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没有选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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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逼仄卫生间里，回荡着水流滴滴答答的声音。
重新缝好黑线的教父拿着毛巾替我把眼睫上滴落的水珠擦干净。
我还在回味着那种温暖粘腻的触感，这是我和教父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深刻而裹满血肉的交流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愈发亲密。（只是摸脑子因为娟儿本体就是个脑子审核大大这里真的啥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暗示）
如果说让我选择自己尸体的归处……毕竟普通人总是会必不可免走向死亡，但对于自己的墓地选址，我希望是教父亲手所赋予的温暖。
我幻想中流淌的蜂蜜在唇齿间香甜地弥漫，熏肉房梁上风干的蜜渍胚胎随着心跳痉挛起舞，灵魂沉溺于浅粉色的欲望（指脑子）水潭被辗转舔舐。
我将幸福地闭上双眼。
“等莲转学后，记得要照顾好自己。”温暖的白光浅浅化开，将我皮肤上过敏的痕迹尽数消除，只留下一些去除不了的瘢痕。
丑陋的，如同肉虫的红扭曲在上面。
但教父丝毫不嫌弃，甚至低头用苍白的薄唇印在上面，细密的长睫柔软又脆弱地低垂着：“……要记得想我。”
和暖的吐息随着双唇的张合附着在我的皮肤上。
潮湿的，温腻的。
我感受着心脏里的饱胀。
痛苦的，幸福的。
明明还没分离，但是、、、
“我现在已经开始想念你了。”我这样说。
于是教父抬起头，露出忧郁又绮丽的笑容。
——
无聊在床上打滚的真人猫猫看着打开的浴室门，绒绒的水汽大股大股涌出，温暖地湿润了洁白的天花板，将整个房间的上半层陷入梦幻的雾气里。
洁白的天花板，将整个房间的上半层陷入梦幻的雾气里。
羂索拿着浴巾擦着自己湿润的发尾，嘴唇水红像吸饱了血，泛着润泽的柔光：“你怎么还在这里？”
对真人，他的语气里情绪不明，但总归不是欢迎。
我从教父身后探头，抿嘴笑起来的时候不经意带上几分甜蜜：“真人，漏瑚他们呢？”
啧啧啧……复杂扭曲的人类情感。
真人伸出长长的卷舌，舔了舔湿润的鼻子。
他很怀疑这两人关系里存在着不能言说的东西。
毕竟据他了解，人类社会里能一起洗澡这么久的关系里，绝对不包括教父教子。
真人抖了抖鸡皮疙瘩，坚决不去深思：“漏瑚说要给你买转学礼物，庆祝咱们终于迈出了征服咒术届的第一步……嗤。”
就算是他的同伴，他也毫不留情嘲笑这种傻兮兮的行为。
我被感动得泪眼汪汪：“呜——真的吗？礼物？”
真的假的，这人，完全不觉得咒灵买礼物这件事很诡异吗？
真人无语地晃了晃尾巴：“嘛，反正花御是这样说的。”
搞得陀艮也跟着凑热闹跑了，没了生得领域，他只能无聊地呆在这里。
羂索从柜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打开后把衣柜左半边的衣服挨个儿取下、折好，然后放进行李箱。
他的动作轻巧而熟练，比起冒冒失失的我当然做的好得多。
于是我只好打开坐在床上，打开床头柜里一个木盒，里面放着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别人给我的——波子汽水的弹珠、猫猫筷子架、樱花书签……甚至有个用风吕敷（包裹布）打着蝴蝶结包好的长条状物品。
我把符纸和一团皱巴巴的纸一齐叠好后放了进去，摸了摸表面有着精致和纹的风吕敷疑惑抬头：“宿傩大人……真的认识我吗？”
“嗯。”羂索掀起眼羽看我，“千年之前，你和两面宿傩一起短暂生活过。”
我手指用力，将绸缎捏出褶皱的同时也将指尖皮肤摁压得苍白失色：“可是里梅、里梅说……”
里梅根本不认识我，用着我最熟悉的拿着厌恶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我，面上流动的字我只敢看第一眼就垂下了头。
这么恶心懦弱又无趣的我，在千年之前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所以才能认识强大的诅咒之王，还能有幸被对方忍耐着待在同一屋檐之下。
真是幸福。
我忍不住去幻想这份幸福落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子。
但教父说了总归要等虎杖悠仁上了高一才能让两面宿傩在其身上复生，这样就能顺利让他加入高专，成为我的……学弟。
学弟。
宿傩大人是我的学弟。
我面颊翻起了滚烫似的红，害羞得手指都蜷缩着颤抖起来，几乎没办法把风吕敷打上完美的结。
“里梅不过是一个厨子，也不是一直跟着两面宿傩，他的话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教父的语气是毫不遮掩的轻蔑。
我垂着头闭了闭眼，指腹摩挲着木盒的纹理：“好的，教父。”
羂索语气又变得温和：“晚饭想吃什么？”
总监会里那群向来眼高于顶的蠢货们，他可不认为会贴心地管饭。
我呼出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便当……就行了。”
便利店只需要微波炉加热三分钟的便当，无论菜式是怎么样的，随着加热完成后机器发出“叮——”的一声响，都变成了同一个味道。
干瘪、无趣、油腻。
带给我味同嚼蜡的安心感。
真是长情。
羂索安静了一会儿，忍下翻滚的愤怒和恨意：“……好。”
真人无聊地趴在枕头上：“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老是吃便当，所以里梅才不喜欢你呢。”
那个厨子会对喜欢机器预制菜的食客有好脸色。
欸？欸欸？！！
我忍不住瞪大眼睛，惊讶地张嘴：“我、我没有想过、、、原来是这样吗？”
如果答案真的就如此简单，那么巨大的负罪感将会压倒我。
“当然是假的啦！伪善的人类讨厌人的理由大部分都很简单哦~”真人露出甜蜜的笑，尖尖的牙齿探出头，“只是单纯讨厌你而已，无论你做什么都会被讨厌的啦。”
我大受打击：“呜……真人好过分……”
嘻嘻，愚蠢的人类。
真人满意地躲过来自羂索的一击咒力，灵活从门缝钻了出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
羂索先打了个电话，简短的交代买一份便当就行。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没有再说话，但呼吸变得沉重。
我看着他捏紧手机时手背鼓起的青筋：“教父？”
“你为什么总是选择便当呢。真的是完全搞不懂……”喃喃的低语声在室内回荡着，显得孤单且怪异，“怪物。”
他胸膛极大起伏了两下，不堪忍受般闭上眼。
“执着那些没用的东西，一丁点变化也没办法忍受，金钱、名气、权力，这些东西我摆到你面前都不选！”羂索语气加快，并且越来越快带着心口的怒火一齐迸发出，“乙骨忧太那种只会靠老婆的废物有什么好？夏油杰那种破防后就降智的马鹿有什么好？两面宿傩五条悟那种自大狂又有什么好？”
他尝试了所有的选项，但通通走向了失败。
没有幼驯染不幸福，没有五条老师不幸福，没有夏油教主不幸福，没有两面宿傩不幸福……
而如果远离咒术届不去参与其中、遇见这些在羂索剧本里大部分注定走向死亡结局的人……
羂索绝望地回想，回想着每一次停留在涉谷事变那天，血红的天随着结界一齐展开，世界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揉碎。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灰飞烟灭。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到意识湮灭，再度睁开眼回到十二年前——
2006年针对夏油杰的全面布置蓄势待发。
从天逆鉾的拍卖到天与暴君接下委托成功截杀星浆体。夏油杰的每一步心理转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低沉、失落、绝望、挣扎。
他手头有着不下于十种的方案来达成咒灵操使叛逃路线。
但有什么用呢？最后打出的结局只剩下血淋淋几个大字“我不幸福！”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一千四百七十一次！
他爹的狗屎幸福！
所有布置，上千年的、呕心沥血的布置算什么呢？一场笑话。
“你为什么这么犟？”羂索控制不住捂住脸，一条条红痕在他指尖诞生，像血泪滴落。
他看起来愤怒且痛苦，“你为什么这么犟？！”
我茫然，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但是却并不因为教父的突然爆发而恐惧或胆怯。
他看起来可怜。
好可怜。
好可怜哦教父。
嗫喏的话从我大脑流至唇缝：“……因为、因为我要幸福。”
我的话变成了一盆刺骨的冷水，将教父从头浇到脚。
所有的情绪戛然而止。
“……算了。”熟练的反转术式后，羂索苍白的面容干净漂亮，在乌木般的头发映衬下变成死寂的平静。
他从容将行李打包完，搁置床边放好，然后打开门：“晚饭后，早点休息。”
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一会儿，真人进来把便当递给我：“人类不是对精神错乱的同类也创建了一个地方安置嘛，找机会应该把永井绑起来送进去。”
很明显，刚刚羂索发癫的动静被他偷听，连精神病院都摆出来了。
我乖乖做起饭前祷告，然后睁眼心虚道：“教父……就是太紧张了点，等明天就好了。”
紧张所以动不动发癫成日常吗？算了，不做你们play的一环。
真人从善如流换了话题，拿着胸前的一股辫扫我的脸：“我也要去高专！”
我惊得筷子差点戳进鼻孔：“欸欸？！”
“变成猫猫和你进去，就说我是猫猫咒灵。”蓝发人形的咒灵孩子气地眯着眼睛，恶作剧成功似的嘻嘻笑起来，“作为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良的主人，可不能丢下小猫咪哦~”
最可爱！最善良！
我彻底沉醉在这两个词之中，晕乎乎塞空气进嘴里嚼嚼嚼：“……嗯，嗯……”
轻松搞定~
真人得意地开始在心里计划下一个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