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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回家 随着人 ...
随着人群去了享殿,侍卫如堵墙将百姓与中殿和后殿被请来神主隔开,老和尚闭眼念经颂文,小和尚沉不下心,总忍不住偷偷抬头看。
吉时已到,皇帝一身明黄衮龙袍,缓步登阶入殿,阶下百姓尽数跪拜在地,大气不敢出,唯有老和尚的诵经声依旧平稳如常。
内侍尖声唱喏,声线清亮传遍享殿:
“吉时到,行安神礼!”
皇帝在供案前站定,抬手示意,身后执事太监立刻捧上香盘上前。他亲自拈起三炷香,在烛火上引燃,待香头燃起明红火光,又轻轻晃熄,只留袅袅青烟。
而后皇帝面朝神主牌位,躬身行三上香礼。
本该庄重肃穆的时刻,却因皇上略带僵硬的动作看着奇怪。
是了,奇怪。
安终晏见过许多被天蚕蛊控制的人,那些没意识,全靠本能反应的人才会有这种不协调的动作,按理来说皇上被张眠之操控着,不该如此。
随着祭祖流程的进行,轮到段延玉安排的“演员”上台唱“戏”。
千岁头上宽檐遮面的太监帽和滑稽的妆,一进太庙段延玉就给他去了,身上不合身的宽大袍子也被换成低调的直裰。
跟着段延玉走到前殿,还未上台阶,袖子就被死死扯住,定睛一看是位从未见过的老人。
不知是侍卫没来得及抓住她,还是就没打算抓她,老人竟突破重重围堵精准拽住千岁。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老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听得千岁百般不解。
他不由自主看向段延玉,后者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底下看热闹的人伸长脖子窃窃私语。
“这是不是市场那个老太太?”
“传言莫非是真的!”
“真是他啊。”
气氛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议论声下被推向顶点。
段延玉一甩衣袍,跪于御前,高声道:“皇兄,事发突然,臣不敢再瞒。”
他直勾勾盯着脸色铁青的皇帝,不再避之锋芒:“臣身边这位此乃紫茗姑姑亲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暂的安静后,是更为激烈的喧闹。
“平白无据,岂能凭旁人只言片语,污我皇家血脉?”
“并非毫无证据。”段延玉缓缓道,“人证,物证皆有。”
安终晏佩服段延玉的行动力,在还未被彻底切断与外界联系之前,他便联系好一切可能所需的人。
栖霞寺的老方丈、为紫茗公主接生的婆子女儿、甚至还暗中找人鉴别了千岁的玉牌,确定原料与父亲给自己的玉牌一致。
惊人的办事效率和人脉广度,对于他篡位安终晏是心服口服。
人证一个一个被带上来,皇帝的脸越来越黑,至于是张眠之的缘故还是他原本的情感作祟,恐怕只有天知道。
“安姑娘。”
耳边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是锦之。
“他们把两位公子关到一块了。”
安终晏睁大眼睛,看到锦之肯定的点头后,她转身就跑。
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碰见一个无感无情的怪物,能赢才是怪事。
纪初风从未想过与弟弟的第二次见面是在监狱。
侍卫驾着他将人扔进牢狱,离开时嘴里还疑惑地自言自语:“世子怎么会突然攻击人呢?”
纪初风一个箭步上前抱住纪初云,不让他跌倒在地。初云身上毫无活人的温热,僵硬冰凉,像个,像个死人。
事实带来的痛苦刺疼了纪初风,他扶着弟弟躺下,开始寻找他身上的天蚕蛊。
悲伤如毒,悄然化解了他的警惕,本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没了武器,就用牙齿撕咬。
弟弟猛地拽住他,直直往脖子咬去,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了纪初风一个措手不及。
脖子传来皮肉破裂的轻微声响,明白纪初云现状的纪初风,忍着痛朝他头打去,疼痛不会让他松口,但神经的反射可以。
趁纪初云松劲,他用力踢开弟弟,捂着脖子跑到另一角,警惕地摆好架势。
最温润的人露出最野蛮的表情,最要好的骨肉至亲被迫至死方休。
真残忍。
无人会因为他的心声而心软,中了天蚕蛊的纪初云更是不会,他如同野兽,用指甲和牙当武器,一举一动杂乱无章法,直奔要害。
随着纪初云动作幅度的加大,身上骨肉摩擦的咯吱声逐渐增多,肢体摆动也越来越僵硬。一切的一切都在反复提醒纪初风,这是个死人,他早死在两年前,死在冲自己而来的长剑下。
纪初风在窄小的空间里躲避着纪初云不知疲倦的进攻。
恶心,反胃的感受越发强烈。
他竟有几分真心,希望弟弟能杀死他,以此来赎罪。
可是啊,可是。
有个人喜欢过他,明明没说过几句话,她就能将他与弟弟分清,他却对她一无所知;父亲还在意他,他愿意为自己,使用他深恶痛绝的毒药,他也许需要和父亲好好谈谈;还有母亲,他从回来后,就迟迟不肯面对她,丧子之痛与丧兄之痛将他们折磨的不成样,但也许,只需要一场敞开心扉的谈话,便能化开一切。
纪初风抬眼,从未如此仔细注视这幅虚假的躯壳。
弟弟舍命救他,不是为了让他愧疚,而是为了让他活,只是活下去而已。
看见了,纪初云后背上不明显的凸起,有概率是蛊虫。
纪初风只有一次机会,结果或死,或活。
他不再躲避纪初云的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弟弟扑来将他推倒在地。
这是安终晏赶到后看见的的第一幕。
整个监狱的守卫和犯人不知去向,一路上空荡荡的毫无阻碍,反而让人心慌。
看见两人的瞬间倒是不心慌了,又点心死了。
纪初风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再看纪初云不过衣上沾染些许,谁处于下风,一目了然。
铁门被铁锁牢牢锁住,安终晏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分毫,情急之下,她拔下头上发簪扔了进去。
“用这个!”
纪初风一手抓住纪初云下巴,一手摸索他背上蛊虫,苦于衣物阻隔,难以处理,两人僵持不下。
看见掉在身边的簪子,纪初风松开牵制纪初云的手,一把抓起簪子,往后背刺去。
安终晏扒在铁门外,紧张地注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见纪初风松手,她感觉心猛一下窜到嗓子眼,下意识扭开头不愿看有概率出现的最坏可能。
随着一声闷哼,只剩大口喘气的声音。
安终晏缓缓回头,所担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纪初风高举的簪子上刺着一截蛊虫,趴在他身上纪初云逐渐卸了力,摊在地上。
再一次,再一次感受到弟弟的体温随时间流失,开始发冷,开始僵硬。
扔开簪子,他抱住弟弟放声大哭,恨不得将往日委屈、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心知情况紧急,纪初风快速平定心情后,将弟弟小心靠在墙边,开始寻找方才被自己丢开的簪子。
安终晏平定心情,道:“你与他换下衣服,至少出去时不会太过显眼。”
纪初风已经找到了簪子,甩掉蛊虫,他熟练地将其捅进铁锁,三下五除二开了锁。
“你还有这本事。”
纪初风浅笑:“父亲过去总是将我的东西锁在柜子里……时间长练出来的。”
他转身抱起纪初云,“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用来放衣物。”
安终晏隐约感觉纪初风有了些许变化,眼神、举动都不太一样,不过,与她无关。甩开杂念,她跟了上去。
正如纪初风所说,守卫小屋的柜里确有衣物,他也不避人,直接解开囚衣换上素色长衫。
安终晏被他突然露出的背吓了一跳,慌张转身躲避。与千岁纤细的少年体态不同,纪初风常年练武,加上入狱后饮食粗劣,身材更显清瘦,肩背线条利落分明,利落硬朗。
“小晏,能帮我处理下伤口吗?”
他递来一卷丝绵和金疮药,略微歪头露出脖颈伤口。
安终晏在心中腹诽:穿衣服就好好穿,别穿一半裸一半啊。
接过丝绵,安终晏努力不让自己低头,小心地为他缠着。
说纪初风细心,他偏偏面向她站着,两个人呼吸交融,暧昧至极;说他不细心,他还特意弯着腰,方便她处理。
“好了。”她丢下丝绵躲到远处站着。
越想让自己别在意,反倒忘不了刚刚的画面,安终晏拍着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纪初风并未发觉自己所做不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带弟弟回家,绝不能再发生之前的事。
“我知道有一处隐蔽的小路,影卫在你身边吗?需要他们先探路。”
纪初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看见安终晏背对自己,耳朵通红,才意识到刚刚的举动略有不妥。
“咳,先这样,走吧。”
“嗯。”
安终晏快步走在前面,锦之就在门口等着两人。
“公子……”他上前一时却不知该喊那位公子。
安终晏简单交代一遍,他收起好奇心,转身派遣影卫为两人守着回纪府的小路。
简单的翻墙后,两人带着纪初云成功进了纪府。
纪青刚独自一人坐在院中饮酒,身边空无一人。
“爹,我回来了。”
像是幻觉的一幕出现在纪青刚面前,大儿子不再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小儿子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一般。
“啊,欢迎回家。”
纪青刚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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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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