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聚会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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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燕回舟就拽着还没睡醒的江然和一脸不情愿的陈煜去了商场。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定制西装店，报了尺码，让店员给两人量体裁衣，说是饭局得穿得正式些。
下午刚过三点，店里就把做好的西装送了过来。陈煜穿上深灰色那套，肩线挺括，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的成熟稳重更甚，倒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
轮到江然穿时，却有点滑稽。他本就身形偏瘦，那套浅米色西装穿在身上，袖口和裤脚都显得长了些，松松垮垮的，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站在陈煜旁边，对比格外明显。
“稍微改改就好。”燕回舟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又拉着两人去了常去的理发店。
发型师给陈煜做了个利落的侧分，更显沉稳；给江然则剪了个清爽的短发，额前的碎发修剪得恰到好处，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他那双眼睛更亮了，只是配上那身略显宽大的西装，依旧带着点青涩的乖巧。
江然对着镜子扯了扯西装领口，有点不自在：“会不会太正式了？”
“放心，都是自己人，随便穿穿就行。”燕回舟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眼底带着笑意，“这样挺好，看着像个小王子。”车子停在一家装修气派的酒吧门口时，江然还有点懵——他以为的“饭局”至少得是个餐厅，没想到还是酒吧，而且比昨晚去的那家更热闹。
跟着燕回舟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音乐声不算震耳，气氛却很热烈。看到他们进来，有人笑着起哄：“回舟可算来了，还带了两个帅哥？”
燕回舟笑着应了声，拉着江然和陈煜在沙发中间坐下。服务生很快端上几排洋酒和果盘，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男模，身形挺拔，看着都很精神。
包厢里的人大多是燕回舟的发小，互相熟络得很，几句玩笑就热络起来。有人注意到江然，见他穿着西装却一脸青涩，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忍不住跟燕回舟打趣：“这位是？看着挺乖的啊。”
“朋友，江然。”燕回舟言简意赅，顺手给江然倒了杯果汁。
旁边有人没摸清状况，只当江然是燕回舟带过来的普通朋友，又看他气质偏软，大概是个Omega，便朝门口的男模挥了挥手：“阿泽，过来。”
被点名的男模立刻走过来，是个典型的Alpha，身形高大，眉眼带笑，径直在江然旁边坐下，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帅哥，叫我阿泽就行。”他侧过头，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磁性，还想往江然身边再靠靠。
江然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正好撞进陈煜怀里。陈煜伸手揽住他的腰，眼神冷冷地扫过那个叫阿泽的男模，没说话，气场却足够有威慑力。
阿泽的动作顿住了，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燕回舟在一旁慢悠悠地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开口：“他怕生，你们别吓着他。”
这话听着是解围，语气里的疏离却很明显。包厢里的气氛僵了一瞬，有人反应快，立刻打圆场：“喝酒喝酒，别冷落了新朋友。”
那男模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没再凑过来，只是偶尔还会往江然那边瞟。江然被陈煜护在怀里，又感觉到对面燕回舟投来的视线，坐得浑身不自在，手里的果汁杯被捏得紧紧的，只盼着这局能快点结束。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一个染着蓝毛的男生端着酒杯走过来，他是燕回舟的发小之一，性格自来熟，笑着冲江然举了举杯：“帅哥，第一次见啊，我叫林浩，喝一个？”
江然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陈煜，对方正低头帮他剥橘子，没什么表情；又转头看燕回舟，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冲江然扬了扬下巴，像是默许了。
见两人都没反对，江然便拿起面前的玻璃杯，里面是刚才燕回舟给他倒的低度果酒，带着点甜味。他轻轻和林浩碰了下杯，抿了一小口，酒液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果香。
“哎，这才对嘛。”林浩笑着喝了口自己杯里的威士忌，视线在江然和燕回舟、陈煜之间转了圈，眼里带着点好奇，却没多问，只笑着聊起别的话题。
江然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答一句，手里的果酒喝得很慢。他能感觉到，那个叫阿泽的男模还在看他，而陈煜放在他腰侧的手，不知何时收紧了些。林浩刚提议玩抽牌，牌堆刚发下去，江然就抽到了张红桃5。而抽到大王的恰好是林浩自己，他笑得一脸狡黠：“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红桃5，过来跟我抱10秒。”
江然愣了愣，刚要起身，就感觉身边两道视线同时落了过来。
陈煜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牌，闻言动作一顿，捏着牌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是看向林浩的眼神冷了几分，眉峰压得很低，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有寒流在往外冒。
另一边的燕回舟则挑了挑眉，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换成一种带着审视的冷淡。他往沙发里靠了靠，长腿交叠着，视线在林浩和江然之间打了个转，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啧”，那语气里的不爽几乎毫不掩饰。
直到江然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和林浩轻轻抱在一起，陈煜才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指尖却无意识地在牌面上划着；燕回舟则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目光落在江然背上，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眼底的情绪不太明朗。
10秒一到，江然立刻退回来坐下，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林浩笑着说：“继续继续，下一轮发牌。”新一轮牌发下来，林浩手里的牌刚摊开，就有人笑着喊：“又是大王！”
林浩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牌，视线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江然刚抽的红桃4上，又点了点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张弛，你那牌是黑桃八吧？”
被点名的张弛愣了下，举起手里的牌，果然是黑桃八。他是燕回舟的发小，性格偏文静，平时话不多。
“行，那就红桃四和黑桃八，手牵手对视20秒。”林浩笑得不怀好意，还特意拿出手机计时，“不许躲啊，倒计时开始。”
江然的脸瞬间红了，张弛也有些尴尬，但还是站起身走了过来。两人犹豫着伸出手，指尖碰到一起时都顿了顿，才轻轻牵住。江然低着头不敢看对方，被张弛轻声提醒“要对视”，才硬着头皮抬起眼。
对面的陈煜早已收敛起刚才的冷意，只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视线像黏在江然牵着别人的手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着。
燕回舟则靠在沙发上，看着江然泛红的耳根和张弛不自在的样子，忽然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陈煜耳朵里。他抬眼扫了陈煜一眼，眼里带着点“彼此彼此”的戏谑，随即又把目光转回江然身上，只是那笑意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20秒格外漫长，江然感觉手心都出汗了，好不容易等林浩喊停，立刻松开手退到沙发边，坐下时后背都有点发僵。
陈煜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几乎是贴着他的胳膊，才慢悠悠地开口：“继续发牌吧。”语气听着没什么波澜，落在江然手背上的视线却带着点沉意。下一把牌刚发完，坐在林浩旁边的一个寸头男生突然举起手里的大王，笑着拍了下桌子：“这次轮到我了啊！”
他视线在牌堆里扫了一圈，随口喊：“黑桃七和红桃八在哪？”
江然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正是黑桃七。而红桃八被坐在对面的一个男生举了起来，是燕回舟另一个发小，叫周扬，平时爱开玩笑，此刻正冲江然挤眉弄眼。
“行，就你俩。”寸头男生坏笑一声，“来个暧昧点的，头对头靠10秒，得贴紧点啊。”
江然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往后缩，就被周扬笑着拽了把胳膊：“来嘛，玩游戏而已。”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往前凑了凑，周扬也配合地低下头，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距离骤然拉近，江然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根本不敢抬头。
沙发这边，陈煜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指节泛白，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看着江然泛红的侧脸和周扬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喉结滚了滚，差点没忍住把人拽回来。
燕回舟倒是没动，只是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瞥了眼陈煜紧绷的侧脸，又看向江然，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意思——自家的宝贝被人这么逗，某人怕是快炸了。
“10、9、8……”有人开始倒数。
江然数着数，只盼着快点结束，额头上抵着的温度烫得他心慌。好不容易数到1，他猛地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陈煜。
陈煜伸手扶住他的腰，力道有点大，低声在他耳边说：“坐好。”语气里的不悦藏都藏不住。新一轮发牌结束，江然看着手里的梅花A，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抽到大王的周平笑着开口：“这轮玩个狠的——梅花A和黑桃七，互相给对方做个临时标记，就咬腺体那种，意思意思就行。”
这话刚落，江然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看向谁手里是黑桃七，只见角落里一个陌生的男生举起了牌——那人是周平带来的朋友，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刚才全程没说过话。
陈煜手里捏着黑桃八，脸色比江然好不了多少，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看着那个举着黑桃七的陌生男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手已经悄悄攥成了拳，随时准备打断这场游戏。
燕回舟也收敛了笑意，指尖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些，视线在周平、陌生男生和江然之间转了圈，忽然嗤笑一声：“周平，你这朋友我们都不熟，玩这么大？”
周平这才反应过来不妥，看了眼那陌生男生，又看看陈煜和燕回舟紧绷的脸，尴尬地挠了挠头：“嗨，我忘了这茬……那换一个，换个简单的，石头剪刀布总行吧？”
江然暗地里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得发潮。他能感觉到陈煜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在微微发抖，而燕回舟投来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快和一丝后怕周平刚想换个游戏，角落里那个举着黑桃七的陌生男生却突然站了起来。他视线落在江然脸上，刚才没太注意，这会儿看清了，江然肤色白净，眉眼清秀，尤其那双眼睛，带着点怯生生的水汽，看着格外招人。
男生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佻：“愿赌服输嘛，玩游戏哪有中途换规则的？就这一把，怕什么，临时标记而已，又不是真要怎么样。”
他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江然颈侧流连，又故意问：“你叫江然是吧？看着也没男朋友啊，就算有，玩个游戏而已，不至于这么较真吧？”那男生的话刚说完，陈煜的脸色就彻底沉了，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刚要开口，燕回舟已经先一步笑了，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语气带着点嘲讽：“我们的人，轮得到你置喙？临时标记也是标记，你也配？”
陈煜跟着皱紧眉，声音低沉又带着火气：“嘴巴放干净点，别自讨没趣。”
那男生被两人一怼，脸上有点挂不住，刚想嘴硬，就被周平拉了把胳膊，低声劝：“别瞎闹，那是回舟和陈煜护着的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触了霉头，讪讪地闭了嘴。
僵持了几秒，男生看着江然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不太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啊，刚才是我说话没过脑子。”
江然摇摇头，没吭声。燕回舟摆了摆手：“行了，继续玩你们的。”
游戏重新开始，只是气氛明显淡了些。江然坐立难安，心里乱糟糟的，索性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陈煜想跟着，被他小声拦住：“我自己去就行。”
看着江然走出包厢的背影，陈煜的眉头依旧没松开，燕回舟递给他一杯酒，低声道：“放心，他就是去透透气。”陈煜没接，视线牢牢锁着包厢门，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江然在厕所隔间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热度退了些才出来。洗手时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尾，正想叹口气，转身往外走时没留神，胳膊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江然连忙道歉，抬头才发现对方穿着考究的西装，看着气度不凡，旁边还跟着两个打扮精致的男生，眉眼间带着点柔媚，身上的信息素是淡淡的甜香，一看就是Omega。
他刚想侧身离开，那两个Omega却拦住了他，其中一个挑眉道：“走路不长眼啊？”
江然抿了抿唇，刚想再说句对不起，那个被撞到的男人却目光灼灼地盯上了他。酒吧里灯光昏暗，衬得江然的皮肤愈发白皙，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点受惊的神色，比旁边这两个精心打扮的Omega还要惹眼。
男人笑了笑，伸手就想去搂江然的肩膀：“没事，小帅哥看着面生啊，新来的？”
江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皱着眉道：“请您自重。”
这一下倒让男人愣了愣，随即脸上浮起几分恼羞成怒：“怎么？一个男模在这儿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干这一行的吗？装给谁看？”
“我不是男模。”江然被这话堵得一愣，脸颊瞬间涨红，又气又急，“你弄错了。”
“不是男模？”男人上下打量他几眼，显然不信，“不是男模跑这儿来？穿得这么乖，不就是等着被……”话没说完，就被两道同时响起的冷喝打断：“住手！”
江然回头，就见陈煜和燕回舟快步走了过来。陈煜脸色铁青，几步就挡在他身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男人；燕回舟则站在旁边，嘴角噙着冷笑，语气却冰得吓人：“王总倒是好兴致，欺负到我护的人身上来了？”
那男人看到燕回舟，脸色顿时变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讪讪地收回手：“回舟？是我眼拙，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陈煜低头扫了眼躲在自己身后、指尖攥得发白的江然，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看你是没长眼。”
江然拉了拉陈煜的衣角，小声说：“算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刚才那男人的话虽然难听，但没真的碰到他。
燕回舟瞥了那男人一眼，语气带着警告：“王总，这是我罩着的人，下次看清楚点。”说完也没再理他，冲陈煜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江然，转身就走。
那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作声。旁边的两个Omega也识趣地闭了嘴，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走出没几步，陈煜低头看向江然，声音软了些：“没事吧？”
江然摇摇头，眼眶还有点红：“我没事。”
燕回舟拍了拍他的背，冷哼一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蹦跶，也不看看地方。”
江然没说话，只是往陈煜身边又靠了靠，刚才那瞬间的恐慌还没完全散去，此刻被两人护在中间，才稍稍定了定神。
燕回舟回到包厢跟他们说了几句，就带着江然和陈煜先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