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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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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段时间后,沈荷终于得空。
知道苏稚今天休息,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从各个地方购买的伴手礼,油门一踩,直驱过来。
指纹开了锁,娴熟的从鞋架上拿了她专属的拖鞋换上。
卧室的门还关着,她看了眼钟,时间还早。
她将带过来的礼物逐一摆放好,满意的直点头,这些可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接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摸了手机搜索了附近的外卖。她记得有家店的早饭味道非常不错来着,之前她来苏稚这小住的收,苏稚经常给她点。
手机刚下完单,门口便传来了声响。
密码锁的门“嘀”地一声被打开。
沈荷“啊”了一声,“你起来啊,我还以为……”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
她看到一个男人推门站在门口。
崔野望醒来的时候苏稚还在熟睡。
这段时间她忙坏了,周年庆加上中秋节,整整连轴在店内转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挨到休息,昨晚又是闹到了半夜,此刻就算外面锣鼓喧天,也不能把她叫醒。
崔野望坐起,侧头低垂着眉眼看她。
窗外正逢太阳升起,阳光温和得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落进来,她睡得恬静,白净的脸颊陷在一团白色的枕头里,仔细瞧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在清晨的阳光里里显得格外地柔软。
崔野望看着,心也变得柔软,不自觉嘴角挂了淡笑。
他小心的移开她搭在他腰上的一只手臂,轻柔地下床。轻掩上卧室的门后,穿过客厅去洗漱。这间房屋他已经到访了许多次,每一次地感觉都很不同。
卫生间,崔野望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水刺激皮肤,人也瞬间清晰。抹去水渍后,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已经不记上一次这样在镜子里看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他记得那次镜子里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平静而毫无生机,仿佛一滩死水。
如今——
他看向洗手台的一侧,两个牙刷杯挨靠在一起,一黑一白的牙刷左□□倒,像极了交颈相拥的情侣。
鸦黑密长的睫毛轻颤,眸底攀升起浅浅的柔情。
许是苏稚最近太忙了,厨房里并没有找到可用的食材。崔野望又去翻看了冰箱,里面也是空空的。他想了想,换了鞋子出门。
早晨七八点的空气清新又干爽。
绿化带里种植了许多桂花,香味沁入心脾。
小区附近不仅商圈丰富,沿街的商铺也十分多,崔野望没走太远就看到一家早餐铺子。腾腾的热气氤氲直上,他站在铺子前,记得苏稚爱吃咸口,让店家在豆花里多加一些虾皮。
买好早饭,崔野望没有逗留,直径往回走。
指纹开锁“嘀”得一声,推门瞬间,他倏地听见屋内传来陌生的女声:“你起来啊,我还以为……”他看到那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张着嘴巴,眼睛瞪圆。
沈荷的确是震惊的。
她第一反应,男人。
第二反应,这个男人好眼熟。
第三反应,苏稚的屋子里居然有男人!
不过好在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怔了几秒后迅速回神,站起来主动开口打招呼:“你好,我是苏稚的朋友,我叫沈荷。”她又回头看了眼关着的卧室。
沈荷作为苏稚十年的好友,对她的性格一清二楚。能直接用指纹解锁她家门禁的男人,和她的关系一定不会纯洁。
“真不好意思。”
沈荷大大方方的笑道:“我也刚到,苏稚在睡觉吗?”
她脸上是在笑的,心里已经念了三个“好好好”,好你个苏稚,亏她自诩是苏稚最好的朋友,结果现在她连男人都带回家了,她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着男人长得却是不错。
脸是脸,身段是身段的,估计得有个一米八几吧?
沈荷一边打量一边又暗想,真的好眼熟,到底在哪见过?
崔野望站在门口先是见到陌生人的微怔,片刻回神,礼貌的颔首:“嗯,她还没醒。”
沈荷:呦,声音也挺好听得。
他手上还拎着早餐,将门关上,换鞋进来。
沈荷的视线也随着落在他的拖鞋上,脸上的表情未变,思绪却转的飞快。她上次过来是什么时候来着?春天?还是夏天?那个时候好像还没这双拖鞋吧。所以,也就这几个月。
这么想着,手已经捞起了沙发上的包,说道:“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既然她还在睡觉,那我就不打扰先回去了,等她醒后,麻烦帮我向她转告一下。”
“好,我送你沈荷走到玄关处换鞋,又想起:“哦对了,我点了个外卖,待会到了会敲门,需要开门拿一下。”
崔野望将早餐放置在桌上,回身礼节送客。
“好的,我会向她转达。”
开了门,沈荷站在门口,对着他笑道:“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由苏稚向我介绍你。”
崔野望听懂意思,嘴角弯起浅笑:“好。”
直至下楼坐上车,沈荷系安全带时还在想,长得是挺不赖的。她脚踩油门,车缓缓驶动,搁置在一侧的手机响起铃声。沈荷听着铃声里男人用磁性的低声吟唱,摸手机的动作一顿,接着脚踩刹车,才行驶不到五十米的车倏地停下,握着方向盘爆出一声国粹:“卧槽。”
她总算想起来对他的眼熟来源于哪里了。
迷迷糊糊间,苏稚手臂一展,在身侧摸了个空。七八分的睡意顿时散去一半,她闭着眼睛又躺了几分钟,才缓缓从床上坐起。
看了眼时间,才刚刚过十点。
再过一周就要国庆假期了,似乎每年的这个时候,天气总是格外的好。窗外的阳光明媚艳丽,气温也适宜,很适合外出游玩。前段时间店里忙的紧,没顾得上休息,等忙完后才发现这个月的休息居然还剩四天。汪小曼一边排班,一边笑她是个加班狂魔,做主给她安排了三天连休,还有一天休息放在了月底最后一天,为即将进入的国庆假期最后蓄力。
苏稚抻了一个懒腰,趿着拖鞋下床开门。
她在客厅的阳台上寻到熟悉的身影,他蹲在地上在看着什么。
苏稚蹑手蹑脚地走近,一下扑在他的背上,环住他。本想着是吓他一跳,谁知他低低的笑了一下,“我听到你声音了。”她的胸口被他的笑震得微微酥麻,小失落的“哼”了一声。
“在干什么?”
她将脸挨过去,与他的贴在一起。
柔顺的黑发顺势散落,崔野望闻到淡淡的香味。
“这个。”他指了指。
苏稚顺着望去,是一盆身量细长却枝叶碧绿的植物。
“嗯?它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客观评价,这个阳台真的挺大,苏稚当初决定住这间房子有百分之五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阳台。除了摆放洗衣机和烘干机外,苏稚还买了不少绿植来装饰,是整个屋子最“大自然”的一角。
“在想这个是什么植物。”崔野望回答。
苏稚又看了看那盆东西,“你要不猜猜看?”她亲昵的蹭他的脸,笑嘻嘻地说道:“猜对有奖励。”
她趴在他的背上摇摇晃晃,崔野望怕她不稳摔着,一只手往后稳稳地扶在她的腰上,“我猜了许多。”它看着不像某种花的幼苗期,他已经在心里将能叫得上名字的绿植猜了个遍。
“猜不出来。”他很认真的回答。
“猜不出来就惩罚。”
崔野望又笑了一下,侧过脸去看她。阳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眼底的笑意加深,温声问道:“什么惩罚?”
苏稚环紧他的脖颈,将整个人的重力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两只手都去扶她,听她笑嘻嘻的说:
“罚你背我起来。”
这根本算不上惩罚,崔野望不做想,手掌握住她的大腿,稳稳托住后就要站起来,苏稚赶紧拍拍他的肩:“慢点起来,小心头晕。”
“好。”崔野望应声,背着她缓缓站起。
他背着她穿过客厅,她伏在他的箭头,看到沙发上一堆的购物袋,不由好奇:“嗯?怎么这么多东西?你买的么?”
崔野望将她放在餐桌前的凳子旁,让她坐下。
“不是。”他用手背碰了碰豆花的打包盒,已经不热了。
“嗯?不是?”苏稚好奇地看着他。
崔野望有些不清楚这种薄薄的外卖盒能不能放进微波炉。顶着她炙热的目光,他端起豆花,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早上,你朋友来过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