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木吟my

5、第 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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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还没问问你叫什么呢？”
　　宋清慈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
　　“萧瑾柔，名字。”
　　沉默了一阵。
　　“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宋清慈仿佛又听到了听到了一声叹息。
　　“不关心……”
　　“算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我叫宋清慈，姓宋的宋，细水长流的清，宽宏大度的慈。”
　　宋清慈仿佛双听到了一声叹息。
　　“萧——瑾——柔——你怎么不理我啊。”
　　宋清慈仿佛叒听到了一声叹息。
　　雪已经停了，正午的太阳高高地挂起，舒适的阳光打在身上，很暖和，很舒服。宋清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便顺势靠在了萧瑾柔身上。
　　萧瑾柔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的脑袋，顺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哦，对了，你还是个伤员，不和你计较了。”
　　宋清慈确信自己叕听到了一声叹息。
　　“你老叹什么气啊。”
　　“不太会和傻子相处，请见谅。”
　　……？她不会是在骂我傻吧？？？
　　宋清慈在心里嘀咕，赌气地偏过头去不理她。萧瑾柔笑了一下，便没在管她，自顾自地熬药，包扎。
　　宋清慈依旧偏着头，却又忍不住去问她：“话说你的伤……真的不需要传太医吗？感觉你伤的好重啊。”
　　“……不用，早就习惯了。不过是些皮外伤，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你要是传了太医就坏事了……”
　　对哦，她可是女扮男装诶。
　　萧瑾柔盯着锅中不断冒着泡，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周遭，麻痹着人们的神经。她不觉抬起头来，出神地望向遥远的北方。
　　宋清慈斟酌着开口：“就是……呃，那个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啊？”
　　“哎。”萧瑾柔几度想要开口，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难言之隐。”
　　“哦。”其实宋清慈肚子里还有一堆问题想问，但气氛过于沉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无言地坐着。萧瑾柔盛了一碗药，拿在手里晃晃，黑色的药水也跟着晃着。险些撒出去，滚烫的药水冒着白气，遮住了她那双悲伤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谢谢你还愿意来救我这个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罪人’”。
　　谢谢你，谢谢你的一片真心与善意，谢谢你，谢谢你的执拗与幼稚。这是萧瑾柔未说出口的话。
　　突然这么正式使宋清慈有点不自在，而萧瑾柔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面色如此的把那一碗药喝了。
　　宋清慈没话找话：“嘿嘿。忙活了一中午还没吃口饭呢，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买点吃食。”
　　说罢，便一溜烟地飞了出去，就好似有用不完的牛劲似的。萧瑾柔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笑，又叹息一声。
　　也好，就这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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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宋清慈买完饭回来。萧瑾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红色的长袍上绣着各式各样的鸟兽图案，红棕相间的配色配上她那高挑的身材，腕间还系上了那串骨链。道真有几分异域美人的韵味。
　　她正背对着宋清慈，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那飘逸的长发。宋清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自己才出去一小会，那个柔弱的病号怎么就变成风情万种的大姐姐了？？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萧瑾柔这时也回过头来，有点吃惊地看着她，那棕色的眸子里含着微微的笑意。
　　“怎么，就这么一小会不见就不记得我了？让我甚是伤心啊。”
　　“你……你没事了？”
　　“还行。死不了。这么关心，那你要来看看吗？”说罢，作势就要扒自己的衣服。
　　“停停停！谁会这么变态想看你扒衣服啊！厚颜无耻……”
　　“是是是，也不知道哪个变态一来就要扒我衣服，要是我没醒的话……”她捂住自己，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咦～后果不堪设想。”
　　“我那明明是想救你，是你思想龌龊。”
　　“我又没说是谁，别对号入座嘛。哦，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被我说中了急了吧？”
　　“你！不可理喻，厚颜无耻！不理你了！”
　　“哎？这就生气了？为人处世要学会宽容大度，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哎？！你真走啊？”
　　萧瑾柔看着宋清慈即将离去的背影，焦急地喊了一声，上前去拉住她的衣袖。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二人双双栽倒在雪地里。
　　“我……你……”宋清慈现在很想骂人，但一直以来被灌输的教养告诉她：不能骂人。
　　反观萧瑾柔。
　　“我操他妈的，哎呦喂，额滴老腰啊，摔死我了。他妈的，能不能对伤员好点。”萧瑾柔一边捶着要一边站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就看到宋清慈正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看我干嘛，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哎。还是说你要跟一个伤员计较，不会吧不会吧。啧啧啧，这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萧瑾柔胡扯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是，自己怎么刚走一会这人就变成这样了？？？
　　宋清慈是在没忍住，白了她一眼。
　　“？你刚刚是不是朝我翻了个白眼。”
　　“知道就好。”
　　“也太没杀伤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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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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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香甜的气息飘来，打断了萧瑾柔施法。
　　“哎呀我，额滴烤地瓜。”萧瑾柔一拍脑瓜子，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烤着地瓜。
　　宋清慈也被这香气吸引住了，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只见几个圆滚滚，胖嘟嘟的大地瓜安静地躺在篝火旁，接受火焰的炙烤，却又不安分地裂开口子，露出橙黄软糯的内里散发出惹人驻足的香甜。
　　萧瑾柔从地上随便捡了根树枝，挑起一个又大又饱满的地瓜直接扔给了宋清慈。宋清慈被烫的直跺脚，像耍杂技似的在手里扔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无奈地滚到了地上，还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
　　“请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望周知。”
　　“可它实在是太烫了。”
　　“哦。”萧瑾柔又毫不客气地将它又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拿起来掰了一半给宋清慈，“诺，心急吃不了热地瓜。”
　　“呵，我看你也没多在意你的劳动成果。”宋清慈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懂什么。我这叫智取。”
　　“不是，你是狗吗，听力这么好？”
　　“汪汪。”
　　……宋清慈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和心智不成熟的傻子计较。
　　“你是伤到脑子了吗？”宋清慈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嘴。
　　“这么关心我，怎么？莫非钟意与我。”（os:就是暗恋我的意思）
　　宋清慈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再与她争辩，尝了一口她烤的地瓜，和她预想的一样。很甜，很香，很好吃。宋清慈倒也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嗯。不错，好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嗯哼，说实话，如果我写一本野外生存技巧的书的话必然火爆整个长安。”
　　“……你开心就好。”宋清慈想收回刚才的夸奖。
　　“话说，你根本就没偷玉盏吧。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萧瑾柔深吸了一口气：“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公平就要说出来啊。”
　　“……好吧，你是真傻。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会有人在意吗？他们难道会因此放过你吗？他们单纯是想欺负你罢了，把自己的不顺心发泄给一个得罪了不会承担后果的人身上罢了，不过是随手捏造了一个理由。”萧瑾柔自嘲一笑，“你还小，又被保护地这么好，不懂这些很正常。不公平就要说出来，那请宋清慈就去为我发声吧，相信你。”
　　萧瑾柔倒是笑得坦荡，好像这对她来说无所谓一样。
　　而宋清慈沉默不语，侧目看着她。萧瑾柔低垂着眉眼，棕色的瞳仁里是难掩的悲伤。她的发梢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白雪。正午的太阳刚好，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照在萧瑾柔那张美轮美奂的脸上，显得阳光了些许。正午的微风吹动，沁人心脾，卷起萧瑾柔棕色的发梢，显得逍遥快活。
　　宋清慈无言地望着她，望着她的侧脸，望着这个才相识不足半天的人。她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柔弱的、小家碧玉的美。是那种具有力量感，具有异域风情的不同的美。
　　她开始思考眼前这个人。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她，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不了解她的经历过往，甚至是最初连她的性别都不知道。
　　萧瑾柔许是感受到了她过于炙热，过于悲悯的目光，抬起头来：“看我干嘛，当真钟意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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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瑾柔又笑了起来：“怎么，关心我？”她顿了顿，恰逢一阵清风吹过：“我可没那么脆弱。”将这句话与爽朗的笑容一并传到宋清慈心里。
　　萧瑾柔见宋清慈还是呆愣愣的，上手掐了一把她的脸：“好了好了，别那么多愁善感的。我真的还好。”
　　“谁关心了？别自作多情。”
　　“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你最无情行了吧。”
　　“谁无情了！你胡说。”
　　“哎呦喂，您瞧瞧，说你多情不行，现在说你无情又不乐意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吃了你的地瓜，这些就送给你吧。就算礼尚往来。”
　　宋清慈把手里径直的餐盒递给萧瑾柔。
　　“行吧，恭敬不如从命。”这份精致的餐盒可不像几个地瓜能换的。萧瑾柔笑笑，还是接了下来。
　　宋清慈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正欲离开。萧瑾柔也跟着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却也仅是站起来，伸出了手。
　　“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关门送客。”
　　“你也太无情了吧！”宋清慈照常地打趣，但她却没发现萧瑾柔低垂的眉眼中掩藏的无奈。
　　“走了，再见。”宋清慈向她挥手告别，转头便消失在茫茫白雪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而那扇破败不堪的木门也终是再次闭合，在摇曳的风中尽显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