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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金悬赏老狐狸 一只恶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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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啊,没见过。”
飘满腐臭味的地狱大街上,几个低等恶魔围着歪歪扭扭的公告墙,指指点点的。
其中,一个身材细瘦高挑,脸上抹着庸脂俗粉的男恶魔八卦道,“又有哪个倒霉蛋被贴墙头了?”
闻言,那个浑身长满疖子、头顶还顽强地支棱着两根断角的矮胖恶魔甩甩刷子上的泥浆,“我要是知道,现在还能在这糊卷纸?”
瘦高个往后一跳,嫌弃地甩甩尾巴:“手稳点行不?我这身皮可是新蜕的!”
他避开地上混着蝇虫肢体的泥点子,凑近那张黑乎乎的羊皮纸,蓦然眼神一亮,“嚯!这悬赏金……惹着哪位大人了吧。”
“嗯……?多少,多少?” 旁边路过一个卖卤肉的,听到“悬赏金”,顿时也来了兴趣,踮着脚往前凑。
“自己看。” 瘦高个指着通缉令上巨大的货币符号,后面跟着一串闪瞎恶魔眼的零。
卤肉老板努力仰头,浑浊的眼珠艰难聚焦:“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嘶!诶呀。要是我有那么多钱,够我去赌场里玩一辈子的了。”
“嗬——就你那德行,只要一晚上,保准输的裤衩子都不剩。”瘦高个眯眯眼,毫不留情嘲笑出声。
“也不知道一个臭站街的男婊子哪来的脸说我。”
“那也比你还不上债剁手跺脚的强!”
*
此时,某位吸血鬼小姐正在寝殿里偷偷难过。
她,西芙·贝尔,一名高贵的血族小姐。即使是在这充满了罪恶与肮脏的世界里,依然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
那夜失身,别的感受不谈,光是想到被恶魔——那种地狱里的坏东西标记,就让她觉得自己脏的很彻底。
就像你吃了一只苍蝇,就算把嘴洗了一百遍,只要想到咀嚼时嘴里那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是觉得很脏很恶心!
她也是!
实在气不过,西芙扑进酒红色天鹅绒被褥里,打算早点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她疲惫地闭上眼,试图将那恶魔可恨的嘴脸和那晚屈辱的记忆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就在这时,一丝异样清晰地从小腹传来。
不是疼痛,不是瘙痒。而是一种微妙的、持续不断的温热感,仿佛那里贴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西芙的表情瞬间僵住。她低下头,缓缓掀开那件被蹂躏得皱巴巴的丝绸睡袍。
寝宫里一片死寂,只有她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在那片平坦白皙的肌肤上,昨夜还未曾如此清晰的所在,此刻正清晰地浮现着一枚印记。
那是一枚被恶魔标记后,留下的羞耻印记。恶魔与伴侣亲热时,可以在伴侣身上任何一个部位进行标记结印。
他们标记伴侣,就相当于狗在喜欢的东西上撒尿。从内到外飘散着独属于他的气味,还能确定伴侣的位置,甚至和伴侣共感。
一只恶魔一生只能标记一个人。
何其珍贵。
但西芙并不为此感到荣幸。
现在,这个标记不再是浅淡的轮廓。暗红色纹路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凸起,线条蜿蜒盘绕,形成一个漂亮的图案。
糟糕的是,它正在发热。
虽然不知道那只恶魔操控标记想要做什么,但,绝对没有好事发生!
她思绪混乱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他舔过她耳骨的画面。
他把她扑倒,还“贴心”蒙上被子的画面。
“混……混蛋……”西芙的指尖颤抖着,轻轻碰触了一下那发烫的印记。
一股奇异的、带着微弱电流般的麻痒感瞬间窜过脊椎,让她猛地缩回手。
许久后,小腹那团火才缓缓消失,但西芙耳尖已经红透了。
她不知道那只恶魔怎么能这么……卑劣!
况且,共感是这么用的吗?!
*
三天前的夜里,她确实是饿狠了。
古堡里一片寂静,西芙正用叉子无聊地戳着水晶盘里的血冻。
那是后厨做的预制菜,早就入不了她的眼。现在,她的胃里急需新鲜的血液。
一阵敲门声。
“请进。”
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打开门,垂着眼睑快步走近,身后跟了一位清秀的少年。
“小姐,这是我为您新找的血仆,您看看怎么样。”
西芙抬眼扫了扫。那少年皮肤白皙,就是眼线画得比她侍女还浓。
“噗嗤。”她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板起脸,“这是找了个待嫁的公主吧?把他拖下去,让他把脸上的胭脂洗干净。不合格。”
少年“哇”地一声哭出来,被拖走时还在喊:“小姐我错了,我洗干净,别不要我啊……”
西芙烦躁地挥手:“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个更离谱。有个自称“诗人”的,刚进门就开始念情诗,被她用银烛台砸了出去。
“下次别把神经病往家里带!”
还有个肌肉虬结的佣兵,一脱衣服露出满背刀疤,也是没要。
废话。她吸血讲究个赏心悦目,对着这种堪比战场遗迹的后背,实在下不去嘴。
“最近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吗!”西芙把高脚杯狠狠摔向地面。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响声,水晶碎片溅到了地毯上,“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连个像样的血仆都找不到?”
管家和一众奴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小姐息怒,还有一个。是今早边境守卫抓到的,说是在禁林里鬼鬼祟祟,身份不明,但……品相极好。”
“品相?”西芙挑眉,“能有多好?”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西芙抬眸看向来者。
室内昏暗,男人逆着光,闲庭信步缓缓走来。他宽肩窄腰,身量高挑,茶棕色中长发松散地搭在颈侧。
锁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非但不狰狞,反倒添了点野性。
要说她最相中的,还是那双深深的狐狸眼。
那是双极漂亮的金瞳,像融化的,流淌的黄金,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时,带着股懒洋洋的邪气。
西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无数俊美的青年,人类贵族、教父骑士、甚至是同族的血族少爷,但从未有人像他这样,一下子就把她的眼神给勾住了。
而后,一颦一笑,牵一发而动全身。
*
“咳……这才像样。”她清了清嗓子,维持着贵族小姐的矜持,指尖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抬起头,让我仔细看看。”
男人依言抬头,金瞳直勾勾盯住她:“小姐……可不可以,收留我。”
他的声音低沉,让她立刻联系到大提琴的低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西芙却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收留?你也配?”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不张扬不活泼,是种满满渗进呼吸的淡淡的麝香,有种特别的熟悉感。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语气十分镇静。
“路西恩。”男人笑了笑,突然凑近一步,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小姐你呢?总不能让我一直‘喂’‘哎’地叫你吧?”
温热的气息让西芙猛地后退一步,耳尖瞬间红了。“放肆!”她瞪圆了眼睛,像只炸毛的猫,“我……我叫西芙。”
“西芙。”路西恩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舌尖抵了抵上颚,把这两个字念得缱绻又暧昧,“真好听。”
西芙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得牙痒,又莫名说不出狠话。她转身走上精致的旋转大楼梯,故作镇定地挥挥手:“把他带下去,洗干净。今晚……我要用膳。”
老管家领命后,她用余光瞥了眼路西恩。
后者冲她眨了眨眼,那金瞳里的笑意像藏了团火,烧得她脸颊发烫。
*
没过多久,路西恩就被仆从们收拾好,送进了西芙的寝殿。
他换了件素白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口流畅的肌肉线条。头发擦干了,柔软地散在肩上,少了白日里的邪气,多了点丝慵懒的性感。
西芙坐在梳妆台前,让女仆给她梳理长发。镜子里映出男人靠在门框上的身影。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内的装饰,修长的指节还时不时敲敲墙壁,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
“看够了吗?”西芙没回头,声音冷飕飕的,“再乱看,挖了你的眼睛。”
路西恩轻笑着“嗯”了一声,走进装修奢华的房间:“看看自家‘主人’的住处,不算犯规吧?”
一声“主人”,她被喊的身心愉悦,浑身上下嗜血的因子都被他勾引地沸腾起来了。
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他,想要把尖牙刺入他的肌肤,想看他卑微求饶的模样。
“出去吧。”西芙忍着欲望,对女仆说。
女仆闻言,将盛东西的小银盘端起来,徐徐走出屋子。
殿门关上的瞬间,西芙猛地站起来,转身打算先咬他一口尝尝鲜,却被他顺势揽住腰身,旋转着往床边一带。
像是跳交际舞似的。
两人旋转着跌进柔软的大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