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军婚不可离 以为我还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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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你这辈子想都不要想。”韩戟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一字一顿道：“我韩戟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老婆，下辈子我还要找你当老婆。”
温相思抬头，杏眼里水光颤动。
“另外，没人告诉过你，军婚不可离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的威胁，眼底却全是认真。
温相思抿唇不语，指尖攥紧了衣角。
韩戟扳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湿漉漉的眼角。他的目光深邃如潭，只映着她一人的影子：“第一，你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谁，你不需要有愧疚感，也没必要用道德绑架自己。”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第二，我在特种部队的那四年，从来没有联系过张悦柠。只有一次，她不知从哪儿打探到军区电话，说了不到两句我就挂了。至于具体说了什么，我早就忘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这四年里，我没和你联系，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我以后用一辈子弥补你。”
“第三，”他深吸一口气，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泪痕，“调回京这件事，早在你和孩子在军营时我就打了申请，只不过现在才批下来。我是为了你才调回来的，因为我不想再和你分隔两地，我想离你近一点。”他苦笑一声，“本来打算出院那天给你惊喜，没想到被张悦柠捅出来，反倒成了惊吓。”
“第四，我们不会重蹈你爸妈的覆辙，我们的孩子也不会。”他的呼吸灼热，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因为我爱你，甚至比我想象中的更爱你。”
温相思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泪落了下来。
韩戟叹息一声，额头抵住她的，嗓音低哑：“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是我让你没了安全感。可我就是爱上你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嘲地勾唇，“或许是我休假回来我们的朝夕相处间；或许是咱爸生病，你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时候，又或许是后来在军营的每一天……”
“我以为有些话不用说，你能感觉到，是我错了。”他闭了闭眼，“还有，‘对不起’这三个字，我一直觉得最没用，说了并不能弥补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我不屑于这三个字。可现在除了它，我找不到别的办法留住你了。”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熬了四年；对不起，让你承受那么多不安；对不起……没能早点发现，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温相思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韩戟一把将她按进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胸膛。
不知哭了多久，温相思终于脱力般软在他臂弯。韩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胡同深处。
回到家，她的眼泪仍止不住。韩戟无奈，一边用指腹轻拭她红肿的眼睑，一边低声哄道：“老婆，别哭了，再哭眼睛要睁不开了。”
温相思抽噎着点头，可泪水还是滚落。韩戟无奈又叹了一口气，忽然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地安抚着她。直到她呼吸渐稳，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仰起脸，"你的伤？"
韩戟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早就好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温相思耳尖微热，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还说呢，"韩戟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某个小骗子骗家里说是回公司加班，结果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又乱想。"感受到怀里人不安地动了动，他语气放柔，"我去你公司找你，前台说你今天调休。后来又去找咱妈，她说也不知道，但给了这个地址给我。"
说到这儿，韩戟至今记得那种心慌，像无头苍蝇般在偌大的北京城乱转，他对她的社交圈一无所知。如果她真的离开，他连该去哪里找人都不知道。
"那我妈脸色是不是不太好呀？"温相思小声问。
韩戟低笑："只要能找到你，让咱妈打一巴掌都值得。"他故意用痞里痞气的腔调说，"何况，岳母教训女婿，天经地义。"
温相思被他逗得肩膀微颤，指着青砖灰瓦的院落解释："这里是我外公外婆的老宅，我也好久没来了。"
韩戟这才有空打量四周。四合院保留着传统格局，雕花窗棂在夕阳下投下斑驳光影。他挑眉调侃："想不到我老婆还真是个富婆，"突然将她搂得更紧，"那我更要抱紧大腿了。"
温相思终于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珠。韩戟用拇指轻轻拭去，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两人相拥在槐树下，暮春的风裹挟着槐花甜香，将她的发丝吹到他颈间。
突然，温相思抬起头，欲言又止："忽然想起一件事。"
韩戟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嗯？"
"你在ICU的时候..."她攥紧他的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和老天说，如果你能醒过来......"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阴影，"我就把你还给张悦柠。我现在这样......"
"温相思！"韩戟咬牙切齿地打断，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见她被吓得一颤，他气得太阳穴直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什么呢？"温相思慌忙去捂他的嘴。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拼命想回来见你，你倒好，拼命把我往外推。"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温相思被他噎住，支支吾吾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韩戟逼近，呼吸喷在她耳畔，"以为我还爱张悦柠？"
感受到怀里人瞬间僵硬的身体，韩戟叹了口气，掌心顺着她单薄的脊背轻抚："我和她早就结束了。"他声音低沉，"从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自己要什么。当初说那句混账话......"
他苦笑一声："那天刚和我爸吵完，他死活不同意我去特种部队。你又正好撞枪口上......"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我没想到一句无心的话，对你伤害这么深，我真是自作自受。"
当韩戟牵着她走出胡同时，温相思仍觉像是在做梦。她走一步便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走一步又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
韩戟被她的小动作无奈到了，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放心，我跑不了。”
温相思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但就是很开心。
上了车，温相思不一会儿就在副驾驶睡着了。韩戟侧目看她，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上。这一个月来，她往返于医院、工作，备考和照顾孩子之间，早已筋疲力尽，而自己还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他真是个混蛋，让她落到这种地步。
夜幕低垂，车停在家门口时，温相思还在睡。韩戟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带，正欲将她抱起，她却忽然惊醒，迷迷糊糊地按住他的手臂：“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
韩戟低笑一声，看穿她的心思，他的老婆还是这么容易害羞。他故意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你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温相思耳根一红，连忙推门下车。
刚进门，韩星和韩辰便像两颗小炮弹般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欢呼：“妈妈下班啦！”
温相思心虚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韩戟，见他正挑眉看她，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她轻咳一声，揉了揉孩子们的脑袋，声音软了几分：“嗯，妈妈……下班了。”
韩戟缓步走近，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撒谎的小朋友，晚上要接受惩罚。”
温相思的耳尖瞬间红透，忍不住怒瞪他一眼。
“相思回来了呀！”韩母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妈。”
张嫂从厨房里端出做好的饭菜，笑吟吟：“那正好，都快过来吃饭。”
温相思点点头，韩戟一手一个，把韩辰韩星抱上餐桌。
餐桌上，韩母看着小儿子儿媳的一家四口，满是欣慰，儿子伤好了，也调回来了，两口子感情也越发的好了，这下她放心了。看着看着，目光又落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就差大儿子了。
一想到韩铮，韩母又开始发愁。
韩母放下筷子，目光在温相思脸上转了一圈，试探道："相思啊，你们公司有没有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单身姑娘？"
温相思闻言疑惑地抬头。
韩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挑眉看向韩母：“妈，哥知道吗？”
韩母摆手：“等你哥？黄花菜都凉了！”她又转向韩戟，语气殷切，“阿戟，你调任后也多帮你哥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韩戟轻嗤一声：“瞎操心。”
韩母瞪他：“什么叫瞎操心？你大哥明年就32了！”说完又殷切地看向温相思，“相思呀！”
“妈，那我回头我留意一下，但主要还是看大哥喜不喜欢。”
韩母一听儿媳答应了，欣喜一笑：“喜欢，肯定喜欢！”
正吃得满嘴饭粒的韩星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喜欢呀？”
韩母一边用指尖揩掉她嘴角的饭粒，一边说：“在给你伯伯说女朋友呢！”
"为什么要找女朋友？"韩辰懒洋洋地插话，桃花眼里盛满好奇。
韩母耐心解释：“因为伯伯到结婚的年纪了，要像你爸爸妈妈一样结婚，然后生几个小宝宝。”
韩星眼睛一亮，立刻朝温相思挥舞小勺子：“妈妈，那你快给大伯说女朋友！等大伯生了小宝宝，我和哥哥就可以玩小宝宝了！”
温相思顿时哭笑不得，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随后熄火。
韩母一喜：“说不定是爷爷回来了！”
韩星立马跳下椅子，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门口。韩司令刚进门，就被毛茸茸的小脑袋撞了个满怀。小丫头甜甜地喊：“爷爷，你回来啦！”
一向威严的韩父瞬间软化，蹲下来抱住她：“哎，我们家的小宝贝。”
韩星眼尖，看到韩司令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眼睛更亮了，蹦蹦跳跳地扑过去：“伯伯！”
韩铮一把接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才将她放回椅子上。顺手又抹去正在一旁吃饭的韩辰脸颊上的饭粒。
韩辰立刻放下勺子，立正："报告爷爷、伯伯！饭菜弹药已就位！"
韩司令大笑着揉了揉孙子的脑袋，目光慈爱。
韩母笑得合不拢嘴：“今天是什么日子呐？过年人都没这么齐过！”
张嫂早已起身钻进厨房：“我再去炒几个菜！”
一家人落座后，韩戟撞了下韩铮的肩膀："难得啊，韩参谋长。"
韩铮淡淡道：“出公差，顺便回家吃个饭。”
韩戟点点头，正要夹菜，韩星突然奶声奶气地插话：“伯伯，奶奶说要给你说个女朋友！”
餐桌上瞬间安静。
韩戟抬眼瞥了韩母一眼，无奈摇头，转而逗韩星：“星星，知道什么是女朋友吗？”
“我知道！”韩星晃着脑袋，一脸得意，“女朋友就是两人一起牵手手！”
韩戟意外地挑眉：“谁告诉你的？”
韩辰慢悠悠地接话：“我看钟伯伯和林序姐姐就是这样的呀。”他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上次我问钟伯伯为什么要牵这个姐姐的手，他说因为林序姐姐是他女朋友。”
钟伯伯就是钟晏深。
众人忍俊不禁。韩母趁机试探：“阿铮，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吧？”
韩铮扶额：“妈……”
韩母不依不饶：“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阿戟都儿女双全了，你也得打算起来了。”
“妈，你催婚归催婚，别把仇恨拉到我们这一家四口身上。”
韩母瞪他。
“也不操心操心你大哥！”
“他有什么好操心的？从小到大，追他的女孩子能排成一条街，” 韩戟轻笑。
韩母叹气：“那是以前！现在能一样吗？他天天泡在那群老爷子堆里，哪还能见到女的？”
韩戟意味深长地看向韩铮：“大哥，你看咱妈这么着急，要不你就从了周政委的女儿？”
“真的？”韩母眼睛一亮。
韩铮瞥了韩戟一眼：“你这是帮我呢，还是给我挖坑呢？”
韩戟笑得痞气，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一直没说话的韩司令突然开口：“阿铮，要是有喜欢的也合适的，也该考虑起来了。”
韩母更来劲了：“你爸说的对！”
“妈，你这样我都不敢回家吃饭了。”他顿了顿，祸水东引，“何况，你都有孙子孙女了，还不够满足？要是嫌少，就叫阿戟再给你多生一个！”
温相思闻言差点噎住。
韩戟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慢悠悠道：“大哥，妈说的对。”他顿了顿，语气慵懒，“不过我们就不生了，我们还要
谈恋爱呢。”
温相思脸一红。
韩母期待的眼神黯了下去，又转向韩铮：“阿戟我就不操心了……”
韩铮正头疼，韩司令适时解围：“这事以后再说，先吃饭。”
话题总算揭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