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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砚砚担心 威胁!赤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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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学神球场英雄救美,暴躁校草娇嗔索要揉揉”的离奇八卦,如同病毒般在附中疯狂传播。
而引爆这一切的源头,是一段在几个小群里疯狂流传的“音频文件”。
没有画面,只有清晰无比的背景杂音,球场的呼喊、篮球落地的声音,以及一个闷闷的、带着委屈鼻音的男声:
“……呜,撞疼了……要揉揉……”
音频的发布者匿名,标题只有几个字:【球场奇闻,懂的入】。
这比有画面更具想象空间和杀伤力!校园论坛几乎每个帖子都为此筑起了高楼。
即使后来有人把几乎所有的讨论贴都删光了,凭着沈砚和江屿在校内的风云程度,在三次元的讨论度依然高涨。
沈砚走到哪里,都感觉有无数道目光黏在他身上,带着探究、惊奇和憋不住的笑意。
“到底是谁!”沈砚发誓如果让他知道那个匿名的孙子是谁,他绝对和那人没完!
课间走廊里,甚至有人故意捏着嗓子学那句“要揉揉”,引发一阵哄笑。
沈砚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试图用更凶悍的态度武装自己,也试图解释“那是撞懵了的胡话”,但是发现还是用拳头威胁对他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更加有用……
然而,在那段铁证如山的音频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让他抓狂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录的!是谁传的!
唯一让他稍稍安心,或者说更不安的是,江屿似乎毫无反应。
他悄悄向旁边瞥了一眼。
他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上课、刷题、打球,仿佛那段音频的主角不是他的死对头,不是从小斗到大的冤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沈砚的“安心”在数学课上被无情击碎。
讲台上,老王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
“这道题是重点,期末很可能考。我找个同学上来写一下步骤。”
老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班,“嗯……沈砚,你来。”
沈砚正烦躁地用笔尖在草稿纸上戳洞,试图把脑子里循环播放的“要揉揉”和旁边那个薄荷味源驱逐出去,闻言头皮一炸,本能地就想拒绝:“老师,我……”
他连在讲什么都没听见。
话音未落,他感觉到旁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硬着头皮,用眼角的余光极其谨慎地瞥过去。
只见江屿并没有看他。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目光专注地看着黑板,仿佛在认真听讲。
然而,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正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地把玩着一支笔。
而那支笔的笔夹上,赫然挂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小小的、银色的运动相机挂绳扣!
正是那天他别在腰间的同款!
无声的提醒!致命的挂绳扣!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沈砚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拒绝,下一秒江屿可能会“不经意”地提起那天球场的事,或者更糟……他是不是也有录音?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他看了眼黑板上的题目,又看了被自己涂成亚历山大东征地图的草稿纸,顺便看了眼头顶上没有头发却好像掀着燎原大火的老王。
巨大的屈辱感和强烈的求生欲,和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尊严的渴望,在胸腔里激烈冲撞。
他也不知道这种情感的来源,但他知道他必须稳住。
沈砚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全班同学,尤其是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狐朋狗友的目光注视下,僵硬地站起身,像个奔赴刑场的勇士,一步一步走向讲台。
解题过程磕磕绊绊,心乱如麻,脑子里全是那个挂绳扣和“要揉揉”,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薄荷味儿。
可恶!江屿到底会不会……
老王皱着眉头,粉笔敲着黑板:“沈砚!专心点!这步骤明显错了!”
沈砚憋屈得想砸了粉笔,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台下那个岿然不动、仿佛事不关己的身影,生怕对方有任何异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沈砚几乎是立刻就想冲出教室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他刚抓起书包,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沈砚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怒目而视:“江屿!你有病啊?!”
江屿已经站起身,手里拿着水杯,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
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提醒你,放学后值日。”
沈砚:“……”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值日?!他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江屿那张完美得毫无破绽的冰山脸,沈砚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有气无处撒,有火不敢发”的憋屈感。
他恶狠狠地瞪了江屿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对方冻成冰雕,最终只能用力把书包甩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算是回答。
江屿没再看他,拿着水杯,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教室。
沈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跑到值日角把扫把拿起来,狠狠的扫着,好像脚下这方土是江屿死装的脸一样。
手腕上刚才被触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像火星一样,燎得他心口那片憋屈的荒原,燃起了另一种陌生的、让他更加烦躁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