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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年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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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幕布,边缘刻画着古典的篆文,十分神圣的感觉。
“啊,完全真言么?很不错的创意...”
少年软软的、清澈而略有沙哑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魅意。而全身伏在台阶上的、用袍子保住的人依然一脸紧张。
“那么...Merlin Ambrosius ...本殿特许你,加入Witmas Tower...”
“永遵维特之旨。”merlin如获大赦般站起身来,倒退着离开了。
幕布之后,精致而纤细的少年抿着唇,长长弯弯而闪着光的睫毛落下,遮住了不知什么情绪的灰蓝色眸子。“还是...来了么?真是可怜呢...”
“Godric Gryffindor...”
“这么多年了呢...”
“现在,只有我了啊...”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
不知是之前还是之后?
在之后被称作“Hogworts”的城堡之前,一大一小两条身影在余晖下交织在一起,随着日落而不断扭曲、拉长。
“呐,Godric,Rowena是说要嫁给你的么?”少年靠在中年人怀里,望着闪着金光的湖面,闷闷的问。
Godric闷笑了几声,胸膛上的震动产生的不适感让少年不满的蹭了蹭脑袋。
“Salazar——我说过要叫我uncle Godric——啊,是啊,或许不久,你就会有一个小堂弟或者小堂妹了。”
——可是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这句话,少年没有说出口,而是反过身子,将耳朵贴在Godric的左胸,伸手抱住他的腰。
这里,跳动的声音没有变,你怎么变了呢?
如果,你希望我永远以侄儿的身份站在你的身后,那么我就会永远是你的侄儿。
如果,你希望和Rowena Ravenclaw 在一起,那么我就会默默站在花童的位置,给你祝福。
如果,你希望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那么,那个诅咒...我会帮你解除。
*
Godric Gryffindor和Rowena Ravenclaw的婚礼史无前例的盛大。大团大团的白玫瑰、郁金香被放在绿茵上。红酒、蛋糕,连空气都有暧昧的味道。
中世纪的礼服是繁杂而华丽的。Godric挽着盛装的Rowena,缓缓走向祭坛,精灵制造的冠冕在Rowena头上闪耀,灼痛了Salazar的眼。
是呢...只是花童而已,走在自己身边的不是总是笑着的Godric,而是这个呆呆的、据说是Rowena小堂妹的女孩子Helga。
那个傻瓜...Helga是很漂亮,可是我身边的位置,怎么会接纳出你以外的任何人?
婚礼仍在进行,Salazar却悄悄的移行到了城堡另一边的天文台上,靠着冷冰冰的墙壁,将头埋在了膝盖里。
*
冰冷而阴森的地窖,Salazar的卧室。
“为什么不试着和Helga约会呢?她是个多漂亮的女孩子...”
“我不会去的。”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她适不适合你?”
“我不喜欢她!”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
正试图说服少年去和少女约会的新婚丈夫呆呆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精致而毫无瑕疵,微微颤动的睫毛遮住了清泉似的眼睛在自己的脸上蹭着,唇上传来蔷薇般软软而香甜的触感——唇上?
“你在干什么?”一把推开眼前的纤细少年,Godric的声音开始向不冷静发展,脸上也显示出了“恼怒”的表情。
“吻你。”被推开的少年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清,也许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中的紧张和不安。
“你,你,你——”Godric后退一步,一只手指向少年,满脸的震惊,“我是你的叔叔——”
少年的心蓦然沉下来。微垂的眼睛遮去了所有。果然,还是不被接受么?
“我知道,可是你不能不让我去喜欢你。”少年清澈的声线第一次有些颤抖,然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传来轻轻的叹气声。
*
夏日的午后,树下的下午茶会。
波光粼粼的黑湖在阳光下亮的闪人眼。铺着蓝色条格的餐布的草地上一片温馨。
“Godric?”美丽而温和的新嫁娘流畅的将墨绿色的茶倒入雕花的瓷质茶杯,见丈夫呆愣的望着远方的神情,不由出声唤道。
英俊的中年男子刷的回过神来:“啊,我没事的——”
“我知道,你在想Salazar出走的事情,”善解人意的女子微微笑道,“可是,孩子们总是要历练一番才能成功的不是么?”
“可是——”男子叹一口气,接过女子手中的茶,没有说下去。
可是不是一般的孩子呐...
初次听到小Salazar有这种心思,心里真的是不能接受的,可是等他走了——
心里怎么感觉空出了一块呢?空空的,好难受...
*
五年后。
Godric塔楼上传来一阵阵的呻吟和呼喊。背着药箱的医女和围着头巾的接生婆匆匆赶来,入目的是沾满鲜血、凌乱的白色床单和床单上抚着肚子不停翻滚的女子。
施展魔法的光芒一阵接着一阵,然而,等光芒暗下,医女的表情依然一筹莫展。
“抱歉,Godric先生,Godric夫人的情况我无能无力,也许King Arthur infirmary的院长Bohan在的话情况会好一些,可是昨天他去了遥远的东方,尊夫人可能撑不到他回来...节哀顺变吧,Godric先生...”塔楼外,一脸‘请节哀顺变’的医女略有抱歉的看着眼前双眼赤红的男子。
“不可能!”从‘准爸爸’到‘家破人亡’的落差使男子禁不住咆哮,“Rowena,Rowena她那么好,那么善良,梅林怎么会允许——”
“梅林是不会放弃‘善良’的Rowena‘婶婶’的...”楼梯口传来了久违的清澈的声音,在‘善良’和‘婶婶’两个词上着了重音,好想要说服自己什么,“这瓶魔药...让她喝了吧。”
正在悲伤中的男子惊讶的转头,在楼梯口的银色光芒中是一个——该怎么形容呢?巨大的银蛇,却散发着狮子身上才常见的草原的味道。Salazar的守护神呢。
银蛇一步三摇的‘晃’到了Godric身旁,别扭的像一只刚刚学会爬行的四足兽(或许本来就是?)然而,Godric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银蛇口中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玻璃瓶上。
“Salazar,你确定这药是救Rowena的?可是你怎么会知道Rowena的情况,还有时间熬制好了魔药?”直白的让人心痛的话脱口而出,还真是...Gryffindor呢。
银蛇的光芒有那么一会暗淡,少年略有些委屈又有些赌气的声音响起:“我发誓还不行么?我怎么会谋害你的妻子呢?”我怎么舍得你伤心呢?
听着门内一声比一声弱的呼喊,已经情不自禁的男子飞快的抓起玻璃瓶推门进屋,只留下一句话:“你先给我等着!五年不回像什么样子,Rowena好了之后再找你算账!”
却没有看见窗外楼下站着的少年虚弱的身体,苍白的头发,面无血色,泪流满面。
然后,随着一声疑似幻影移行的‘啪’,窗外什么都消失了,只留下依然靓丽的风景。
*
戴着眼镜的学究样的老者微微眯了眼,原来是这样呐,怪不得Gryffindor家族凋零的这么快,
“Gryffindor先生,你有个好亲戚呢。”
对面的男子明显一愣,“怎么说,Bohan先生?”
老者却不回答,反而问道:“恕我直言,Godric你不用给Rowena的恩人举办葬礼的么?”
看到男子依然茫然的神情,老者微微一笑,“原来你不知道呢。Gryffindor家族存在着上古流传下来的诅咒,这本来没什么,可Rowena从前被麻瓜抓到过,被下了另一种关于子嗣的诅咒。这两种诅咒加在一起的解咒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或者Rowena的血亲花费数年制作一种魔药,用交易的方式,以命易命呐...”
那边老者依然唏嘘,这边Godric已经是五雷轰顶。
原来,你的离开,是去给Rowena寻找解咒的法子了么?
原来,你的爱,是深厚到连自身都不顾的地步了么?
原来,你的生命...是只为我而存在的么...
心,开始失落——
原来,我也是爱你的呢。
*
Witmas Tower里,平日里让人尊敬万分的,从前的Salazar现在的Witmas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然后,又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茁壮生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