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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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人声鼎沸，几张长条桌旁坐满了人，他们大多穿着风格奇异但都透着几分古怪的服饰。
有人大口啃着手中的面包，有人端着酒杯高声谈笑。
伍六七眼睛一扫，很快在角落找到了一个空位，他拉着你走了过去。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板在你们进门的那一刻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欢迎光临！”
你朝对方友好地点了点头。
你俩顺势坐了下来，店长指了指桌上的菜单，示意你们自己想吃什么点什么。
你伸手拿起了菜单，刚一翻开，动作却猛地顿住，默不作声。
这是什么玩意?
你现在的表情有点像: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文盲，竟是我自己?
关键是，这个菜单还是纯文字，没有菜品配图的。
伍六七见你一脸沉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你：“咋了，莉娅，你想吃啥啊？”
说罢，他把头朝你这边伸过来，眼睛往菜单上一瞧，瞬间也露出了和你同款“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你俩身上的“难蚌”的气压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只见那菜单上的字弯弯绕绕，奇形怪状的，你们一个都不认识。
那些笔画像是一条条扭动的小蛇，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横竖撇捺都透着陌生的意味。
你俩非常默契地互相对视起来，用眼神交流着。
你快速眨了几下眼睛:「阿七，你看得懂不?」
伍六七耸了耸鼻子:「报告长官，我也不懂。」
你咬了咬牙:「要不就算了？咱们换一家。」
伍六七单手捏着下巴，他突然是像想到了什么，朝你摇了摇头:「不用，我有办法，你看我操作就行。」
伍六七和你“交流”完后。
他眼神微眯，双手交叉捂住嘴巴。
是你的错觉么，你怎么恍惚间看见伍六七的脸上好像戴着一对发着光的眼镜?
只听见伍六七压低嗓子，“老板，来两份牛排套餐。”
已经回到烧烤架旁烤着烧鸟的老板听见这么一番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擦了擦满是油渍的手，抬起了头，“要怎么烤?”
“呵，当然是用小火细细烹煮，直至烤到全熟。”
他勾起唇角，露出了霸总经典表情——邪魅一笑。
好，好耀眼！
你看着这么自信的伍六七，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快要闪到你的眼睛了。
上流人士的嘴脸被他学的好有内味。
那老板扯起嘴角，笑道，“收到，里头房间请。”他对着后厨喊了句什么，一个服务员默默走来，冲你们做了个“请跟我来”的手势。
嗯?
你和伍六七都没看懂这一操作，但你俩还是很乖巧地跟着对方走了。
服务员小姐称职的将你俩带入了一个二人座的包间，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对你们微微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我去，居然真的有效啊！”服务员刚关上门的一瞬间，伍六七就绷不住了，他双手捂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
“我也没有想到，还能这样操作。”你啧啧称奇，看着不装模作样的伍六七有问道，“你都是从哪学的?”
“唔……”伍六七撑着下巴，似乎在回忆。
“大保他每天都会在家里看一些港剧的喔，尤其是那个‘土块’，我看里面那个周大发说话就是这样，酷毙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撩了撩头发，对着空气傻笑起来。
你正想说他几句，包间里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脚下的地板像是活了过来，带着座椅缓缓下沉，刚才还好好的墙壁上，原本挂着的装饰画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嵌着的金属纹路。
“哎？这啥情况？”伍六七的傻笑僵在脸上，他快速来到你的身边，将你揽进他的怀里，护住了你的头，“这包间还带升降功能？好高级啊！”
“……这本来就不是包间吧。”你无语地吐槽着。
你指了指头顶某处，那不断变化数字的电子牌，“你看，这不明显就是电梯吗？”
不知过了多久，下沉的感觉停止了，你们头顶传来“叮”一声轻响，那数字刚好在【B100】停住了，那一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一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了进来，伴随着嘈杂的人声，你和伍六七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门外的景象。
那是个巨大地下防空洞，岩壁上嵌着忽闪忽烁的白炽灯，里面熙熙攘攘塞满了人。
你们刚迈出电梯，周围的嘈杂声突然顿了半秒。
几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像探照灯似的打在你们身上。
有穿着忍者服的光头眯眼打量，有戴面具的人透过缝隙偷瞄，还有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好奇地向你们张望着。
“哇塞！”伍六七完全没察觉这诡异的安静，扯了扯你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人群，“那么多人来吃牛排吗？”
你不动声色地站在了他的前面，空气里除了霉味，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紧绷的压迫感，显然不是普通餐馆该有的气息。
你扫过人群里那些还算有能力的人，尤其是那个很诡异的小丑，你只是瞟了一眼对方，并没有将视线多做停留。
你把所有人都看了一眼。
嗯，还好，没有棘手的家伙，如果真要出什么事，你能够保护好阿七的。
这时，一个矮矮圆圆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那小家伙脑袋圆滚滚的，浑身透着层绿油油的光泽，穿着件不合身的小西装，仰着脸蛋冲你们鞠了一躬：“你们好，这是你们的号码牌，请保管好哦，记得别在胸前。”
他摊开小手，掌心里躺着两张圆形硬片，上面印着模糊的数字。
你还没来得及细看，旁边的伍六七突然“哇”地跳起来，手指直直戳向那绿油油的小身影，音量大得震得周围都静了静：“绿、绿豆成精了！？”
空气瞬间凝固，连远处的议论声都停了。
你仿佛听见头顶传来几声“嘎嘎嘎”的乌鸦叫，尴尬得想捂住他的嘴。
那圆滚滚的小家伙，也就是豆面人，被他这话吓得身子一缩，绿油油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眼眶“唰”地就红了。
他捏着号码牌的手微微发颤，委屈巴巴地瘪着嘴：“我…我不是绿豆精呜呜呜……”
话音刚落，豆面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就往人群里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很快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两张号码牌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伍六七还维持着指着人的姿势，一脸茫然地转头看你：“他咋还哭了啊，难道不是吗？那他是……”
你捡起地上的号码牌，上面印着“406”和“407”两个数字，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
周围的目光更热闹了，有几个忍不住嘲笑出了声，你却懒得在意，只把其中一张号码牌塞给伍六七，“拿着吧，不管是什么，先揣好再说。”
伍六七把号码牌拿在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数字，突然“嘿嘿”笑出声。
你瞅着他这副傻样，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又在傻笑什么？”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哪有傻笑！”他立马反驳，却飞快地把自己的407和你的406并排凑到一起，手指点着最后两位数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你看！你是6，我是7，连起来就是‘六七’，这不就是我的名字吗?也就是说，咱们俩是注定绑在一块儿的嘛！”
你看着他指尖下紧紧挨着的“6”和“7”，突然就懂了。
你心里一暖，故意咳嗽一声：“就你想法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嘻嘻一笑，眼睛又开始东张西望：“话说回来，我们的牛排到底啥时候上啊？”
“你看这四周，哪里像是吃牛排的场地啊。”
你捏了捏他的嘴巴，责问道。
伍六七被你捏着嘴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河豚，含糊不清地嘟囔：“唔……痛痛…窝…吉道滴……”他扒开你的手，将你反握。
“我吉道的啦。”他拉着你的手，又放回刚刚被你捏的地方，引导着你替他揉揉。
他不动声色地往你身边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些，“这儿气氛怪怪的，莉娅要好好跟紧我。”他眼神飞快扫过周围那些带着审视的目光，他眸子沉了沉，“我会保护好莉娅的。”
你揉了揉他的脸蛋，虽然伍六七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你能感觉到，他攥着号码牌的手悄悄收紧了些，剪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地停在掌心。
正当你准备拉着伍六七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看看这边情况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阿诺，大哥哥和大姐姐也是来参加猎人考试的吗？”
你俩同时转头，看见个顶着黑色刺猬头的少年站在三步开外。
这是一个穿绿色卫衣的小男孩，他迈着小短腿朝你们跑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金发蓝眼、气质优雅的少年，和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衬衫的男人，两人脸上都带着点无奈，显然是没拉住孩子。
“你是?”
你淡淡地反问道，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孩子的问题。
“啊，差点忘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呢。”那刺猬头小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身后背包里的钓鱼竿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我叫小杰，请多指教！”他甜甜地咧着嘴，朝你伸出了他的左手。
你友好地回握了两下。
小杰开心的又笑了两声，然后他浑身猛然打了一个哆嗦！
「谁！」
他的直觉很敏锐，他顿时抽回了和你交握的手，紧张地扫视四周，想要找到那个对他流露出一丝危险气息的人。
你看着小杰突然像炸毛一般，心里小声嘀咕了几句。
和你握个手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猎人考试又是什么？”
你没在意他到底怎么了，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语气带着好奇，毕竟这是小杰先说出来的。
“无搜得修？”络腮胡男人嗓门陡然拔高，指着你们瞪大了眼，“你们不知道猎人考试?那来这儿干什么？”
一直站在你身后的伍六七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答：“吃牛排滴哇。”
这话一出，连一直保持温和的金发少年都没绷住，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干净又优雅，完全没有嘲笑的意味，更像是觉得这回答太过意外。
他轻轻拉了拉络腮胡男人的袖子，柔声开口：“我叫酷拉皮卡，他是雷欧力。”
接着，他转向你们，耐心解释道：“猎人考试是一项极其严格的选拔考试，旨在筛选出具有非凡能力和潜力的人。通过考试的人会成为‘猎人’，获得特殊的执照，不仅能合法进入各种禁区，还能享受诸多特权，比如自由穿越各国边境、接受高额委托等等。”
雷欧力在一旁补充，语气依旧冲却带着好心：“这考试每年都要死不少人！你们连这都不知道就敢来？胆子也太大了！”
“如果你们是误入进来的，我劝你们现在还是赶紧走。”酷拉皮卡的神情带了一丝严肃，猎人考试可不是什么游乐场所。
“毕竟猎人的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如果当上了猎人，几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雷欧力扶了扶他略微滑落的小圆墨镜，语气沉重，“正因为这样，世界各地拥有特殊技能的人才都会参加，普通人碰上他们会很棘手的，所以你们还是快回家吧。”
你听完了他们的介绍，了解了大概，你摸索着下巴，看来阿七的那番话应该就是某个暗号，对上暗号的人就会被传输到这个地下参加这场所谓的“猎人考试”。
怪不得这地下这么多人。
“当上猎人后做什么都能变得很方便吗？”
你从他们的话里抓住了一个关键点，这个世界的“猎人”应该算是顶尖职业了，比什么普通国企还要厉害。
酷拉皮卡轻轻点头，眼神认真了几分：“可以这么说，但‘方便’的前提是承担相应的责任。猎人执照赋予的特权，本质是为了让合格的人更高效地完成工作——比如文物猎人需要进入未开发的遗迹保护古迹，美食猎人要深入危险地带寻找珍稀食材，还有专门追捕凶犯的赏金猎人，他们的行动权限自然要高于普通人。”
雷欧力哼了一声，插了句嘴：“说到底还不是能赚大钱？你看那些顶级猎人，哪个不是住豪宅开飞艇？”
酷拉皮卡懒得继续和雷欧力争论，只是继续解释：“不同类型的猎人专注的领域不同，除了刚才说的，还有探索未知地域的探险家猎人、保护濒危物种的生态猎人，甚至还有专门研究念能力的学者猎人。但无论哪种，都需要极强的实力和判断力，否则很容易在执行任务时丧命。”
他顿了顿，看向你和伍六七：“而且猎人考试的淘汰率极高，不只是体力和能力的考验，更会筛选心智。每年报名的人数以万计，最终能通过的往往只有个位数。你们连考试内容都不了解，贸然留下实在太危险了。”
金发少年的声音温和却有分量，目光扫过你们时带着真切的担忧，显然是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卷入这场残酷的选拔中。
这帮人意外的都还挺好心的。
你想了想，现在你和阿七刚来到这个世界，连个落脚点也没有，根据之前那炸肉排店的菜单文字来看，你们的语言虽然互通，但文字并没有做到统一。
也就是说你和阿七的身份证件在这个世界没有用处，就是一张废卡。
就算你们不需要用到身份证号，那你们也很难在这个世界收集情报，连情报都收集不了，就更别提寻找那【红色小雕像】的线索了，那你和阿七也就回不到小鸡岛了。
你准备和阿七商量一下，如果能考到猎人证件，那你们在这个世界就能方便做许多事情。如果不参加考试也没有关系，到时候你也可以通过别的方法尽可能的搜寻信息。
就看他怎么选，毕竟在你心目中，他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