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纨绔当文抄公》无敌撒哈拉冷少

4、申报馆前的偶遇，江湖路长热血难凉 4.申报馆

　　4.申报馆前的偶遇，江湖路长热血难凉
　　深秋的上海，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霞飞路的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申报馆门前的廊柱下，唐升明倚靠着朱红色的立柱，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绿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过马路对面的书店橱窗，玻璃上贴着的《射雕英雄传》连载海报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海报上的郭靖持弓而立，黄蓉巧笑嫣然，背景是金色的夕阳。
　　"二少，又在看您的'杰作'？"阿四拎着公文包从申报馆里晃出来，嘴角挂着揶揄的笑。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头戴礼帽，手里还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唐升明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怎么，阿四，你也想学郭靖射雕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阿四哈哈大笑："我可没那本事，不过顾小姐今儿个又来报社了，说是要给您送样东西。"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唐升明的眉毛微微挑起，香烟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哦？她倒是有心。"他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马路对面。
　　此时正值午休时分，申报馆门前人来人往。几个报童穿梭在人群中叫卖着最新的报纸，标题赫然是《〈射雕英雄传〉毁誉参半》。唐升明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主编怎么说？"他随口问道，目光依然停留在对面的书店橱窗上。
　　"陈主编说，这年头写小说的多了去了，有人捧就有人骂，让二少您别往心里去。"阿四耸耸肩，"不过我看啊，那些文人墨客就是看不惯咱们二少写得这么受欢迎。"
　　唐升明轻哼一声："文人相轻，古已有之。"他深吸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缭绕，"让他们说去吧，我唐升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正说着，一辆黄包车停在申报馆门前。车夫跳下车，掀开车帘，一位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而下。她外罩一件驼色大衣，衬得肤若凝脂。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更添了几分柔美。
　　"是顾小姐！"阿四眼尖，立刻压低声音道，"她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呢。"
　　唐升明的瞳孔微缩，手中的香烟差点掉在地上。他迅速将烟蒂按灭在廊柱边的铜制烟灰缸里，整了整衣襟："她来做什么？"
　　"说是给您带了点心。"阿四笑得一脸暧昧，"二少，您这是要走桃花运了啊。"
　　顾清欢踏上台阶，抬头正好看见倚在廊柱下的唐升明。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提着裙摆走上前，福了福身："唐先生，您好。"
　　唐升明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顾小姐，稀客啊。"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盒上，"这是..."
　　"给您带的栗子蛋糕，刚出炉的，还热乎着。"顾清欢将纸盒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俱是一怔。
　　唐升明接过纸盒，浓郁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他低头看了看，笑道："顾小姐倒是细心，知道我喜欢甜食。"
　　"我...我听阿四说您最近工作很辛苦，就想给您带点吃的补补身子。"顾清欢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却悄悄红了。
　　阿四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想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会撒谎了。明明是听说唐升明被文人骂得狗血淋头，特地来安慰他的。
　　"顾小姐有心了。"唐升明打开纸盒，一股浓郁的栗子香气扑面而来。他抬头看向顾清欢，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关切，"您最近...压力很大吧？"
　　唐升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顾小姐消息倒是灵通。"他指着马路对面的书店，"那些批评我的文章，顾小姐都看了？"
　　顾清欢点点头："看了。但我认为..."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唐升明的眼睛，"那些批评您的人，根本不懂您在写什么。"
　　唐升明挑眉："哦？那顾小姐觉得我在写什么？"
　　"您在写人心。"顾清欢一字一句道，"郭靖的憨厚是真心，黄蓉的机灵是真心，洪七公的豪爽是真心，欧阳锋的狠厉也是真心。您写的不是武侠，是人世百态。"
　　唐升明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娇弱的姑娘，竟能看透他的心思。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好一个'人世百态'。"他低声重复，随即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富有感染力，"顾小姐，我该说你是我的知音吗？"
　　顾清欢抿唇一笑："不敢当，只是...不愿看您被误解。"
　　这时，申报馆的门开了，陈瘦竹主编走了出来。他看见站在台阶下的两人，微微一愣："唐二少，顾小姐，你们..."
　　"陈主编好。"顾清欢福了福身，脸颊微红。
　　唐升明收起笑容，正色道："陈主编，我正想找您谈谈《射雕英雄传》的事。"
　　陈瘦竹看了看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进来说吧。"
　　阿四识趣地退到一旁，心想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看着顾清欢跟着唐升明走进申报馆，心里暗暗感叹：这位顾小姐，怕是要在二少心里留下不少痕迹了。
　　走进办公室，陈瘦竹示意两人坐下。他拿起桌上的报纸，指着头条新闻："《射雕英雄传》毁誉参半，读者分为两派。"他叹了口气，"唐二少，这回你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唐升明接过报纸，随意地扫了一眼："陈主编，我写小说，从来就不是为了取悦那些所谓的文人墨客。"
　　"我知道。"陈瘦竹点点头，"但舆论的力量不容小觑。现在已经有几家报社在讨论要不要封杀你的小说了。"
　　顾清欢忍不住开口："可是陈主编，唐先生的小说写得那么好，那些批评者根本不懂武侠的真谛！"
　　陈瘦竹看向她："顾小姐是？"
　　"我是唐先生的读者，顾清欢。"她大方地自我介绍，"我从第一章开始追《射雕英雄传》，每个情节都让我热血沸腾。"
　　唐升明挑眉："原来如此。顾小姐倒是我的忠实读者。"
　　"岂止是忠实读者。"顾清欢脸一红，"我还...还给唐先生写了读者来信。"
　　陈瘦竹和唐升明同时一愣。陈瘦竹笑道："看来唐二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忠实的粉丝。"
　　唐升明看着顾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顾小姐的信，我收到了。谢谢你的支持。"
　　顾清欢没想到他真的收到了自己的信，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您...您真的看了？"
　　"当然。"唐升明点头，"你的见解很独到，特别是关于黄蓉这个角色的分析，让我很受启发。"
　　顾清欢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绞着手指："我只是...只是把自己读小说时的感受写下来而已。"
　　陈瘦竹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了然。他咳嗽一声："好了，言归正传。唐二少，关于《射雕英雄传》的争议，你有什么打算？"
　　唐升明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绿衬衫的袖口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沉默片刻，转身道："继续写。"
　　"什么？"陈瘦竹和顾清欢同时惊呼。
　　"我说，继续写。"唐升明嘴角勾起一抹笑，"管他什么毁誉参半，我唐升明写的，从来就不是给那些迂腐文人看的。"
　　顾清欢忍不住鼓掌："说得好！"
　　陈瘦竹摇头苦笑："你啊，还是这么任性。"但他心里却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
　　离开申报馆时，夕阳已经西沉。唐升明和顾清欢并肩走在霞飞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二少，"顾清欢突然开口，"那些批评您的人，真的不会影响到您吗？"
　　唐升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顾小姐，你觉得我像是在乎这些的人吗？"
　　顾清欢摇头："不像。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
　　唐升明笑了："傻姑娘，我唐升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再说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顾清欢耳根微热，低头抿了一口茶："可是..."
　　"没有可是。"唐升明打断她，"我写《射雕英雄传》，不是为了取悦那些所谓的文人墨客。我要写的是江湖，是人心，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顾清欢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我懂。"
　　两人相视一笑，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