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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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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感觉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身体往下急速坠落。
“砰——!”
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茅屋,屋顶突然被砸出一个大窟窿。只见一团白色的物体重重落在墙角堆沓着的茅草堆里,然后滚落到地上。
陈元元觉得全身疼痛,无法动弹。艰难地睁开眼,眼前忽然出现了七、八张满脸土灰的陌生面孔,而且还是放大版的。陈元元大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元元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上好冷,直觉地伸手想拉过被子往身上盖,却感觉身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窗外黑漆漆地一片,只有茅屋中间燃烧着一堆已经快燃尽的火堆。借着火光,陈元元看到这间狭窄的茅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八九个人,有大人、有小孩、还有两三个妇女,头发蓬乱,全身都脏兮兮的。
这里是哪里?那个帅哥司机呢?陈元元一脸疑惑地站起身,不小心踢到了旁边一团毛茸茸黑乎乎的东西,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惊吓地跳了起来,“汪汪——!”地叫了几声,屋内的人不满地抱怨了几句转身继续睡去。
陈元元感觉衣角被人拉了一下,低头对上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姐姐?”稚嫩的声音低声唤道,一个头发脏乱,脸上沾了些土灰的小女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看样子也不过五、六岁。小手在袖子里摸了一下,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小心地环顾一下四周,偷偷地拿出半个馒头递上前来。
“姐姐,给你吃。”
陈元元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肚子却“咕噜咕噜”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微笑着接过小手中的半个馒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姐姐,我叫翠儿,今年七岁了。”翠儿顿了顿,忙凑上前低声说:“姐姐,你快吃吧,要是被人看见就没有了。”
陈元元点了点头,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馒头又干又硬,手边又没有水,没两下她就咽住了,不停地咳嗽。翠儿忙跑到墙角边拿起一个破碗从小瓦罐里倒了一些清水,递到她的面前来。陈元元三下把水咕噜噜地灌了下去,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
陈元元打量四周,不由地皱眉,这里是什么地方?难民营吗?生活条件也太恶劣了。可是她印象中的Z城就算最穷的L区也没有这种地方啊,何况现在连Z城的乞丐都有救助站可去了,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房子?难道她被拐到了中国最边远的她没去过的贫穷的乡下?
“翠儿,这里是什么地方?”陈元元蹲了下来看着翠儿的眼睛。
“这里是离都城不远的邬村呀。”翠儿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姐姐,“姐姐,你是外乡人吗?”
“邬村?都城?中国有这个地方吗?”印象里中国的地图上没有这两个地方呀?陈元元丈二摸不着脑袋。
“中国?那是什么地方?姐姐,你不是泽国人吗?”翠儿惊讶地看着她,难怪这个姐姐的头发跟他们不一样,卷卷的还是棕色的。
“姐姐,难道你是沥奴国人?”听说沥奴国有些人的头发是卷曲的。
“沥奴国?那又是什么地方?”陈元元越听越糊涂了,怎么这些地名她都没听说过?不管怎么说她初中时的地理还得过省竞赛的一等奖呢,难道现在世界版图有变化了?
陈元元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忙抓着翠儿的肩膀正色地问:“翠儿,你认真告诉我,现在的年号是什么?”
“开禄五年秋。”
陈元元跪坐在地上一脸的欲哭无泪,她多想出声尖叫啊。今年都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连传说中的穿越,全中国十几亿的人口中几率这么小的事都让她给遇上了。而且还穿越到她在历史书里都没出现过的国家和年代上,额滴天哪~~~~!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只想说,要我穿也行,能不能让我先买张□□?!
翠儿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姐姐一会笑又一会哭,一脸的怪异,莫不是中邪了?!忙悄悄后退了几步。
陈元元好不容易平复了下心情,摸了摸身上的东西,只剩一台手机在裤袋里了,挎包、饭盒、钱包、证件什么的全丢了。忙打开手机翻盖,上面的信号符显示信号为零。陈元元跑出屋外,一边走动一边看上面的信号符,不管在哪个方位,信号还是显示为零,连急救电话也拨不出去。幽幽地叹了口气,沮丧地把手机放回裤袋,一屁股不管不顾地坐到了草地上。
“姐姐,你…你没事吧?”翠儿原来也跟了出来,有些担心地咬着手指,身边还跟着那条毛茸茸黑乎乎正拼命摇着尾巴的小狗。
“唉——,姐姐迷路了,回不了家了……”声音不由地哽咽了起来。
“姐姐,”翠儿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不要哭。翠儿和小黑也没有家,没有爹娘都不哭……”虽然这样说,翠儿还是忍不住眼眶红红的,身边那条叫小黑的狗似乎回应地低叫了一声,温顺地跳上翠儿的腿上趴着。
陈元元心里一酸,伸手把翠儿小小的身子搂了过来。
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在那个时空的月月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会因为她的不归家而彻夜不眠、心急如焚吧……
已经两天了,已经整整两天了,陈月月眼眶红红的,脸色发白,人也憔悴了许多。所有熟识的人的电话都已经打遍了,元元能去的地方大家都帮忙找遍了,她还是不知所踪。虽然已经报警处理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元元的消息。警方初步怀疑陈元元那天晚上可能被人掳走了,但是现在案子还在调查中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陈月月推着轮椅转来转去,心里急躁不安。
元元,你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着,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门外一张微笑着的脸迎了上来。二十四、五岁上下的样子,身材颀长,俊眉星目,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让人感觉眼前的男子温文儒雅。
“你是陈月月小姐吧?”男子微笑着伸出手来。
“你是?”陈月月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犹豫着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
“你好,我是罗智铭,中外艺廊杂志社的主编。”罗智铭咧开嘴笑了起来,让陈月月脑中浮现了一个不太适合套用在男人身上的词——唇红齿白。
中外艺廊杂志社?!那不是Z城领头的那间杂志社的名字吗?!
“哦,您好,您好!罗主编快请进来。”陈月月忙推着轮子让开路,“不好意思,家里有些脏乱,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罗智铭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间虽然简陋却整齐有序,弥漫着淡淡油彩香的屋子。
“罗主编,您请坐。”陈月月拉开旁边的橱柜门,“罗主编,您要喝红茶还是绿茶?或者咖啡?”
“绿茶就可以了,谢谢。”罗智铭在沙发上坐下,看到对面的墙上挂着的几幅油画,兴趣盎然。陈月月冲了一壶绿茶,倒了一杯递了上去,罗智铭微笑着,伸手接了过来。
“陈小姐,这几幅油画都是你画的?”
“哦,是的。画的不好,让您见笑了。”陈月月看了一眼墙上那两幅两年前信手画的油画,当时元元非说好看挂上去装饰,一想到这里,陈元元不由地感到有些赧然。
“哪里,陈小姐画得很不错。想不到陈小姐年纪轻轻,天赋和画工造诣却很高。不知师承何处?”
陈月月脸色有些黯然,垂下眼帘,低声说:“家父生前是个画家,曾跟着父亲学过一些绘画技巧。”
“抱歉。”忽然联想到了什么,罗智铭的眼睛一亮,声音有些激动地说:“冒昧地问一下陈小姐,令尊可是陈礼陈老师?!”
“正是。你认识家父?”
“享誉中外的油画鬼才陈礼陈老师,画坛谁人不识?!”
虽然小时候陆陆续续有些叔叔找上门来向父亲求画,但因为那时经常搬家,而且日子也过得清苦,所以并不知道父亲生前这么有名气。
“太好了!陈小姐,想不到你居然是陈礼先生的千金,这个消息真是太让人激动了!”罗智铭情不自禁地握住陈月月的手,他从小就是陈礼大师的画迷啊!
陈月月有些尴尬地抽回手,罗智铭也发现自己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突兀,忙连声道歉。
“陈小姐,本来这次我是想来询问你是否有意愿加入我们杂志社的插画组的。却发现了这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真是太意外了!”
“加入你们杂志社的插画组?”陈月月眼睛一亮,那可是行业领头的杂志社啊,可是…眼神随即一黯,“抱歉,罗主编,最近我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实在是有心无力。”
“陈小姐指的是令姐的事吧?”前天早上报纸的头条就是报道了一名少女无故失踪的新闻,当时他还注意看了一下那名少女的照片,和眼前的陈月月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照片上那名女孩的头发是卷曲的,而且眼神很是机灵调皮,反倒少了陈月月的温柔恬静。
“是的。我的双胞胎姐姐前天晚上莫名失踪了,我现在正在到处找寻她的消息,对于加入贵社,我实在是有心无力了。抱歉。”陈月月脸色黯然,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陈小姐,老实告诉你吧。令尊生前与家父是多年的好友,这么多年来家父也一直在找寻你们姐妹的消息,只是因为你们当时经常搬家又联络不定,所以才没有找到你们。放心吧,你们都是家父故人的遗孤,也就是我的亲人,我会全力帮你找到你姐姐为止的。”罗智铭轻轻拍了拍陈月月的手。
“谢…谢谢你,罗主编……”陈月月声音哽咽,罗智铭忙递上纸巾给她,“以后,我们就不要叫得那么生疏了,叫我罗大哥吧。”
“嗯,罗大哥。”陈月月破涕为笑,罗智铭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陈月月顿时觉得莫名地心安。
元元,你一定要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