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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与君重逢心悦兮 九邪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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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邪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须弥空界,确认灵兮的确还在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不然他都要以为面前的这只是灵兮了。
眼前的白狐好像除了身形比灵兮大一点,其余都和灵兮一般无二。
九邪蹲下身摆弄着眼前的小狐狸,低声说着:“奇怪,和灵兮这么像,不会是灵兮的哥哥或者姐姐吧?”
就在这一瞬,九邪看到那只白狐的眼睛猛然睁开,一双猩红的眼睛狠狠看向他,然而下一瞬,小狐狸似是在看清是他时,眼神又立刻软了下去。
九邪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可手上动作仍是不停,还扯着他的后腿看了看,确定道:“公的?说不定是灵兮的兄长,不管了,先带回去,等会给灵兮确认一下。”
小狐狸瞬间就炸毛了,僵硬的在九邪手上一动都不敢动,眼里满是慌乱和不可置信。
“罢了,反正养一只也是养,养两只也是养,看你伤的这么重,要是不管你肯定得死,万一真是灵兮的亲人,救了你也算是还了她一点。”
九邪说着便抱着这只白狐,在附近找到一条小河,把他放进水里帮他把身上的污血洗去。
就在九邪手指轻抚到白狐的身上时,他明显感觉到白狐在轻轻颤抖,浑身僵硬。
“奇怪?很痛吗,我明明下手算轻的了?”九邪疑惑的把白狐举在眼前,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睛。
九邪贴的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小狐狸毛茸茸的脸上,两双眼睛,一红一黑,直直的望着对方。
不知为何,九邪没由来感到一丝熟悉,心下一阵悸动,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白狐在和九邪对上的一瞬间就把眼睛挪开,显得有些狼狈,像是怕被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炽热情意。
九邪发现他确实很像灵兮,毛色都是一样纯白没有一丝杂色。
九邪也不管他疼不疼了,在附近找了些止血疗伤的草药在手上用灵力化开,便把一团绿油油的糊状药泥往他身上抹去。
等上好了药,九邪见四下无人,便把灵兮也抱出来了,放在白狐面前,问道:“灵兮,你看看你认不认识他,是你亲人吗?”
灵兮本来还疲惫的眯着眼睛,在看清面前和自己一般无二的白色狐狸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看着那本来还软软的血红眼睛瞬间就冰冷下来,满眼都是警告和威胁。
灵兮身体不可见的颤了一下,眼里神情复杂,有震惊,疑惑,更多的是意味深长的了然。
“是的,卿安哥哥,他算是我的族兄,叫灵川,谢谢哥哥救了他。”灵兮有些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九邪了然的点点头,又把灵兮放回了须弥空界养伤,把灵川抱了起来。
他虽然也不想抱着灵川,可他并没有和灵川签过契约,是放不进他的须弥空界里的,所以也只能抱着。
在九邪看不到的地方,小狐狸的眼神温柔缱绻,一双漂亮的绯眸似要装不下浓烈的情欲,显得更加纷然如火,他眷恋的把头深深埋进九邪怀里。
就算身上再多的伤痕,心脏被挖出的疼痛比起十二年的苦守都显得微不足道。
葬花峰上,每年看着冰棺中沉睡的人,他甚至连触碰都不敢。
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他甚至想现在就变回人身,狠狠抱住九邪。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现在九邪完全不记得他,就算记得,他更不可能这么做……
九邪死前的话还如同梦魇一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说“苍情川,我果然到死都非常讨厌你——”
他说“我们作对了一辈子,果然正邪永远不两立——”
……
另一边,一群隐没在暗处的黑衣人远远的看着九邪。
那领头的女子,盯着九邪的眼神里恨意滔天,声音透着阴狠:“梦若情下好了吗?”
身后一人恭敬道:“大小姐,毒已经下好了。”
“很好!”那女子咬牙笑道,“九卿安啊,你既然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那我便把你彻底毁了!还是在苍兮面,将你凌辱践踏,深深踩进地里!”
……
九邪抱着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灵川走进九家的禁地之中。
说是禁地,其实也就是祖坟,他的爷爷九乘风便是葬在此处。
坟前的香炉之中已经插着几只快要燃尽的香,看样子是刚刚有九家的人前来上过香了。
九邪轻轻将灵川放在一旁的地上,从旁边拿起没点过的香用灵火点燃,插在了香炉里。
他恭敬的跪在墓前,眼神黯淡,声音也有些低沉:“爷爷,是卿安不孝,最后还是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邪君,给爷爷丢脸了。”
说着九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一旁的灵川就静静的看着九邪,眼神一刻也未曾挪开,眼底的情绪复杂,他默默的垂下头,就算已经没有了心脏,可那里还是会痛。
九邪缓缓起身,走到旁边的一棵树下,蹲身从树下挖出一个酒坛。
他打开封口,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散在空气里,这是断肠酒。
九邪将一半酒水洒在墓前,剩下一半则是一饮而尽。
瞬间,辛辣的酒水在唇齿间散开,有万般断肠滋味。
世间,千万种酒里,他独爱断肠。
世人皆知他是独爱山水美酒,肆意潇洒,百无禁忌。
他本只是想借酒消愁,奈何他早已千杯不醉,有的只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九邪眼梢殷红,眼底泛起薄薄的水雾,他斜靠在墓前,眼神空洞茫然。
突然,他举起酒坛,蓦的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时他与九乘风相对而坐,一起饮酒,笑谈天地!
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九邪眼神愈加迷离,眼尾脸颊皆是染上绯色。
一旁一直看着九邪的灵川呼吸突然一滞,微微移开视线,眼底一闪而逝的情欲。
而然下一刻,他便回过神来,眼神瞬间狠厉,起身掠到九邪身边,焦急的咬着他的衣摆。
在他的记忆中,九邪就算喝十坛断肠酒也不会有丝毫醉意,眼下九邪的反应明显不对劲。
突然他看向那还在缓缓燃烧着的香,瞬间了然,扑去把剩下的香全都踩灭。
可九邪显然是已经中毒了,连脖颈上都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