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旅海】因你而降落》凉歌慢舞

5、Chapter3 早

　　早该想到的，艾尔海森推翻了博士的计划，他会找机会报复，这是早晚的事。
　　博士只是站在那里，我就已经感觉自己手心冰凉的在发汗，那种威压感，不自觉的让人恐惧。
　　他向这边逼近几步，我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后退，抽出一把金色长剑做出应对姿势。
　　他饶有趣味的看了我一眼：“哦？还有旅行者，有趣。之前一直没机会，现在我想对你发出邀请——第六席一直有所空缺，我想你很合适。”
　　我竖起眉头：“你在做梦。”
　　他轻笑两声：“这是你的选择，不与我们合作，你将是我们最优先铲除的敌人。”
　　“至于艾尔海森阁下……”他的身影闪烁两下，再次显现就到了艾尔海森身边，“我对你感到好奇，一个普通人类，身上却有说不出的神性，在追求知识这一方面，你和我很相似。”
　　“我已经将我全部的切片亲手抹去，如果将你改造成另一个我，你会不会和我做同样的事？说不定会比我的那些切片更听话。”
　　我握紧手中的剑准备随时砍过去：“你别想动他！”
　　“别紧张，我还不急着那么做，和这样的人在棋盘中斡旋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不可捉摸的低笑两声。
　　“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实目的。”艾尔海森神色未变，直视博士那面具下或许阴翳的眼睛，“你专门联合镀金旅团把我引出来，为的就是避开须弥城内的众多耳目，恐怕是你不方便直接出现在城内被小吉祥草王察觉，但又有不得不亲自到访的理由。”
　　“你果然敏锐。”博士表现出适当的赞赏，但接下来他语出惊人，“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什么？”赛诺愣了一下。
　　艾尔海森也挑了挑眉。
　　博士用他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着：“你应该也有所察觉这个世界的异样？不想试试看吗，两个思维相近的人会做出什么研究？”
　　赛诺紧盯着艾尔海森，大有他同意合作就立刻将他逮捕的举动。
　　艾尔海森：“我不会与不被规则底线束缚的人合作。”
　　“哦？”博士似有些惊讶，又好像没有，他的情绪实在难辨真假。
　　“看来是我误算了，可惜我对你很有兴趣，无法成为合作者，那就只能成为我的研究对象……”他的尾音越来越阴森，随着这句话落地，周围出现众多愚人众将我们包围。
　　人数太多了，硬打下去只会是一场消耗战，何况还有从未显现出实力的博士。
　　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必须想办法接近锚点。
　　“旅行者。”这个时候艾尔海森突然喊道，“你和赛诺先把他们母女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看向因为过于恐慌早已晕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这种情况需要我和赛诺分别背上一人离开，而只有我能使用锚点。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用力摇头。
　　艾尔海森深深看我一眼：“这不是剧本，我不会真正死亡。”
　　我的心脏突然很痛，视线骤然被氤氲的泪水模糊：“我不要……”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执行下去，结果还在掌控之内。”他态度强硬。
　　那冷静的声音开始压制我逐渐混乱的头脑，理智告诉我如果不这样做，真的会搭上许多人命。那对母女只是普通人，而赛诺并没有与我纠缠之缘间的羁绊，我无法确保他是否会在剧本外被杀死，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只要能回到城内，我还有机会寻找救援。
　　“赛诺，我们走。”我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冷漠，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执行命令的机器。
　　赛诺看了眼我们两人，虽然心里还是不想放下艾尔海森一个人不管，但在经历过他冒险计划的作风后，选择了相信他： “好。”
　　借助艾尔海森的掩护，博士几次阻止我们靠近锚点都没有成功，他明显不想对艾尔海森下死手。
　　或许他还想着他的改造实验，惦记着那份珍贵的原材料，要是枯死了，那就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
　　在明悉这一点后，我慌张的心绪稍微平复一些。
　　我带着他们传送到城内，赛诺负责去安顿她们母子，处理巴沙尔那边的情况，我则是直接奔向了净善宫。
　　几乎是还没进门，我就开始大喊纳西妲的名字，活像个在外面被人欺负的小孩子。
　　纳西妲还是那么温柔：“发生什么事了吗？别着急，慢慢讲。”
　　我把来龙去脉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结束时我专门平复的心绪又不受控制的乱成一片，甚至欠考虑的直接拉起她的手想要走：“怎么办！艾尔海森会不会有事！如果纠缠之缘的力量失效了，如果七天神像救不了他……！”
　　“别担心，博士暂时不会取走他的性命，这种情况下他们会进行一场持久的战斗，我们现在传送过去还能帮上忙。”
　　我实在太过担心那边的情况，所以直接把纳西妲抱起来赶路：“冒犯了！”
　　传送到现场后，空气中正弥漫着还未消散的黄沙，地上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整片凄凉广袤的沙漠只剩下一个人影半跪在地上，身上已被风沙盖了薄薄一层，像是慰问逝者的白布盖。
　　我心脏冰凉，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我走向前去，看到他原本整洁的衣服现在多了好几处破损，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黄沙。他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他那把绿色弯刀，锋利的一面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了进去。
　　纳西妲观察后分析道：“他是自尽的……”
　　“恐怕是为了断灭博士对他的研究欲望，自我了断才使其撤离。”
　　我已经听不懂那些语言了，我的全身都在发抖，我的眼中只能看到一只天隼冰冷的尸体。
　　“旅行者，别害怕，我们带他去七天神像。”纳西妲温暖的声音带有一股精神的力量传入我的脑中，使我恢复一些神智。
　　大脑恢复运转的我像身体从冰窖里冰冻了两年才被放出来，止不住的喘着冷气。
　　我努力将他背到身上，一步一拐的拖着他的身体去往七天神像。
　　在等待七天神像反应的两秒钟，我仿佛等了两分钟那样漫长，我紧张的用自己满是冷汗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七天神像发出神圣的光芒，他的身体逐渐回温，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
　　我猛地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感受他恢复的体温，只有这种温度才能使我安心。
　　他的声音依然虚弱：“怎么了，一路上经历过那么多次死亡，我以为你早就该习惯了。”
　　“就算你的死亡可以逆转，那也不代表我能无视这种恐惧啊！”说着我抱的更紧了。
　　“你为什么能这么冒险！你不是最聪明了吗？如果这是剧本怎么办？如果我救不了你怎么办！”
　　他似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
　　这让我愣住了，我忍不住就在他怀里哭起来。
　　纳西妲在旁边轻笑着看着我们：“容我提醒一句哦，他的身体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看他的脸色似乎伤痛并没有好起来呢。”
　　我抹了两把眼泪，依然抽泣几声：“对不起，我现在就带你回家静养……”
　　艾尔海森走路时虚飘飘的，只能由我在一侧搀着他，到了他的家里，被一声惊叫震到耳膜破碎。
　　“我的天！艾尔海森你这是怎么了？别是得罪太多人被人给揍了吧！”卡维似想要慰问又拉不下面子的加了句嘲讽。
　　我小声道：“呃……差不多吧……”
　　卡维：“早就说过别整天摆着张臭脸！性格这么恶劣迟早有天仇人会找上门的！”
　　“……所以，到底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艾尔海森赶在我出声之前说话了：“只是个看不惯我的学生，雇了佣兵偷袭我，已经把他们交给风纪官处理了。”
　　“啊？哦，有风纪官处理了就好。”卡维似乎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想不出来，挠了挠头便放弃了。
　　我扶着他去床上躺下，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就快休息一下吧，你现在没力气起身就不要看书了，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嗯。”他喝过水很听话的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突然有些着急的问我：“旅行者，有件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什么？”我一头雾水。
　　“那辆货车已经在打斗时损毁，恐怕没办法运书了。”
　　你真魔怔啊艾尔海森！你躺在床上都这么可怜样了还是忘不了你的书！你还怕有人进去偷你的书！你去和你的书过得了！
　　“知道了！你放心我再去订一辆！两天之内给你把书搬过来！”
　　他笑了一下：“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