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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个也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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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敛低头给林良发消息,让他安排人尽快查清楚这件事,必要的时候可以配合警方调查。
两个人在手术室外沉默了两个小时,紧闭的手术室门终于向两边划开,戴着口罩,穿着防护服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方敛立即起身迎上去,越过医生的肩膀想看看里面的情况,紧张地问:“情况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我怎么没看到他出来。”
“家属请稍安勿躁,你先听我说。”医生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这种守在手术室外,情绪激动的家属他见得太多,已经可以应对自如。
“病人的左小腿骨折,整体来说不算严重,我们已经给他做了手术,右腿有擦伤,腰部有扭伤,但是问题不大,有些脑震荡,醒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可能会头晕恶心,这是正常现象,心脏肺部受到了大力挤压,但是目前没有出现明显的问题,可以后续再观察观察。”
手术室里刚好有护士端着一个托盘出来,医生朝她招手让她过来,拿起托盘里的一个小图钉给他们看。
“这颗图钉扎进了病人的腰侧,连接着的是黑色的绑带,从病人现在的状态来看,我估计上面应该是一种强烈的可以致人兴奋的药物,也就是俗称的春药,我们已经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但是图钉上的具体成分还需要等化验结果。”
认真听讲的两个人眉头紧皱,如果说刚刚他们的“人为”还只是猜测,那么从这颗图钉来看,就完全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方敛现在也没空想别的,他现在迫切地想看到童知礼,一秒钟都等不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
“现在就可以,你跟着护士去换一套防护服,三十分钟之后出来就行。”医生指了指旁边端着托盘的护士,“病人现在各项生命体征不到正常水平,今晚上会先送入ICU观察,明天没问题了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他换了防护服,一个人走进手术室,童知礼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去,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检测仪尽职尽责地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滴滴滴”。
他站在病床边,一遍遍地描摹他苍白的轮廓,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打在氧气罩上,他躺在这里,像是真的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了。
方敛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很柔软,但是很冰冷,指尖的温度一直冷到了他的心里。
三十分钟一到,外面守着的护士开始催促:“家属,时间到了,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他弯下腰,虚虚地在他头顶落下了一个微不可闻的吻。
手术室外,常昀期来接他的小男友,叶筠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被吓得不轻,但是还记着里面躺着的童知礼,抽噎着让他找医生救人。
自从常昀期知道童知礼的男朋友是方敛之后,他就完全放心了,觉得叶筠难得有一个聊得来的朋友也挺好。
他摸了摸怀里的脑袋,看着还穿着防护服的男人,好心地问:“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扪心自问,如果是叶筠出了这种事,他只会比方敛更不冷静,他也不介意伸出援手去帮助这个潜在的盟友。
“谢谢好意。”方敛确认了童知礼的安危之后,理智回归,大脑也清醒了不少,“常总带他回去吧,改天一起吃个饭,替童童谢谢你们。”
如果这件事情还让不相干的插手,他也不配再站在童知礼的面前。
时间因为等待而变得异常漫长,手机传来林良查到的消息时,他已经在监护室外枯坐了两个小时了。
与此同时,《血冕山河》剧组也在微博上作了回应。
【血冕山河V:感谢广大粉丝对艺人@童知礼的关心,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等待后续检查,请大家放心】
脏乱的出租屋里,男人神经质地蜷缩在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上,不断地啃咬自己的指甲,他不断来回地翻看那则童知礼受伤的热搜和剧组官博。
看到有人骂童知礼,他就阴恻恻地笑,看到有人替为他担心,他嘴里就低喃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已脱离生命危险”几个字印在他的眼底,他怒不可遏,随着担忧童知礼的人越来越多,他终于忍不住抖着手发了一条评论。
【剧组隐瞒了别的吧,只是摔下来吗?童知礼那种离不开男人的人,为什么没人说他摔下来之后还急不可耐地随便找人发泄**】
他这一条评论在一众的祝愿里非常显眼,大众对这种桃色新闻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什么意思?楼上是剧组的人嘛?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吗?】
【放个耳朵,什么叫离不开男人?金主?】
【tzl有金主不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吗?而且我感觉他背后的人可能可以跟方家那位分庭抗礼orz,不然那次事件他怎么能一点事都没有】
【说点我们不知道啊,楼上还在吗?什么叫随便拉个人,拉了谁干嘛了,哎呦急死我了】
这层评论很快加到了几千楼,像是又回到了在镜头下受万人瞩目的时候,孟谦开始“呵呵呵”地笑,嘶哑的嗓音回荡在狭小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叮咚,叮...滋滋滋。”
“谁啊,门铃坏了别按了!”孟谦正在兴头上,他才刚有一点重回明星的感觉,就被打断了,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一根断了一半的晾衣杆,打算不论门外是谁,先给他来一下。
他一手按下门把手,拿着衣杆的手高高扬起,表情凶狠,心里猜想应该是那个总是来催房租的房东,他今天势必要给他一个教训。
门外的两个人穿着警服,拿着银手铐,举着自己的警察证正看着他。
还举在半空中的衣杆“厅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网上因为孟谦的一条评论炸开了锅,童知礼人还躺在医院,网络上就已经有不少营销号开始跟风,发视频猜测那条评论是真是假,但是又暗戳戳地引导大众往童知礼私生活混乱的方向上走。
他们靠着伪装知情人吃到了巨大的红利,点赞数、观看量、关注人数蹭蹭蹭往上涨,可惜没过几分钟,这些视频全部被下架,就连账号一个不留地全部被封,解封期限被设置为一百年。
恶心人吗这不是!
他们查不到是谁干的,但是能猜到肯定跟童知礼有关,打算注册一个新账号去网络上曝光他。
但是注册的新账号全部被限制发言,连一个字也没办法发出去,营销号的负责人接连骂了几声晦气,计划等这波风头过了再重出江湖。
紧接着他们的邮箱就收到了一封律师函,平平无奇的陈述,可是底下署名的是全A市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签字的律师是这家事务所的招牌,据说从业以来,无一败绩。
这一次不是小打小闹地警告了。
几家营销号的负责人瘫软在座位上,开始疯狂打电话找人脉,企图策反律所或者威胁童知礼撤销诉讼。
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方敛看着林良发过来的,那些营销号收买律所的信息,冷笑一声,只说把官司打到底,那些泼了脏水造了谣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一夜没合眼,一直盯着监护室,脑子有些混沌,目送主治医生进入监护室,只觉得现在比当时董事会宣布自己就任的时候还要紧张。
十多分钟之后,病床被送入普通病房,医生看出他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只略微地叮嘱一些简单的注意事项,还劝了两句,说家属要有精神才能更好地照顾病人。
“病人应该这两个小时会醒,家属记得注意一下,如果没醒的话可以按呼叫铃,那就需要再进行检查。”
方敛点点头,细致地把医生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还吩咐家里的阿姨,让她中午做点骨头汤之类的营养餐送过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不怎么相信这些老一辈口口相传的俗语,但是现在,他倒真希望一百天之后,童知礼能恢复得像从前一样活蹦乱跳。
他一刻不离地握着他的手,液体的冰凉简直要浸入骨头缝里。
迷迷糊糊之际,方敛感觉到手里僵硬的指尖似乎动了一下,轻微地剐蹭着自己的掌心,有些微的痒意。
他猛地抬头,发现童知礼正费力地睁着眼睛看他,嘴里费力地说了几句话,温热的呼吸模糊了脸上的氧气罩。
“童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方敛在这一刻才觉得整个人有落地的实感,手忙脚乱,童知礼的脸慢慢地一下一下蹭着自己的手背,他只能伸长另一只手去够墙上的呼叫铃。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对他的状况做了基础的评估,主治医生满意地点点头,转头跟家属交代:“病人目前情况良好,可以再观察两天,没问题了就可以出院了。”
“另外,那枚图钉上的药物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一种可以让人兴奋的药物。”医生看了看手里的检测报告,继续解释,“主要用于性功能障碍的群体,它的附着性比较强,身体把它代谢出去的周期长,属于国家违禁药品。”
“这几天他可能会出现各类的兴奋或者欲求不满,家属可以适当地进行帮助,但是看病人现在的样子,还是不建议做更深入的运动。”
他说完就带着一众医生护士匆匆离开,床边的各种机器也撤掉了,但是为了预防突发情况,他们并没有一并带走。
反正是豪华VVVIP单人病房,这些机器哪怕不用,也是要花钱的。
童知礼的视线一直在方敛身上,等到其他人走了,他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才断断续续地开口:“要、要抱、抱。”
方敛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知道他在说什么,稍微一侧脸,就在他的鼻尖上,留下一个眷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