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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棘手的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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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队......这怎么办?”
方特助愤愤不平,作为助理他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
“这个不是我们管理范围内的,也管不了。他们太特么欺负人了!反正我不接。”
方特助脸憋的通红,生气的破口大骂。
“方咫云,分配给刘组。”鹤柳言面无表情的陈述着。
“鹤队!”方特助不可置信,语调中夹杂的质疑和不满,还带着千分担忧和万分犹豫。
“方咫云。”鹤柳言一字一顿,似乎在提醒方特助注意言辞,也要注意身份。
“我们是为世界而生的。当世界不需要你时,你就应该离开了。”
鹤柳言语调没什么起伏,冷冰冰的陈述这句话,眼神里带着几分忧伤,却也是转瞬即逝。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没有丝毫情感。尽管这次下来的任务完不成的概率很大但他依然像平常分配,眼里就如一湾平静的结了冰的湖面,冷冷淡淡。
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似一副天然神秘的古典画卷,静谧的端坐在书桌旁,认真的批改着文件。没有分给过方咫云一点眼神,他从始至终都明白这个简单明了的道理:他的存在只是为保护这个世界而生罢了,再无其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耳边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方特助抿了抿唇没有多言,默默地退了出去,这份烫手山芋在谁的手底下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方特助也有私心的啊!
他暗恋刘组很久了,方特助也不想让心爱的人受苦啊。前思后想决定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给糊弄过去……这是他第一次有这个念头。
“云哥!怎么了?是有鹤队下来的指示吗?这可太好了,我太喜欢出任务了!说真的!每次出去都是我满满的荣耀啊!”
刘以安满眼星星眨巴着看了看方特助又看了看方特助手上的文件,带着期待喜悦地语调小心翼翼地问着,看着方咫云满脸愁容的刘以安主动来问了
“这……是鹤队下来的文件吗?!”
方特助看着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头来的刘以安,毫无准备的近距离,方咫云倏然红透了耳根,平稳的心跳骤然乱了,紧张的低着头不敢和刘以安对视,支支吾吾地小声嘀咕,
“额……额……是,是的……给,给,给你。”
半天从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的方咫云,顶着他红透了的“苹果”。破罐子破摔的把手里文件猛地塞进刘以安的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刘以安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文件,看了看方咫云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慌忙逃跑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方咫云似乎听到了刘以安的笑声,方咫云耳根更加快红的可以滴血了,刘以安咂咂舌意犹未尽的看着方咫云飞奔的方向,望着他慌乱逃窜的背影,专注的盯着那个红的滴血的耳朵,不仅心满意足还兴高采烈的抱着文件走了……边走还边嘀咕。
“不是说方特助很高冷吗?”
方特助现在又是欣喜又是懊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他好可爱啊啊,但……我不是说不要给他的吗?啊啊啊对着他我根本说不了谎啊,根本就不想拒绝他啊啊啊,方咫云!你有点出息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给他呜呜呜呜。
在回去办公的路上,方咫云心里的两个小人疯狂打架,还要表面上维持自己正襟危坐的冷面表情。
一边感叹刘以安的可爱,一边咒骂自己没出息。
案子给的文件很简单,已经把事情经过明明白白写在了文件中,但是这样往往是最棘手的,什么都简明扼要的告诉你了,而你却无法抓住凶手,这是知道真相后的无能无助感,鹤柳言紧锁好看的眉毛思索这次案件,真的很棘手……鹤柳言心乱如麻没有一点头绪,周遭的气息陷入寒冷的沉寂,这次的异能犯罪者似乎是冲着鹤柳言他们这群人来的,但却形式十分嚣张高调,丝毫没有遮掩,随便一查就可以拎出这几个犯人来,甚至他背后的犯罪团伙!但这文档中查找异能相似的人,竟然没有存档!这就很可疑很诡异!明明是异能很明显,但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异能现象,死者死的很平静很安祥,此外……似乎还有点愉悦的感觉……
鹤柳言是唯物主义者,所有的异能在他的认知里不过是超出人类可控范围之内的实验失败品,异样的能量流动。莫名其妙的烦躁感把鹤柳言包围,无助感又爬满全身,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又犯了……他本能的吧所以文件拍开尽量克制异能的释放,他紧急的把银针扎入手臂,尝试用疼痛唤醒自己别陷入过去……他现在好冷好无助啊……
“鹤队!”
刚还沉浸在甜蜜回忆中方特助在推开鹤柳言办公室后一脸惊慌,他一推开门就是鹤柳言满手鲜血的样子。鹤柳言就被急急忙忙送去了附近最好的医院。
好在,一切正常……
鹤柳言好不容易清醒,很突然的也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
“小方,我接受心理治疗……”
方特助还在兢兢业业的汇报工作,查看文件不合理处,冷不丁的听鹤柳言来了这么一句,手一抖,刚整理好的文件洒落,他的呼吸似乎骤然停止,耳边一直传来鹤队的“接受心理治疗”,耳边清醒的传出自己的呼吸声,呼吸开始急促了,无比震惊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干什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嘴,好似被谁静音了一样,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之前为了不去治疗而得罪上面段世峥才被调离中心区业绩第一的鹤柳言!
“操……”
方咫云震惊后暗骂,不等方特助在接着说话,鹤柳言开口了,
“方咫云,去报告下面分组的案子办理情况,我接受治疗,去叫医生来。”
“嗯,好的,鹤队。”
方特助还没回过神来,但嘴比他先一步应下了鹤队的话。
然后似疯狗一样狂奔出去,突然迎面撞到了在搬文件的同事,文件洒落一地西装的领带也在撞时乱七八糟还显得脏兮兮的,一向有着装强烈洁癖的方咫云也顾不得散乱的头发,憋红着一张脸也看都没看那个被他撞到的人,猛地从地上手脚并用地奔向222室,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我靠!快!找心理医生来!”
222室的执行员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审理案件,还有说有笑的营造欢乐氛围,也是,222室只要有人哪怕是一个也不是冷冰冰的,总是洋溢着暖洋洋的气氛,冷不丁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扰乱,隐隐约约还听到“找心理医生”的声音,还没听得真切,门就被一把推开,一抬头就看见方咫云不顾自身形象邋里邋遢的冲进来,脸颊涨得通红,汗珠还挂在鬓角,喘的上气接不上下气的,但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欣喜若狂也无法被这急促掩盖,连头发丝都透着股藏不住的雀跃。那股子从里到外溢出来的“满面春光”。
执行员们微微愣了两秒,随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立刻浮上一种猥琐的姨父笑,都眯着个眼意义不明的上下打量着方咫云,眼里是盖都盖不住的吃瓜八卦气息,时不时还有人发出懂得都懂的“嘿嘿嘿”,然后集体表达出“嗯~我们懂~”的意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方咫云喘息又急切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一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杨恒立刻凑了过来,眼睛泛着星光亮晶晶地盯着方特助,带着同样欢快喜悦地调调调侃,
“方咫云啊……你……你们真的成了?”
话音未落满是称赞的眼神流露,还认真的拍了拍方咫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佩服,
“兄弟,我就说你行吧!他特么帅了。”
方咫云还没反应过来同事们在调侃他和刘组的关系,嘴倒是比他迟钝的脑子要灵范好多,半天答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地解释道。
“鹤……要……治疗……治疗医生!”
执行员们听得一头雾水,方咫云也十分着急,终于顺了口气惊喜的尖叫,
“鹤队接受心理治疗了!幸许他好后我们又能会中心区域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已经在方咫云说第一句的时候就飞奔出去了,随手拦了一辆车“越快越好!”
天大的惊喜砸向222室,222室的执行员没有一个不是跟着鹤柳言下级了的战友啊,中心城对他们来而言就是家啊!是尘封已久的泛黄的老家,大多数人都是中心区域的本地人,一家老小都在中心区,被下级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过年没家回还要出任务,没有人一个人的心是不想回去的。
但所有人也很默契的没提起过,当然那里也有他们让血肉枯竭最后死也不想记起的回忆,但却永远铭刻在他们血骨中的记忆……现在这一嗓子无疑是把他们的思家之情呼唤出来了,也把他们想要深藏在心底永远不想回忆的记忆勾起,别看222室的人们各个都是大心脏,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眼睛里自然透露出渴望且思念回味的神情,这一刻沉重刻在了他们的神态里,他们不想回去是因为痛苦,他们想回去是有他们牵挂的家人,他们要回老家只有这一个方法……
“方咫云!心理医生......我们的心理医生快到了吧。”
杨恒最先打破沉重的气氛,把后面的他们心中所想也说出来了,222室里又罕见的全体沉默……他们这群人都是或多或少因为那件事而受到沉重打击,不愿面对,更加不愿意治疗……哪怕是他们中最为冷静的鹤柳言。他们……犹豫不决……但只有这一次机会啊,只有一次回家的机会,他们之前不是没有尝试偷偷回去过啊,都失败了,无一例外!这真的可能是他们唯一可以回家的方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