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终不得》爱吃猪油渣

4、第 4 章 当我沉

　　当我沉浸在浓浓的悲伤时，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冷笑，我猛然从回忆之中抽身转身看见小甜甜如花的脸笑的比“如花”还要骇人。
　　“你现在又权不说话，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说！你是不是对总经理有企图？”
　　“你说啥呢，这才见了一面你就认定我是那种花痴的人？”
　　“那你为何盯着总经理的照片出神呢？”
　　“嘿嘿，纯属疑似故人来！”
　　“啥？你还有故人跟总经理相似？？”小甜甜的脸变得更加扭曲，我不忍再看一个如花少女变成母夜叉毅然转了身。
　　“不可以吗？难道我林墨看上去就是那么低的范儿吗？”
　　“NO！你不是看上去是，你根本就是。”
　　“姐，如果我说这张照片像我初恋，您怎么看？”我无奈的幽幽道来。
　　她从头到脚的把我打量了一遍后特真诚的问我
　　“你初恋有总经理这么年少有为？”
　　“没有。”
　　“那不就得了。衡量一个男人是否成功不是看他的外貌，而是他的事业。”
　　“您的性情可真直率。”
　　“这就是现实。” 她特妩媚的甩了甩头发吹了个口哨。“还有，总经理可是全公司未婚女性的终极梦想，你的心思还是收点，否则以后的日子可不太好过。”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座位。
　　我暗叹小甜甜实在是多此一举，我对那个什么总经理完全不来电，何必还要对我这样的警告，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别人会对这样的金龟男有所幻想，但是我……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

　　下班后在公交站等着公交车，一辆拉风的跑车在我面前停下，我怎么看这车怎么眼熟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直到车窗摇下。
　　“上车！”
　　我无视。
　　“我说，上车！”
　　我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有所反应，指了指自己。里头的人点了点头，虽然满脑疑惑但是还是上了车，因为实在太惹人注目了，我的人生需要的是低调啊，低调。
　　“总经理，有何贵干啊！”我谄媚的笑了笑。
　　总经理一言不发就直接踩了油门，车内有10几分钟的沉默，我的心却越发的焦躁起来。莫非他堂堂一个总经理还要拐卖我这个小职员？
　　“早上那个，是我表妹。”我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然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总经理根本没有跟我解释的必要，因为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让第三个人知道。”我特诚恳的盯着他的双眼，深怕他不相信我，又接着说：“再说，总经理这么玉树临风的成功人士，有几个红粉知己也是人之常情，总经理不必介怀。”
　　他抚了抚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我家住哪里送我回家，我再三推辞不成之后让他开到我家小区，多番感谢后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才偷偷的擦了擦汗，我今天是走的哪门子桃花运，总经理居然屈尊降贵送我这个小职员回家？还是他太有绅士风度？果然海龟的素质就是跟咱小老百姓不一样啊。

　　平静的过了几天，终于盼到了周末，同学现在几乎都很少联系了，当然要跟同事打好人际关系，这个周末约了猪油渣，小甜甜，陈扬，恍惚哥去游乐场。或许是因为年纪都差不多大家居然对这个脑残的提议一致赞成。
　　坐在陈扬的小摩托后面，冷风吹的脸生疼，手机一阵颤动，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信息：“晚上有节目吗？”
　　我回了个：“你是？”就把手机放回了包包。到了游乐场就直奔海盗船，那种心脏失重的感觉让我生不如死，不怕嘲笑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玩这个，我向天呐喊着：停啊，停啊，妈啊！救命啊！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很嗨，只有恍惚哥眼中含泪，我终于找到战友了。
　　接着把所有在空中的器械玩了个遍，我觉得这半天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这。终于结束了最后一个项目，我狂奔至角落狂吐，那群无良的人却提议说晚饭还没吃要去吃烧烤。想到烧烤我的胃中一阵翻搅，但是为了不扫兴我还是跟着去了。看着他们吃的津津有味我兴致缺缺的翻出了手机，看见了2个未接电话跟3条短信，心里还泛着嘀咕，我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是陆玄东。”
　　“晚上一起吃晚饭吧？我过来接你？”
　　“我是不是太唐突了，对不起。”
　　2个未接电话跟短信号码都是同一个，我石化了，难道……总经理看上我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跑到角落回了个电话，不一会就传来磁性的男生。
　　“总经理，不好意思，我的手机一直放在包包里，没看到您的信息。”不会因为这个而得罪他吧？
　　“不碍事，现在吃晚饭还来得及，你在哪？”
　　“XX乐园！”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就是答应跟他吃饭了吗？不过去去也无妨，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企图。
　　“10分钟后乐园门口见。”
　　“别别，我在乐园旁边的XX医院等您吧。”这要是被小甜甜他们看见总经理来把我接走，明天公司还不翻了天，我可不想变成全公司女性公敌。
　　“嗯，待会儿见。”
　　收了线，跟同事们说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休息，本来他们是不放过我的，但是我苍白的脸色加上我多年磨练的演技他们最终还是放我离开。忐忑的在XX医院门口想着总经理对我的企图到底是什么，直到那辆法拉利停在我面前。
　　上了车，空气似乎一直凝结着，我们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本以为他会带我去什么高级餐厅吃高级食材，也好让我一饱口福，可惜，他只是带我去了一家很普通的川菜馆，点了盆水煮鱼跟几个小菜。我瞄了瞄他身上的高级西装，再看看嘈杂的周围，怎么看也不配啊，不知道他哪找来的这地方，继续保持沉默。
　　“头发留长了比较好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确定是在跟我说话，我们什么时候熟稔到吃饭时谈论什么发型适合我的关系了，这一切都显得诡异非常，实在受不了这样把我丢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感觉，好像下午玩的云霄飞车。
　　“其实，总经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想找个人吃吃饭。”
　　“可是总经理没工作忙吗？”你丫也太闲了吧？
　　他抬眼看了我一会儿说：“既然员工都下班了，我也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说来说去还是没说明找我吃饭的最终目的，跟自己上司的上司吃饭，有食欲了才怪。一顿饭吃的上不上下不下，接到了哥哥的电话就借口要回去，可是他怎么说也要送我回去，我就奇怪了，平时上班工作也安排的挺紧凑啊，他一个总经理怎么就这么闲呢？真说这丫看上我了，我还真担待不起，我林墨是个什么样的人能配什么样的人我1年前就该有自知之明了。

　　晚上做了梦，梦到了当年的那个街口，那个熟悉的街口，远远的走来了一个人，淡淡的雾气迷蒙了我的眼，使我看不太真切。但是那身影实在太熟悉，熟悉到我的眼眶不自觉的发热，随着他慢慢的走近，和煦的阳光也渐渐跟随他左右，缭绕的雾气渐渐消散只剩嵌了淡淡金光的人影靠近。
　　瘦削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了一片阴影，使他看上去略显忧郁，挺直的鼻梁下轻轻抿着双唇。在我身前一步之遥时抬起了眼帘，一瞬间眼泪无声的落下，慢慢的靠近他的胸膛，轻轻的拥住了他，深怕他下一秒钟就会消失。我知道这是个梦，因为现实中我是永远无法这样再靠在他的胸膛，只希望这个梦能漫长点，我知道自己很无能，可是平时太倔强，面具戴的太久，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如洪水决堤，狂涌而至。拥抱的力度渐渐加大，我被牢牢的拥在他怀中，感觉额头也有温暖的液体。这个梦持续了多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醒后坐在床上心中也满是梦中的惆怅，直到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喂！”
　　“林墨，牛X了，都不理姐姐了吗？”
　　“洋洋？你不是去S发大财了吗？怎么还有空理会我这个腐败青年？”
　　“昨天就回来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说吧！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心底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直到我以为挂线了洋洋略显惊讶的声音才传来。
　　“你不知道？楚歌要订婚了！”
　　“是吗？这么快，他不是还年轻着吗？”连我自己都听出了我的声音又些许的颤抖，我只是不想，也不愿意让任何人听出我的软弱，毕竟当年那场笑话闹的太大，如果当时的旁观者们知道我现在还这么没出息的对他念念不忘，只会更加折了我仅剩的一点尊严。
　　“在大四就一直处着了，听说最近是有孩子了才急着订婚，你要去参加吗？”
　　“我？我去凑什么热闹呀，他订婚还是结婚可都不关我的事，那么久之前的老同学了，这一年多也没怎么联系，这红包我也舍不得送去。”
　　“林墨，有空出来聚聚吧，咱们好久没见了。”
　　是啊，好久没见了，有一年多了吧，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仅因为我想隔离过去就这样轻易的断了联系，现在想想自己是否太自私了，不管过去多么难堪，那些朋友是真心的对我好着。
　　“恩，晚上下班了我CALL你。”
　　“那么，老地方见吧？”
　　“好。”

　　坐在XX高校对面的奶茶小店，我的职业装跟这家小装潢的店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一年不见，洋洋脱了曾经的稚气，比以前更加的明艳动人，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当年我跟洋洋，小米三个是形影不离的死党，整个高中我们都腻在一起，直到高三期末，我跟洋洋认识了楚歌跟新尧，我们三个渐渐的迷失了友谊的方向，沉浸在自己的初恋情怀之中，再无暇关心其他。
　　“跟林尧还好吗？”
　　“嗯，他对我很好，你呢，你现在过的好吗？”
　　“你看呢，好家庭好工作，只是差一个男人而已。”
　　“对，男人是满大街都有，好男人也不缺，你已经走出过去我就放心了，咱们以后也要多联络联络感情啊，别为了姓楚的那丫就把咱们这些好姐妹都给丢开了。”看来一年不见这丫头还是本性难易，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了。
　　“哪是我不想跟你们联络啊，你说你，你跟小米跟我三个的地理条件就不适合咱们天天见面啊。”这倒是事实，小米去了更遥远的D市，洋洋甚少联络的原因大部分也是因为她跟林尧至今跟楚歌还是好朋友的关系。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要订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我心底的那些小心思也该彻底的放下了，意外的，我曾经设想过有这一天，我以为我会难过的死去，可是我现在的感觉也只是松了口气。我终于不用再潜意识的期待他再一次的回到我的身边,不用刻意的排斥周围的异性，只是因为习惯性的附和他的占有欲。可是心底那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在这一瞬间坍塌，我知道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当初那些欢笑,伤痛，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他卖给我的衣服，甚至每天刷牙看见跟他同款的情侣牙刷都会让我抑制不住的思念他。可是这些第一次想会让我痛哭流涕，第二次会垂泪，第三次会难过，第四次，第五次……看见这些，想起那些，我渐渐变得麻木。我只是记得，我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那么一个人，那个永远不会再属于我的人。
　　“对了，听说小米有男友了。”
　　“不是吧，老处女也有春天了？”震惊。
　　“主要还是因为她瘦身成功了吧。”洋洋单手支着下巴望天，沉默一阵之后，我们对视一秒开始狂笑。
　　原来，有的东西永远不会变，例如我跟洋洋还有小米还是经常一唱一和的打击彼此，我们的友情，还是如往昔。原来，爱情根本不是生活的全部。

　　带着矫情的悲催情绪回到家，一进家门意外的发现我爹居然在家，还张罗了一桌子的菜，看见我进了玄关直吆喝我过去洗手吃饭。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幕啊，我还有我的家人啊，他们给了我多少温暖，只要他们健康平安再多的苦难也只是小事，一瞬间我虎躯一震从悲催情绪中抽身，洗了洗手就爬桌子上，可是看见菜的一瞬间，我的脸黑了。
　　我为什么要对我的父亲厨艺抱有一丝憧憬？为什么我一进门没发现已经呈风化状态的哥哥的身影？不对，我今天就不该回到这个家，我跟哥哥杯具了。
　　看着桌子中间摆着犹如脸盆大小的一盆清水鱼，没错，就是清水鱼，因为它就是一只没有去鳞的鱼跟清水连一丝生姜都不加炖出来的万恶的鱼。
　　“吃啊，这鱼可是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场定了的，好不容易有时间给你们煮炖饭，瞧你们俩，都瘦了，好好补补，快吃快吃。”
　　我跟哥哥对视一眼，他的眼中有视死如归的决心。我明白的，因为如果我们今天不吃这鱼，就要听唐僧念经念一整天。
　　我们每人吃了一口鱼，忍住巨大的腥味，胃中翻搅的痛楚，赶紧夹了其他菜吃。爸爸笑嘻嘻的夹了一大块鱼送进嘴里，我跟哥哥向他行注视礼，在我对他的敬佩之情还没完全生出的时候，爸爸面色难看的咽了下去，继续笑嘻嘻的问
　　“好恶心啊 是吧？”
　　结果就是晚餐没吃成，一家三口全跑去厕所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