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在末世重逢》三灵诗

25、你动他试试 白

　　白川对林以泽说：“柯北这人就是这样，暴躁易怒，动不动发脾气，你别理他。”

　　林以泽哼一声:“他不主动闹事我不会鸟他，他要想搞事，我怕我一个没忍住，拳头飞到他的脸就别怪我了。”

　　白川道:“他性格冲动易怒，火异能本身带火，火上加火，情绪更加不稳定，你多担待一下。”

　　林以泽不想惯他的暴脾气。

　　“他就该要收敛脾气，我好奇没人说过他欠揍？一天不装憋得慌。”

　　白川失笑:“队长说了，他没改。”

　　林以泽揶揄:“让队长出马，给他加训就老实了。”

　　“没人喜欢加训，”白川笑了笑，“对了，你觉醒了水系异能，恭喜。”

　　白川祝贺他。

　　林以泽看向靶子下面的冰箭，水系异能不够熟练，一击命中靶子需要多练几次。

　　有难度。

　　他两手一摊，“觉醒是一码事，能不能控制好是另一回事，你瞧，我一人形靶没搞定。”

　　白川道:“熟能生巧，我有异能那会，和你一样打不中它，后来练了两天上手了，自然而然操纵准确。”

　　林以泽道:“看来我要多练一会。”

　　他站在击靶场正要按下开关，白川的身影没动。

　　咋没走。

　　“你要看我练？”林以泽按键的手悬停。

　　白川难以为情摸脖子，“上次我想和你比试格斗，你说等下一次机会，队长说我打得不行，让我多练，我想请你指导我的格斗。”

　　“噢？”

　　白川怕他拒绝，多说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像柯北那样，我就想提升格斗技术，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林以泽道：“那来吧。”

　　两人隔着三米面对面站着。

　　林以泽摆出左格斗式，“你先出招。”

　　白川右拳一挥，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林以泽身形微侧，轻易躲过攻击，向右转身一百八十度，借转身之势以右肘反击他的背部。

　　林以泽击的白川后退一步。

　　白川长长地吸了口气，他轮动右臂，脚尖使力一蹬，拳头和脚步交替出击袭向林以泽。

　　林以泽用手肘挡下，触碰时他察觉白川袭来的力度过于轻微。白川身子不稳，他稍稍一用力，白川的手脚慢下来。

　　林以泽抬腿横扫，拳法犀利，打出道道残影，没过多久白川招架不住。

　　比了两个来回，林以泽收住拳，“你打得太柔了，力道不够。”

　　被人指出错误，白川不好意思地抓起头发，沮丧不已：“我知道我打的不好，我学不会打架，狠不下那股劲……”

　　他能操控植物攻击，而对格斗肉搏一窍不通。

　　林以泽道:“怪物不会因为你的手软而手下留情，优柔寡断不是一件好事，狠厉是末世之道，太过温和可能会带来危害。”

　　“末世之道？”白川咀嚼四个字。

　　林以泽看了他的手掌，砂纸一般粗糙，指节刻画出劳动的印记，而他的肤色很白，不像长期户外暴晒的人。

　　“你是做医生的？”

　　白川张大嘴巴，“我是，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没和任何人讲过我的职业。”

　　“我随便猜的。”林以泽道。

　　手指频繁干活，脸白，待在室内工作，可能是经常动手术的医生。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固然是好，可战场不是手术台，你要学会拿枪握刀，学会自保。”

　　林以泽启动人形靶，和白川打了两招让他找到感觉，血管变得澎湃，神经紧绷拉扯。碎裂的冰锥凝成冰箭，箭矢尖端锋利。

　　他目光如炬。

　　那道清冷的嗓音回荡在他的耳畔:“集中注意看靶。”

　　他全神贯注，蓄势待发，箭嗖地飞弛而出，带着凌厉的气流击穿靶头。

　　第三次击中目标。

　　“你必须把手术刀变成军刀。”

　　云雾散开，太阳跃出灰蒙蒙的云层，将半边天空照亮，稀薄的昼光倾泻而下，光晕摇曳，映衬林以泽矢志不移的神色。

　　白川哑然：“是的，我应该这么做，不能软弱。”

　　经过林以泽一番提点，白川站不住了，他跑去武器营拿刀操练。

　　林以泽练了几场，正中靶子。

　　他算了一下日期，今天是十月底，怪物出现的第十天。

　　基地规定，没有异能的人全住四区，每个人分配劳动任务，懂医术的去医疗室帮忙，不懂的分派去饭堂后厨做饭，种植田地、打扫卫生、搬运重货等等各种劳活。

　　除了年纪小的孩子，其他的只要不是残废，就得贡献劳动力。

　　他的房间对着基地大门，每天看到基地不断进来幸存者，有时候一次进来一两个，有时成群结队。

　　人员一多，食物变得匮乏。

　　他有了异能，用不了多久，基地会派他外出寻找食物。

　　他要知道墙外的状况。

　　正巧张青从他旁边走过。

　　他叫住人：“张青，你把那小孩安放到哪里了？他没家长看管，乱跑怎么办。”

　　张青拍头，“陈南吗？我找四区管理员安排好了。”

　　“如何安排？”

　　“小孩统一安置在专门的看管区，平常限制活动范围，现在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应该在饭堂。”

　　“带我去看看，我有话要问他。”林以泽道。

　　四区建有五栋高楼，楼区层层叠叠，大多是四楼层的小楼，少数是五六层的中楼。两栋楼房间距不大，宽度两米左右，稍显紧密狭窄。

　　锅一抬上桌，人们争先恐后冲上来，仰长脑袋朝里边靠，负责分粥之一的人员宋恒站在锅前，他手拿锅勺。窗口外的人你推我搡挤着，场面乱哄哄叽里呱啦，他感觉来到清晨的菜市场。

　　每个人用饿狼般的眼神看着他，迫不及待等待自己那份粥。

　　宋恒拿紧锅勺。

　　“不要挤，全部按秩序排队，后面的人别推前面的人，挤一块我们不好分。”分粥的同伴敲了一下铁锅，敲得砰砰响。

　　队伍排起长龙。

　　今天伙食没有变化，馒头加白粥，每人限拿一碗粥和一块馒头，不多不少。

　　宋恒举着锅勺分粥分了四十分钟，胳膊酸得要死。

　　队伍散了一大半。

　　他放下铁勺歇一会。

　　苦逼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上去，男孩双手趴在窗台，他眨着圆碌碌的大眼睛，软声软气说：“哥哥，我可不可以不要粥，用粥换多一个馒头，我想吃两个馒头。”

　　男孩胖嘟嘟的小手，天真无邪的样子可爱极了，宋恒心都要融化了。

　　谁家小孩萌死我了。

　　他来了干活的劲头，咧嘴大笑，“可以的呀小朋友。”

　　窗台很高，男孩个子不够，他努力踮起脚尖去拿，宋恒贴心地帮拿馒头给他。

　　拿到想吃的食物，男孩眼里蹦出光亮，他兴高采烈道：“谢谢哥哥。”

　　道完谢，他蹦蹦跳跳到一个空位坐下。

　　小孩的世界简单且容易满足，他捧着微烫的馒头，开心地吃了起来。

　　这时，旁桌的人粗声：“小孩，每个人只能拿一个馒头，你有两个馒头，谁允许你多拿一个了？”

　　两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敌意地打量他，不怀好意。

　　男孩诚实回道：“我没要粥，找打饭的哥哥换了两个馒头。”

　　其中一个肌肉男左顾右盼，见四周没人望过这边，大起胆子夺走他手里的馒头，讥笑出声：“我们大人天天干重活，我今天抬了不知道有多少个重箱子累的要死，你一小孩不用干活，吃那么多干什么，给你吃浪费，还不如给我吃。”

　　同伴嘻嘻笑：“你小孩少吃点。”

　　两个大人明目张胆抢食物，男孩急得想拿回来，“不许吃，这是我的馒头，不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可以去那边拿。”

　　肌肉男推开他伸来的手，张开大嘴吃了下去，馒头少了一半，耍起无赖：“我就吃。”

　　男孩从小被父母宠大，哪受过这般委屈，泪水飙下来，“呜哇，这是我的，快还给我。”

　　哭声引来宋恒，他注意到男孩在哭泣，嘴里喊着还东西，面前的馒头少了一块，旁边的大男人摆出嫌恶的嘴脸。

　　宋恒生气扔掉锅勺，怒吼：“那边的人干什么，欺负小孩？”

　　他一个箭步冲出来，男孩认出他，祈求帮忙，“哥哥帮帮我，他们抢我馒头。”

　　宋恒气得胸膛急速起伏，向两人理论，“你们要不要脸，身为大人去抢小孩的东西。”

　　肌肉男擦掉下巴的馒头屑，嘴角轻蔑，“不就一个馒头而已，我就是吃了，你能拿我怎样。”

　　“每个人只能限拿一份，小孩他不要粥能多吃一个馒头，你要了粥吃毛啊。”

　　肌肉男拉下脸，“我劝你少管闲事。”

　　同伴附和：“就是，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好大的口气。”

　　宋恒愤怒到了极点，“这事我管定了，你们长得人高马大，对小孩做出强盗的行为，不觉得羞耻怎么写的吗？我呸，狗仗人势。”

　　他们霍地站起来，左右包围他，两人身体矗立，宽阔的胸膛，强壮的胳膊，结实的粗腿，震慑感十足。

　　“你想找死？”

　　肌肉男掰响关节，打出重拳，誓要给他一个严厉的教训。

　　宋恒杵着原地没动，没想到他们当众打人。

　　我的脸要肿了，不要哇。

　　宋恒惊呼。

　　近在脸边的拳头僵住，有一只手牢牢握住肌肉男的手臂，力道惊人。

　　“你动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