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控的琴键与追踪的代码 林溪遭持续 ...
-
失控的琴键与追踪的代码
林溪是被钢琴声吵醒的。
不是她自己的琴房，是公寓楼下的流浪歌手在弹老式木吉他，调子跑了八百里，却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快活。她睁开眼，晨光已经爬上窗帘，手里还攥着昨晚从仓库带回来的平板——屏幕亮着，陈默设的防火墙像一层透明的壳，安安静静地护着里面的文件。
她起身走到琴房，掀开琴盖的瞬间，指尖突然顿住。
乐谱还是那叠《雾中桥》，但最上面一页被人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小节——正是她昨晚弹错的地方。不是周明宇的字迹，他从不碰她的乐谱；也不是她自己的，她恨透了这种“被标记”的感觉。
心脏猛地一缩。陈默明明说病毒清干净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一张她公寓楼下的照片，流浪歌手的背影清晰可见，配文：“别以为找了帮手就没事，游戏才刚开始。”
林溪抓起平板就往外冲。出租车在城郊仓库停下时，她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换，还穿着睡衣外罩的风衣，脚上是毛茸茸的居家拖鞋。
卷帘门没锁，她推门进去时，陈默正对着屏幕打哈欠，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三个。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又丢东西了？”
“他们还在监视我。”林溪把手机拍在桌上，照片里的流浪歌手像根刺，扎得她声音发紧，“你不是说清除干净了吗？”
陈默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停在那双明显不合时宜的拖鞋上，嘴角勾了下：“我只清了电脑，没说帮你挡人。”
“那你什么意思？”林溪急了，“他们知道《雾中桥》的事，还知道……”
“知道你母亲当年是因为弹这首曲子出的事？”陈默突然打断她，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林溪的脸“唰”地白了。这个秘密她藏了十年，连周明宇都只知道“母亲早逝”，从没人知道细节——当年母亲在演奏这首未完成的曲子时，突然从舞台跌落，至今死因成谜。
“你怎么……”
“查你电脑的时候看到的。”陈默转回头，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是她公寓楼道的画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盯着她家门口，“物理监视，跟网络无关。想解决？再加钱。”
林溪盯着他的侧脸，晨光从仓库的破窗斜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她突然想起昨晚他指尖的温度，和此刻屏幕上冰冷的代码形成诡异的对照。
“我没钱了。”她脱口而出。这话半真半假，周家的钱她能随便用，但她不想再欠周明宇任何东西。
陈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转头看向她：“那就换个方式。”
他起身走到仓库角落，拖出一个落灰的折叠椅，踢到她面前：“坐着，看我干活。什么时候看懂了，什么时候帮你查。”
林溪愣住了。屏幕上的代码像天书，她连字母都认不全。但看着陈默重新坐下、指尖再次飞舞的样子，她鬼使神差地坐了下去。
一上午，仓库里只有键盘敲击声。林溪从一开始的焦灼，慢慢变成了茫然的观察：陈默敲代码时会下意识咬着下唇，喝可乐只喝某个特定牌子，看到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时，眉峰皱得像座小山。
中午，陈默接了个电话，语气是她从没听过的柔和：“……对，钱转过去了，让院长妈妈别省着……嗯，下次回去给你们带糖。”挂了电话，他看到林溪在看他，眼神瞬间冷下来：“看什么？”
“你在给孤儿院打钱？”
陈默没回答，打开外卖软件扔给她：“想吃什么，算你的。”
林溪点了份番茄炒蛋盖饭，他点了加双倍辣椒的牛肉面。饭送来时，陈默突然指着屏幕：“看这里，他们的监视设备用的是旧型号，信号频率有漏洞。”他指尖划过一行代码，“就像你弹错的那个小节，听起来突兀，其实是节奏出了问题。”
林溪愣住了。他竟然记得她昨晚弹错的地方。
下午，陈默果然找到了监视者的窝点——就在离她公寓三条街的废弃报亭。他黑进附近的监控，指给她看：“看到那个穿蓝外套的没？他早上换班时，把储存卡交给了一个女人，特征是……”
话没说完，林溪的手机响了，是周明宇：“你在哪？赶紧回来，妈要见你。”
“我在……”
“别管在哪，立刻回来！”周明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溪挂了电话，看向陈默：“我得走了。”
陈默没抬头：“地址发你手机上了，自己处理。”
林溪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陈默还在敲键盘，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色。她突然想起昨晚听到的那段旋律，鬼使神差地问：“你昨晚……在哼什么曲子？”
陈默的手指顿了半秒，声音闷闷地传来：“代码的杂音。”
林溪走出仓库，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手机里躺着陈默发来的地址，像一个秘密的坐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突然觉得，这双与世界格格不入的鞋，好像没那么难看了。
而仓库里，陈默盯着屏幕上刚调出来的监控画面——周明宇的车停在林溪公寓楼下，那个接过储存卡的女人，正从车上下来。他指尖悬在键盘上，眼底的冷意慢慢漫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失控的琴键与追踪的代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