽知道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山村呢？莫非少主有千里眼神通？”
　　宮笑道：“我哪有如此神通，昨晚誤入四王鎮就覺得奇怪，因爲我曾經此處去過黃華寺，未曾見過有四王鎮，現在才清醒過來，前面十幾山路處有一個小村莊。”
　　青鸞抿嘴一笑，低聲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宮突然停下身來，低聲道：“前面有人過來，好象是前面村莊裏的村民。”
　　青鸞擡頭朝前望去，果見幾個村民正朝這邊跑來，村民們拼命地朝前跑著還不時扭頭朝身後望去，好象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趕他們。青鸞心裏一驚，朝前跨了兩步，立在宮的面前，低聲道：“少主，前面一定出什麽事了，請小心。”
　　宮朝跑過來的村民仔細看去，只見村民們面帶恐懼之色，心裏猛然一驚，感覺前面的村莊一定出什麽事了。宮沈聲對青鸞道：村民一定遇到什麽突然事件了，不然不會如此驚慌失措。
　　村民很快就跑到宮的跟前，因爲跑得急切又不時回頭看身後，沒注意到前面路中間的還有行人，差點與青鸞撞到一起。青鸞立在宮的面前，沈聲喝道：“什麽人？”
　　村民猛然聽到有人喝叱，擡頭前看，只見眼前立著一位青衣女子和一位年青的黃衫少年，慌忙停住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與青鸞相撞。宮定眼一看，見村民中有一個年青的村民很是面熟，原來宮上次去黃華寺時就是所投宿在這個村民家裏。宮突然記起，低聲慌忙問道：“阿芪，原來是你？怎麽如此驚慌？”
　　那位叫阿芪的村民聽到宮叫他的名字，心裏一驚，仔細地打量了宮一番，小聲道：“你就是……”
　　宮笑道：“是啊，我就是宮啊，上年在你家寄宿過的那個啊。”
　　阿芪沒想到在此地遇上宮，無瑕細說，驚慌地對宮道：“你還是快走吧，村莊裏出現了妖怪。”
　　宮驚詫道：“妖怪？村莊裏有妖怪？”
　　阿芪喘息道：“是的，整個村莊都毀了，能逃出來的就我們幾個了。”
　　宮拉住阿芪的衣襟，慌忙問道：“其他人呢？”
　　阿芪失聲痛哭起來，半響才說道：“村民們都被妖怪抓走了。”
　　宮滿臉憤怒，沈聲對青鸞道：“青鸞，速去降妖。”
　　青鸞點頭道：“是，少主。”
　　阿芪聽到宮叫青鸞去村裏捉妖，慌忙停住哭泣，對宮道：“你們還是走吧，那妖怪實在是太厲害了，沒必要白白去送死。”
　　宮沈聲對阿芪道：“村民只是讓妖怪給抓起來了，難道你不想救他們？”
　　阿芪哭泣道：“想吧，可我們怎麽去救啊？我們回去的話只是白白送死啊。”
　　宮沈聲而又威嚴地道：“相信我吧，我一定會救出其他的村民，你如果也想救他們的話就帶我們一起回村莊去。”
　　這時其他的幾個村民也附和道：“對，我們應該回村莊去救回大家。不然我們豈不成了懦夫了？”
　　宮憤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沈聲道：“對，爲了家園，爲了家人，應該勇敢地面對困難。”
　　阿芪擦幹臉上的眼淚，道：“好吧，我們回去村莊救大家。”

　　宮、青鸞、阿芪還有幾個村民來到村莊前時，妖怪早已離去，眼前到處都是被妖怪糟蹋後殘留的痕迹，村莊房屋毀壞，磚木散落滿地，一片狼籍一片慘狀。
　　青鸞很仔細地查看了四周一番，然後輕聲地對宮道：“少主，四周未曾見到村民的血迹，看來真的只是被捉走了。”
　　宮問道：“阿芪，你知道妖怪藏於何處？”
　　阿芪搖頭道：“妖怪來得突然，我也不知，可能是藏在山中的什麽深穴之中吧？”
　　青鸞突然指向村莊後山頂的一座寺院，問道：“那是什麽地方？”
　　阿芪擡頭朝山頂望去，回答道：“山神廟。”
　　青鸞沈聲道：“那妖怪就藏在那座山神廟之中。”
　　阿芪與村民齊聲驚呼道：“妖怪就藏在山神廟中？”
　　宮沈聲道：“事不容遲，我們快去山神廟救出村民吧。”
　　青鸞應聲道：“是，少主。”
　　宮一行人很快就來到山神廟前，青鸞低聲道：“少主，一切小心。”
　　宮點了點頭，緊跟著青鸞走進山神廟大門，阿芪和其他的幾個村民亦跟在宮的身後。宮一行人剛在山神廟外院站定，就聽到廟內大殿中傳來一聲怪笑聲，笑聲停下來後又傳來陰森的低吼聲：“漏網之魚自動送上門來了。”
　　阿芪與其他的幾個村民一聽到那陰森的聲音，驚慌欲逃。青鸞清聲喝叱道：“妖畜，還不現身？”
　　大殿內又傳來那妖怪的怪笑聲，道：“原來找到了幫手，如此更好，又多兩個，哈哈……”
　　宮大聲道：“藏頭縮尾稱口舌之快，現身吧。”
　　轟然一聲巨響，山神廟大殿突然四下倒塌，一隻巨大的山精從大殿倒塌的磚瓦之中慢慢走出。妖怪形如牛狀，通體雪白，有角如白玉，仰天鼻蒂，雙眼如炬，血紅如火。原來是一頭牛精。
　　青鸞認得眼前牛精乃生肖十二宮的白蝤，輕聲喝叱道：“白蝤，休得放肆。”
　　那巨形牛精聽到有人叫出它的名字，朝青鸞望去，低聲吼道：“你是何人？爲何知道我的名字？”
　　青鸞清聲道：“白蝤，爲何私離生肖十二宮來此地作惡？”
　　白蝤吼叫一聲，道：“區區降妖師，多管閒事。”
　　宮大聲道：“快將村民放出來。”
　　白蝤望了宮一眼，輕蔑地笑道：“你又是何人？憑什麽如此對本王大聲吆喝？”
　　青鸞厲聲喝叱道：“白蝤，休得放肆。”
　　白蝤狂吼一聲，道：“如此無禮，待本王撕了你這個狂妄小子。白蝤說完舉起頭上利角朝宮憤力頂去。”
　　宮從懷中取出黃土之柄，雙手緊握，凝視白蝤直沖過來的利角，沈吼一聲，全力朝白蝤兩隻利角之間劈去。一道金色的光芒旋轉著如一條黃龍般朝白蝤的利角飛去。轟一聲巨響，白蝤被震得朝後狂退數步，整個山峰一陣猛烈地抖動，金色光芒又倏地飛回黃土之柄之中。
　　白蝤搖頭狂吼數聲，白玉般犀利的巨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再次舉起利角朝宮狂沖過來。青鸞見狀，左手突然捏一個奇異的手訣，輕聲喝叱道：“伏羲神卦。”
　　宮的面前應聲出現一個青色的八卦之陣，八卦之陣閃耀著奇異的青色光芒。白蝤的白玉利角猛然撞在八卦陣之上，白蝤感覺利角如沒入棉絮之中，輕若無物，心中驚駭，慌忙抽角退後，在斷磚殘瓦中站定，怒視著青鸞與宮，鼻中吐氣如雷鳴。
　　白蝤心裏驚恐，沈聲問道：“姑娘莫非九天神殿的青鸞？”
　　青鸞沒有理會白蝤，只是向宮急切問道：“怎麽樣？少主。”
　　宮回答道：“還好。”
　　青鸞道：“還好少主有黃龍護體，如此貿然攻擊會傷到自己的。”
　　宮回答道：“我明白了。”
　　阿芪與村民們驚恐地望著宮和青鸞與牛精戰鬥，雙腿顫慄不止，心裏驚恐欲想逃走，卻雙腿發軟驚在當場無法動彈。
　　宮握緊黃土之柄，凝神屏氣，這時有股無窮的力量突然從黃土之柄中傳過來，宮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那股神異的力量越來越大，似要破體而出，宮突然仰天狂嘯，手中的黃土之柄一陣劇烈地抖動。青鸞驚恐地朝宮望去，只見宮全身閃著金色的光芒，如金色的火焰在猛烈地燃燒。
　　青鸞驚恐道：“少主……”
　　宮猛然停下狂嘯之聲，憤怒地注視著斷磚殘瓦中的白蝤，沈聲道：“白蝤，覺醒吧。”
　　白蝤望著宮全身的黃金火焰，狂躁地怒吼著，亦不再理會眼前的青衣女子是否九天神殿的青鸞，憤怒地咆哮如雷，血紅的雙眼中亦燃燒著戰鬥之火，白玉般的巨角慢慢變紅，如一支吸飽了鮮血的邪惡利叉。白蝤待雙角通體血紅時，突然伸手將血紅色的利角從頭上取下，紅光閃動之處，只見白蝤手中頓然出現一柄血紅的利叉。
　　青鸞驚駭道：“憤怒的吸血神叉。”
　　白蝤悶吼一聲，雙手執叉舉過頭，奮然朝宮擲去，吸血神叉帶著一陣憤怒的呼嘯之聲朝宮飛去。
　　吸血神叉神速飛向宮，青鸞已來不及出手抵擋，驚駭失聲道：“少主……”
　　宮冷笑一聲，右手突然伸出，一道金光如火焰般燃燒著朝急馳而來的吸血神叉飛去，燃燒如火焰般金光之中倏地伸出一隻巨大的血色之手，只見那只血色的巨手輕易地就將白蝤憤怒的吸血神叉捏在掌心。
　　青鸞驚駭道：“天帝的毀滅之手。”
　　宮輕蔑地冷笑一聲，右手五指輕輕一捏，只見白蝤憤怒的吸血神叉在那只血紅的巨手之中喀嚓一聲被捏成粉碎。白蝤狂吼一聲，雙手緊抓著牛頭，痛苦地伏身在一片瓦礫之中。
　　宮輕蔑地冷笑一聲，全身金光開始慢慢變淡，血紅的巨手亦跟著變淡，最後完全消失，。宮陡然感覺到一陣力竭，雙腳乏力軟坐在地上。
　　青鸞飛身慌忙來到宮的身旁，急切道：“少主……”
　　宮朝青鸞無力地道：“我沒什麽，快去救村民出來。”
　　青鸞驚慌道：“少主……”
　　宮朝青鸞笑了一下，再想說什麽時，突然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青鸞驚慌大聲道：“少主……”

　　宮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只見青鸞還有村民們都圍在他的身旁，宮坐起身來，剛想說話，就聽到青鸞驚喜道：“醒來了？少主，你感覺怎麽樣？”
　　宮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輕聲道：“我很好，只是用神過度暈倒了而已，不用擔心。”
　　村民一見宮醒過來，全都跪伏於四周，大聲道：“多謝宮少主救命之恩。”
　　宮微笑著對村民們道：“不用客氣，沒有阿芪他們幫助的話我們也很難打敗妖怪。”
　　宮說到這裏時，突然記起那只作惡的牛精，低聲問青鸞道：“白蝤呢？”
　　青鸞回答道：“白蝤已逃回生肖十二宮過了。”
　　宮旋即又問道：“白蝤如此兇惡，青鸞你是如何將他制伏的？”
　　青鸞心頭一驚，輕聲問道：“少主不記得？”
　　宮反問道：“不是你嗎？”
　　青鸞微笑一聲，道：“少主認爲呢？”
　　宮不解地自語道：“不是你？難道會是我？”
　　青鸞望著宮，心裏暗忖道：“原來少主真的還未覺醒？可那天帝的毀滅之手……”
　　宮望了眼沈思的青鸞，笑道：“又在想什麽？走啦。”
　　青鸞應聲跟在宮的身後，告別村民朝薄山黃華寺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