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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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棺材，棺材板的位置倒是镶嵌着一块玻璃，像是一扇舷窗，大概是为了看清里面被困着人的头脸。
领域内是一片长廊，两排分列放着一模一样的棺材，阿斯莫德个子够高，抬头看到的有限视角里看不见学弟们，认识的面孔只有当成欺骗他们工具的少女麻美，其他的面孔都是陌生的，恐怕是咒灵其他的猎物。
不过……那些人都是单间。
把单人间挤成双人棺材的，只有他们俩。
“阿兹君，外面怎么样？”入间的呆毛随着他微微仰头而在阿斯莫德面前晃来晃去，让人很想一把抓住，看看他意外的表情。
不过阿斯莫德忍住了，当然这种狭窄的空间也由不得他进行大动作。他低下头，几乎整个人刚好把入间笼罩在怀里，为了错开脸呼吸，入间的侧脸刚好对着他，说话带起的气流让原本白皙的耳朵逐渐升温。
啊……真热啊……
“没有看到学弟他们。”阿斯莫德虽然耳根也红得要命，眼睛却一直看着怀里的人，“外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棺材，不过似乎只有我们被关在了同一个里面。”
这话一出，入间就难免想起来当初那个即使隔着异世界也硬是用召唤恶魔的魔法阵把阿斯莫德召唤出来，还稀里糊涂让灵魂纠缠在一起的意外。
“感觉这个世界的判定很奇怪，我们似乎被当成同一个人，所以关进一个地方了。”入间小声说着。
“是、是啊。”阿斯莫德不知道为什么磕巴了一下。
入间不知道为什么，更贴近了一点阿斯莫德，然后用一种肯定的语气抬头：“阿兹君，你的心跳跳得有点不太正常，好快。”
阿斯莫德：“！！！”
话说出口，连入间自己都愣了一下，手下意识攥紧了阿斯莫德的衣服，自己也红成一只小番茄。
啊啊啊啊啊！我、我只是觉得氛围有点奇怪想找点话题聊聊而已啊！
救命！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大概是两个人共享氧气的原因，入间似乎陷入了某种控制不住本能的微醺状态。
拥抱真是个好东西，肢体接触传来的热意裹挟着安全感，驱散了棺材里的阴冷，急促的心跳声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讯号，以至于某些入间害怕尴尬而刻意回避的话题也脱口而出。
不过这问题阿斯莫德没法回答。
再怎么春风得意、瞩目天才，本身已经把心尖上这个人高高捧起来了，所以觉得自己怎样都不相配。
所以阿斯莫德干脆收紧了手臂，确定不论怎样都有把握护住入间，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棺材盖一脚踹翻。
冰冷潮湿的空气疯狂涌入，冲淡了此刻的热意，但是伴随着他们的动作，其他的棺材也在“喀吱”作响。
那些原本同样被关在棺材里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开始一遍遍撞击着棺材盖，不管是清醒过来的还是浑浑噩噩的，都在疼痛种浑身颤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好痛！救救我！啊啊啊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
“救命、救命——”
不同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几乎穿透耳膜。一群人的痛苦在窒息憋闷的走廊里回荡，杀伤力简直加倍。
好恶心……好可怕……好……疲惫……
入间原本坚定救人的心忽然产生了动摇，意识逐渐昏沉，在这种关头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张开手臂重新回到阿斯莫德的怀抱里，抵挡着自己没来由的古怪情绪。
阿斯莫德甚至有些惶恐地接住入间，一边心跳如擂鼓，一边思索着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大概确实是同类相斥，他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面前画面的违和感。
奇怪，太奇怪了，恶魔本能中对人类痛苦的感应让他觉得面前只是一种……软绵绵的、虚无的表演，仿佛吃到了一口棉花，寡淡无味、难以下咽，身体还因为暗中的注视感而拉响警报。
有了之前在幻境里的经验，面对完全不在恐惧范围内的情景，即使是身临其境人间惨剧，他也表现出了波澜不惊的平静。
平静下来，一些藏在暗处的声音就逐渐现形，一只真人大小、蓝色丝线勾勒头发的偶人摇摇晃晃靠近，带着一股让人没来由烦躁的阴冷气息，手搭在了阿斯莫德的肩膀上。
正是和他们之前看到的、跟在麻美身后的东西，一样的来路。
入间看着那个偶人，瞪大了眼睛，要阿斯莫德闪开：“阿兹君——”
“咔嚓——”
怀里的少年脖颈被用干脆利落的手法拧断，阿斯莫德甩甩过分用力的手，从背后拉住那个破旧的偶人，伴随着脑袋掉到地上，原本摇摇晃晃的偶人褪去幻觉的痕迹，变回了因为惊讶而瞪大眼睛的入间。
“真的，让人反感……这种卑劣的技俩。”
阿斯莫德索性不再压抑自己的恶周期，毕竟本身转换对身体已经是一种负担了。
“我记得，领域，是存在对冲的是吧？”伴随着恶周期一起释放的力量汹涌地冲刷着面前的一切，“难道只有你能释放领域吗？”
玫红色的烟雾如同海潮一般冲刷着周围的环境，原本柔软的、无害的雾气，却像是沾染了烈焰的杀伤力，原本在烟雾深处出没的美人长出了尖锐的牙齿和利爪，撕碎了一切被定义为“异类”的存在。
入间震撼地看着周围的厮杀，竟然也产生了跃跃欲试的热血沸腾。
他也见识过阿兹君的母亲艾姆莉丝在宴会上阻挡三头犬的样子，如梦似幻中的高大女性幻影就这样仿佛只是睡醒抬了抬手臂，降落下的威压就在无声中阻止了一场堪称谋杀的攻击。
当然也好奇过阿兹君的家系能力是否与此相关，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不过因为太过柔软美丽，自然在某些人口中会被当做花瓶，甚至于……
阿兹君的家系能力里，不止是魅惑，还会放大其中人的欲望。
入间歪着头看着阿斯莫德，忽然笑了起来，看起来呆呆的。
“入间大人……？”
阿斯莫德猝不及防，人朝着自己怀抱里扑了进来，胸口的衣服忽然被抓住，看不清入间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阿兹君，会一直这样站在我身边吗？”
“当然！我会追随您，达成您的目标，成为您最锋利的武器。”
“这样啊……”
强大、美丽，还有难以忽视的衷情。
真是……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胃里像是有什么密集细小的东西在振翅，入间想，自己看上去似乎是个好孩子，但是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里坏掉了。
他是个很贪婪的人，吃饭的胃口也好，对活下去的渴望也罢，因此对于爱意也具备着同样的占有欲。
自从来到魔界开始，在沙利文有意无意的纵容下，作为这个家族独生的孙子，占据着他对小辈的关爱，也占据着这个家族成员对自己的认可。
就像是一个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一切美好的感情。
就像恶魔渴求力量那样。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心态，在阿兹君面前也会为止改变和停留。
这是独属于他的朋友，会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即使自己揭露了是人类的事实，也不会离开他的、独属于铃木入间在新生活里、用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朋友，甚至于这份关系也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人……是特殊的。
因为没有吃饱过，所以胃口永无止境；那么因为情感从来没有被满足过，所以会像黑洞一样索取，是不是也是正常的？
阿兹君的感情，光是想到这样的存在，好像就完全能填满他的胃口，崇敬，爱意，友情……
阿兹君是不可替代的。
光是想到阿兹君可能的回应，他居然就觉得满足了。
近乎永远的承诺更鼓动了本就蠢蠢欲动的感情。
“你知道我是伪装的恶魔，并且选择和我站在一起。”入间抬头，看着阿斯莫德，也不让他转移视线，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们早就是欺骗了所有人的共犯和同盟了，阿兹君。”
“所以……”即便直球如入间，在说出告白的句子时，也会感到紧张和退缩，“你……你愿意，彻底和我绑定在一起吗？”
不管是生活还是别的什么，都彻彻底底绑定，只有他们，分享着即使是至亲也不能一同承受的一切。
“这应该是我来说才对……不，入间大人……恶魔是很贪婪的生物，我们、我会渴求您的一切，爱情、友情……”阿斯莫德的声音里带着惶恐的颤抖，他单膝跪下，用额头抵住入间的左手，“当然……我……申请让入间大人，掌控我的一切。”
“比恶魔更贪婪的明明是人类，所以阿兹君没办法比我更贪心吧。”入间抓着阿斯莫德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我想要阿兹君所有的时间，可以吗？”
他说得那样笃定，像是知道面前的人一定会答应。
“可以。”
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拒绝入间大人任何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