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光》难羽烬

57、去学校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江然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弄醒的。他下楼时，正看到陈煜从冰箱里拿出牛奶，而燕回舟站在灶台前煎蛋，两人中间隔着小半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僵持。

　　“醒了？”陈煜先开了口，把牛奶往江然面前推了推，语气缓和了些，“等会儿就能吃了。”

　　燕回舟没回头，只是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三个人的分量分得清清楚楚，连煎蛋的焦度都没差，看不出半点偏向。他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淡淡道：“吃吧，凉了就腥了。”

　　江然乖乖坐下，看了看陈煜，又看了看燕回舟，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陈煜时不时往他碗里夹点咸菜，燕回舟则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包，余光扫到陈煜的动作时，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燕回舟擦了擦手，率先开口：“下午去江然学校看看，提前熟悉环境。”他看向陈煜，语气算不上热络，“你没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陈煜扯了下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功劳都占了。”

　　燕回舟嗤笑一声，没接话，转身去拿车钥匙。江然夹在中间，悄悄拉了拉陈煜的衣角，陈煜低头看他，眼神软了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没事。

　　三个人出门时，陈煜很自然地走到江然左边，燕回舟则落后半步走在右边，明明是一起同行，却隐隐透着种“楚河汉界”的微妙感。只有在讨论学校路线时，两人才会短暂地对上话，语气里带着点针锋相对的客气，直到江然指着窗外的街景问“这里是不是快到了”，两人的注意力才同时落在他身上，那点紧绷感才悄悄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