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杂记》歌群伇

4、《枯春又渡》 记梗

　　江湖上除了各大名门大派，还有被称作“三宫”的、自前朝起便少入江湖的神秘悠久的门派，分别为掩日野、千鸟捲、太极雨。
　　掩日野和千鸟捲交往密切，而更神秘的太极雨则与两家没什么关系，也不知在何处。
　　执掌千鸟捲的当今家主是温澹厉，妻子是掩日野前代家主的女儿，沈繁蓟。两人结婚两年后生下大儿子温瑾，又过两年生下二儿子温琢，再过三年，生下小女儿温素昕。
　　掩日野当今家主是沈繁蓟的大哥沈舜，他与族中表妹沈晴环结婚，生下一个儿子，名叫沈向松，年纪比温瑾大两岁。
　　两宫来往密切，关系很好。温瑾是天赋很好的聪明孩子，所以其他人常拿他来比较，温琢没有温瑾这样武学天赋和读书天赋，虽然他习武读书都不差，但比不了哥哥这样的天才，他也比自己哥哥要显得更安静柔弱，因此父母有时会觉得他比不上自家大哥，时有贬低（但还是爱他的，只是对于天赋感到遗憾）。
　　沈向松同样天赋比不上温瑾，沈舜和沈晴环常用温瑾来贬低指责他，他为此记恨在心。沈向松在十五岁时（温瑾十三岁，温琢十一岁，温素昕八岁），和温家三兄妹上山玩，他故意把他们引到悬崖边，用计暗中使温瑾坠崖，并嫁祸到温琢的身上。
　　温琢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没有想推哥哥，但是一眨眼间哥哥就掉下去了，旁边的小妹惊恐地哭起来，不远处的沈向松指着他大喊杀人了。
　　……大哥……死了？他愣愣地想，流下泪来。
　　然后温琢就被父母带回去，他辩解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因为小妹不可能有那种力气，而沈向松没在悬崖边，并且声称看到是温琢推的人，温琢百口莫辩，温澹厉和沈繁蓟觉得他是因为嫉妒自家大哥才推人，他被温澹厉关押进了刑室，被折磨了两个月后，温澹厉来见他，说他们没有找到温瑾的尸体，而他哥尸骨无存都是因为他心思歹毒，竟然能对至亲下手。
　　温澹厉砍掉了温琢的左臂，说这是给温瑾的祭奠和赔罪，但他的罪并不是一只手就能还清的，他说之后还会由沈家人来进行一项惩戒，又过了两个月，他的断臂已经结痂了，沈舜代妹妹沈繁蓟来执行惩戒，他硬生生打聋了温琢的两个耳朵。
　　然后温琢的耳朵就听不见了，只是时常耳鸣，有时会有幻听。他一开始还以为幻听是他耳朵没完全坏掉所以有时候能听见声音，直到他听见哥哥温瑾在他耳边惨叫，他才发现他的耳朵的确彻底坏了，他听到的根本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他的幻觉。
　　温琢在折磨中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开始真的觉得当时或许是自己神思恍惚推了哥哥，不然还能有谁？只有他离得最近、最有动机……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确是罪人，是他害死了爱护自己的大哥，这一切非人的折磨都是他该受的。

　　【温澹厉在温瑾死后，就从千鸟捲的弟子中选出一个天赋和品性都最好的少年，名叫叶镇珂，当做接班人来教导，也打算让他成为日后的女婿。叶镇珂的天赋不比温瑾差，武功高强，性格温和理性，对待师父师母十分孝顺有礼。】

　　接下来的两年，温琢再也没见过温澹厉。他被扔给刑室的人肆意虐待凌辱，连最后一点尊严也被抛弃。

　　两年后，十三岁的温琢再次见到温澹厉。温澹厉骂他，说他已经到了温瑾死时的年纪，但温瑾不会再长大了，他却能活着。
　　温琢听不见他说话，他也还没有学会唇语——刑室里可没有给他学习的机会，只有疼痛和羞辱，他们巴不得他听不见也看不懂，这样欺辱起来更好玩。
　　温琢在温瑾的第二年忌日这天，被荆棘锁链勒住脖颈勒了很久很久。温澹厉说，要是温琢命硬不死，就会被驱逐出千鸟捲，“温琢”也就当死了。
　　温琢活下来了。他的脖颈鲜血淋漓，一圈铁荆棘造成的伤痕深可见骨，他以为他活不下去了。他昏迷时被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苎麻长袍，被人抬着离开了千鸟捲，醒来时，人已经在离千鸟捲有一段距离、绝不会让人把他与千鸟捲联系起来的地方。

　　【这一年，温澹厉和沈繁蓟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温宁。】

　　十三岁的温琢艰难地从草堆里爬起来，拔了些年幼时看书认得的草药碾碎，敷了脖子，又用撕下来的布条包好。
　　他流浪了一个月，在冬日时躲在避风的小巷里，差点就被附近马棚的伙计强/奸时，被人救了。
　　救温琢的人是个看起来和蔼可亲、幽默风趣，又有点不靠谱的蓝衣白发男人，他自称是云中君，说要收温琢为徒。（温琢不敢用“温琢”这个名字，也不敢说出任何关于自己身世和千鸟捲的事，因此他自称阿七，闭口不谈自己的过去。）
　　云中君把温琢带到了一个隐藏在大山之中的避世庄园，名叫忘尘楼。
　　据云中君所说，里面居住的都是曾经犯下大错，下定决心不再入世的人，所以在这里自我囚禁。忘尘也有忘却前尘、忘记尘世的意思。温琢想这里的确适合他，他不就是罪人么？
　　楼里的人对于温琢的到来，一开始兴致缺缺（温琢的年龄并未让他们惊讶，害人可不分年龄，小瞧孩子可是大忌，小孩子才是最容易杀人犯错的），后来就都开始或冷淡或逗弄或讥讽地对他感兴趣了。有人告诉温琢，他们看到他脖子上的伤疤，就猜到他是跟他们一样犯了大错所以不得不躲到这里逃避外界的人，因为荆棘锁链，是很久以前的一种残酷刑具，现在只有某些前朝隐士家族还有，但一般都不会拿出来用，只是当成古董。而在很久以前，这东西专门用来惩戒犯下恶毒罪行的人。
　　云中君教导温琢武功，他是个很温柔且随性的师父，或许找个徒弟教也只是无聊打发时间，他不斥责温琢，不定目标，不在乎他学了多少，有时候还会主动叫他休息，带他翻山越岭到镇上去玩。
　　不过温琢自己会练功，他自觉给自己定目标，因为想云中君奖励，他的学习进度也很快。
　　温琢很依赖云中君，从一开始的恭谨到后来的放松的温顺，变得与朋友一样。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师父，虽然物质条件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足够温馨舒适，能吃饱，也能穿不错的衣服，楼里也有不少空房可以住，云中君给了他在十一岁以后能想到的最安宁的生活，甚至比他年幼时在千鸟捲还好。
　　十四岁时，云中君给温琢过生日，给了他一个名字，【燕斜】。云中君说他早年死了老婆，老婆就姓燕，因此让他当半个代餐。
　　（温琢依旧没说过自己的任何过往，忘尘楼里的怪人们都是要忘却前尘的，自然也不会去在乎别人的过去。）
　　之后，温琢就从“阿七”变成了“燕斜”。
　　云中君虽然时常下山，但是他并不会走到更远的地方，只会在最近的两三个城镇里打转，他说既然都是避世了，要是还满世界走那不是白避了，更何况他待在忘尘楼，自然是因为他有罪，罪人可以出门放风，却不能直接释放。
　　燕斜的耳鸣和幻听一直没有好，忘尘阁的一位毒医替他看过，还让他帮忙试了不少毒作为报酬，不过最后也没有解决，云中君去讨债，拿回来不少银子，带他去大酒楼吃了一顿超级丰盛的美食。
　　燕斜在忘尘楼待到了十八岁。云中君不讲究什么加冠，当日，他给燕斜梳了不少发髻，最后定下一个在脑后挽得略低的、松散圆润的螺髻，燕斜侧头看了看，感觉发髻还挺可爱的。
　　武林大会的消息传到了附近的小城镇，一同传来的还有“三宫”之二，千鸟捲和掩日野遭逢大变的消息。这两个神秘的前朝世家，据说是因家主之位而发生了颇为血腥的争夺，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不清楚，只知道事情解决后，千鸟捲家主温澹厉重伤，并决定于今年携妻女和首徒参加武林大会。（之前从未参加过。）

　　燕斜于是想起，他的罪还并没有赎完。他以前被搞得精神出问题时，在逼问下认了是自己害死了哥哥，后来他也就把这个当成了真的。
　　他并不恐惧，也不害怕。他只是想看看父母，看看妹妹，然后去继续赎他的罪，看他能否为父母做些什么，弥补些许。
　　他很平静，甚至显得安宁，与云中君辞行。云中君理解他赎罪的心思，因为云中君自己也犯下了错，只可惜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云中君没有阻拦燕斜。他在燕斜临行前，送给他一个礼物。一条一掌宽、一米左右长的白色棉布蕾丝布带，系在脖颈上，能遮住那些愈合多年的旧伤疤。
　　燕斜感谢了他，单手抱着他蹭了蹭脸，然后离开了，准备前往武林大会。
　　在路上，他遇见一众年轻却很有风评的侠客（武功高强，来自各地，都是此次结识相约结伴的，是随性潇洒不拘小节的好人），收获了几位朋友，然后燕斜也和几人一起结伴前往。

　　【千鸟捲和掩日野发生的事情是沈向松发展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并且联合太极雨，试图干掉沈舜和温澹厉两家，然后自己掌管掩日野。他没有成功，最终被制服了，目前被押着前往武林大会，试图通过他寻找太极雨的势力。
　　自从沈向松这个沈家自家人都搞事之后，温澹厉就不打算把位置传给叶镇珂这个不是族人的外姓了，而是让他单纯地成为女婿，并且以后给自己的小儿子当二把手。
　　叶镇珂当然不甘心，多年奋斗努力就为了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日后成为千鸟捲家主，就这样突然地轻易被否决掉，说要等他们的小儿子长大继承位置，他为此感到怨恨，决心日后要干掉温家人夺权谋位。】

　　【武侠。主要是亲情虐和反虐。接下来的剧情大概就是燕斜被亲人们虐，然后他进入江湖认识的好朋友们和忘尘楼的师父等人维护他，然后慢慢从沈向松那得到真相后，然后又被徒弟背刺，危机解除后，亲人们后悔痛苦崩溃进行弥补的反虐剧情。更偏向亲情友情向。】

　　【年龄：燕斜十八岁时，温素昕十五岁，沈向松二十二岁，温宁五岁，叶镇珂二十二岁。】

　　【人设：
　　温琢/燕斜：
　　长相柔和乖顺，没什么攻击性，很容易获得年长的人的喜爱。双眼是黑色，眼睛很大，眼尾睫毛纤长，让他乖巧的容貌里显出了一点柔柔的昳丽。额前有不少碎发，两侧鬓发垂下的话会长到锁骨，能够遮住耳朵。日常是低低挽着松散圆润的螺髻，将两侧的长鬓发绑成小麻花辫，然后将尾端绑进后发的螺髻里，让小麻花辫自然形成一个垂下的弯弧，有一点点女子挽髻的感觉。螺髻用一条靛蓝色的细发带绑着，系了个蝴蝶结，插着一根坠着小巧水滴型青玉的黑木簪（簪子是师父自己做了送给他的，玉是有杂色的便宜玉，但他们都不在意这些东西是不是贵，燕斜更是只会觉得高兴），青玉坠会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身形清瘦。脖颈几乎都被师父送的、一掌宽的、柔软的白色细棉布蕾丝布带束着遮住了疤痕，宽宽的布带在颈侧系了个大蝴蝶结，蕾丝布带两条尾巴垂到手肘长度。穿着一件宽大柔软舒适的细麻黑色长袍，里面是白色细棉内袍，会在袖口、领口处露出细细的白边，衣长比外袍长一点，会在衣摆下露出一点白色的细褶，长及脚踝。没有左臂。不会特意把左臂袖子绑起，而是就让它自然垂下。脚下是普通的黑色短靴。
　　性格温吞软绵，跟师父云中君学得有点懒散随性，不太会生气。说话是低柔轻缓微哑的，因为听不见不好控制音量，所以干脆一直说话都有点压低声音，总比声音大好。
　　会读唇，而且很厉害，可以同时读取视线内多个人说的话，并且不会读错。
　　＊不是沉默寡言人设。
　　耳朵听不见，但有时会有耳鸣或幻听，但他已经习惯了，并不会有丝毫影响，只是养成了个耳鸣或幻听时，会很轻微地偏一下脑袋、手指像撩碎发一样蹭过耳廓的习惯。
　　武器是一把漆黑无光的细长尖匕，匕首鞘是边缘方正的长方形黑鞘。武功很强，风格是柔柔的、不起眼的、安静的，像浅浅的灰尘一样不引人注意，同时十分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