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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碘伏 电子眼的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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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眼的蓝光在医院走廊里晕开时，我正蹲在护士站翻值班表。白裙的裙摆扫过散落的体温表，水银珠在地面滚出细碎的银光。
dudu从输液架后飘出来，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
“莲姐，当前世界等级4，推进进度29%。女主姜兰在药房。”
走廊尽头的铁门突然发出“哐当”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
“这个世界出现了一种感觉奇怪的传染病，病人周围凝聚的实体会杀死周围的活气。而刚才因为一位病人的出逃，这里已经乱套了。”
我抓起桌上的碘伏瓶，瓶身贴着的标签写着“302病房李奶奶”，字迹被水渍晕得模糊。
这是今晚第三个被锁在隔离区的患者，也是“回声病”的感染者。
“姜护士，第三次锁门，手不酸吗？”
我推开药房门时，穿护士服的女生正背对着门口，手里的安眠药瓶倒过来，白色药片滚了一地。
听到声音，她猛地转身，手里的玻璃药杵重重砸在台面上。
姜兰的瞳孔在看到我白裙的瞬间收缩，口罩上方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你是谁？隔离区的人不能出来！”
她的护士服袖口沾着褐色污渍，我认出那是碘伏和血的混合物。药房货架第三层空了，标签显示那里本该放着三十支镇定剂。
前两次她都是靠这个让患者安静下来，然后锁门离开。
“李奶奶的哮喘犯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碘伏瓶，瓶身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出回音
“她的孙子明天还要来探病，也许等不到了。”
姜兰突然抓起药杵指向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救不了他们……”
药房的玻璃窗突然蒙上白雾，外面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我凑过去，看见穿病号服的老太太正趴在玻璃上，手指在雾面写着“救”字，手腕上的住院手环缠了三道。
那是姜兰今早亲手系的，说这样就不会乱跑了。
“把李奶奶的哮喘药给我。”
姜兰的手猛地按向白大褂口袋，药杵“当啷”落地。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柜子。
“dudu，调监控。”
蓝光照亮女生煞白的脸，“回声”的实体正从走廊向这里蔓延。
玻璃上的“救”字突然被血色覆盖，李奶奶的喘息声变得微弱。姜兰抓起地上的镇定剂就往门口冲，被我伸手拦住。
我看向她的手指处，和隔离区铁门把手上的锈色一模一样。
“这次打算丢下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猜到对方是打算将别人引过来为自己挡刀。恐惧的气息蔓延在周围，她的私心让她失去理智了。
“药房的实习生已经没气了，还要去牺牲值班室的张医生吗？”
镇定剂在她手中颤抖，姜兰大口喘着粗气。
“我没有办法！我就算没有被传染，也会被杀掉的！”
“传染？”
dudu飘到玻璃窗边，蓝光穿透白雾照在李奶奶身上。她怀里紧紧抱着个保温桶，里面露出半截吸管，是姜兰今早带的豆浆
“你每天给她带豆浆的时候，怎么不怕传染？”
她平时对隔离区的病人都很友好，却因为剧情的驱动将他们抛之脑后了。
药瓶从姜兰手中滑落，她蹲下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玻璃窗突然炸裂，带着血的白雾涌进来。姜兰看着扑过来的“回声”，突然抓起地上的镇定剂往门外冲。
我以为她要跑，却见她猛地转身，把药瓶砸向追来的影子，自己则冲向隔离区铁门。
“你干什么？！”
我追上去时，她正用钥匙拼命开锁，手抖得连钥匙孔都对不准。隔离区里传来李奶奶的咳嗽声，越来越急。
“闭嘴！”
姜兰的声音带着哭腔，钥匙终于插进锁孔
“再废话我连你一起锁进去！”
铁门“嘎吱”开了道缝，李奶奶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姜兰的手腕。
就在这时，追来的“回声”突然加速，无数只手从白雾里伸出来，抓向最近的活物，是姜兰。
我侧身撞开她，白裙扫过那些惨白的手。口袋里的黑洞装置突然发烫，右脚鞋跟弹出三根银针刺入地面。
白雾瞬间被钉在原地。这是中情局新配的武器，靠空间钉牵制目标。
“快走！”
我拽着姜兰往隔离区里冲，银针刺入的地方传来凄厉的尖叫
“这些是患者的死气化成的，伤不到源头！”
姜兰的手还在抖，但这次是往李奶奶手里塞喷雾。老太太的哮喘平复些后，指着墙角的通风口
“小姜，那里能通到天台……”
“你带他们走。”
姜兰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里的恐惧变成决绝，“我引开它们。”
她抓起地上的酒精桶就往反方向跑，护士服的白在白雾里像道闪电。我看着她把“回声”引向消防梯，突然想起资料里的记录
姜兰的奶奶也是护士，三十年前在医院火灾里，为了救患者没能出来。
“dudu，准备好收编。”
“可是莲姐，她的觉醒程度只有41%……”
“别管。”
天台的风带着晨露的湿气时，我终于姜兰爬了上来，护士服被划得破破烂烂，手里还攥着半瓶镇定剂。
“多元宇宙中情局，编号9，白莲。宇宙历9315，7时11分，正式收编。”
我把金属徽章扔给她时，朝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从现在起，不用再跑了。”
dudu飞在空中记录下这一刻
姜兰接住徽章的瞬间，门外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叮，9号派遣员【白莲】打卡成功。”
我转身走向时空裂缝时，看见她把李奶奶孙子的照片别在胸前，然后蹲下去帮老太太系鞋带——这次系得很松，说“这样方便走路”。
dudu的摄像头最后拍到的画面，是朝阳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比任何消毒水都要干净。
“这3000宇宙钻赚的真不容易……”
我擦掉dudu外壳上的碘伏
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