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清雅 “本就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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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儿……只是旧病复发，不严重，现在好多了，无妨。”洛愔嘴角颤抖着一扬，轻声道，“圣神，是金木水火土五道创始者，一切神规由她所定，她有一称号为‘天下第一神’。虽然她不是第一位渡为神的，但她的功劳无人不晓，以身殉道。你可曾听说？”
“我知道，记得是卿珹的母亲，叫白婠。”柳骞笑道。
“胡太公说过，有一位贡献极大的神在此出生，就是这圣神白婠了。他还说，曾有一位黑衣道人在山上修行大半年，且修了一座庙，莫非是此庙？”洛愔缓缓坐起身。
“的确，那问题是为何霜仙人要修一条如此深的地道，设下幻影阵，且入口藏在如此隐蔽的蛇穴内，还有机关密道。如此大费周章，只设了一个荒庙？莫非那黑衣道人就是霜仙人，这庙中有秘密?”
“大概如此，这些密道、机关都是多年前就设下的了。所以他走后，山中黑雾迷漫，还有怪兽。他应该是想隐藏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你能走吗？”
离庙还有十几步远，洛愔靠在柳骞身上。
“好了，能走。”洛愔拉着柳骞，皱紧眉，使劲儿，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着，由柳骞轻轻扶着。
二人走进庙内。
庙内幽黑，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霉臭味儿，墙角满是蜘蛛网。
庙中央是一幅圣神画像，像前是几柱烂香，没有任何供品，画像也霉了，模糊不清。庙很小，整个屋子没几样东西，角落里有一张小桌，边上一竹榻，窄得很，木、竹也都霉了。
灰土土的墙上有几行字。
“这字是怎么？读起来不顺啊？！”柳骞暗自嘀咕几句，略感不对劲儿。
“不对，我们平时看是从右往左竖着读吧？可这字儿却是从左往右竖着写的。”
洛愔比划了几下，便发觉了问题，“写此字者，是个左撇子。”
的确，当时世上，光是写字儿，就有个不确定的规定：社会看不起左撇子的人，认为它们都是无才恶劣扯谎之人，对于从左往右的作品有偏见。
因而不少左撇子都费尽全力用右手写，久之也成了习惯，左撇子甚不同。所以如此大方从左往右写字的人极少。
何况是庙内的题字，更是难得见，怪不得要觉得奇异。
“叩见姑母大人，即圣神，天下第一神。此庙祭上，愿姑母大人魂魄安息，保吾安康。皇天保祐，上苍有灵，侄儿有礼了。”
柳骞读出墙上的那段字。
“这么说来，这霜仙人，即建庙的黑衣道人，是圣神白婠的侄儿。”洛愔道。
“嗯。琼瑶，那圣神那么厉害，这索命痘阵法会不会是由她传给侄儿的呢？”柳骞问道。
“这种可能性很大，圣神死得早，听说她把秘术传给了自己的下一辈。不过，此乃邪阵，最好是能不传就不传，圣神为民战死，怎会如此行事？”洛愔皱眉道。
“说的是，此阵各方书籍、史册俱无记载。我当时虽未曾见阵的模样，但也在书库中翻找了一遍，没有相关类似的任何记录。此阵只能是密传了，不是圣神又有谁能传呢？”
“那就要难说了，”洛愔摇摇头，神情骤变，蓦地睁大了眼睛，“快看那儿！这是……阵！”
柳骞顺着洛愔的指尖看去。
只见一个血红色的小阵画在墙角，线条千变万化，毫无规律，令人见之而寒毛倒竖，充满邪意与阴气。
“这个阵……是什么？我没见过，怎么了？”
“这个叫‘意往阵’，是阴神道的一种禁术。如今似乎……即将失传，知道的人极少，会画的就绝无仅有了。”洛愔走了过去，抚摸着墙上的血阵。
“据我所知，这个阵有几种产生方法。”
“一，就是如果有会此阵的神希望把自己的经历分享与人，就可以蘸血绘阵，曾就有神含冤而死，死前便画此阵诉清白。”
“二，就是为心中重要之人设此阵，那么必须熟知这人生命中的每一件事，而且前提是此人已亡，且画阵之人为此人付出了很多。”
“我刚刚用灵力测了一下，目前推测，这个意往阵应该就是这第二种方式，画阵之人是霜仙人，而已亡之人是白婠，付出的是建了这座庙且祭祀了半年。”
“意往阵的用法是以法力开启阵，你的魂魄意识便会进入阵中的往事，可以看遍此人一生中的大事，烦锁细节不论。我们通过此阵可以见到圣神的往事。”
“原来如此，你懂的真多。那霜仙人既已了解圣神的事，为何还要画意往阵？他是想让别人知道？不可能，他给庙设了那么多机关，藏得如此隐蔽，不就是因为有秘密防止别人发现吗？”柳骞挠了挠头。
“你说得有理。通过这个阵可以见到当时的场景，从中可以发现更多细节，这个可以是画阵人所不知的。画阵人只需大致明白即可。”
“霜仙人恐怕是画阵后自己用，想从中找出不为人知而可利用的细节。这意往阵是可以无数次开启的，画后是毁不掉的。”
顿了顿，洛愔又挑起一边眉，道，“我才想起，这阵还有第三种方式，如果一个神会画此阵，且在同一间屋子里住了三年以上，在此期间多次流泪流血，这阵便会自动产生。”
“这意往阵有利有弊啊。不过这个应该是第二种了，霜仙人只在此住了半年。”柳骞皱眉叹道。
“我修过阴神道，这阵虽不会画，但懂一些，开启我还是会的，去看一看圣神的往事吧。”洛愔声音低沉而悦耳，冰冷中夹杂着温和。
他抚额，低头似乎哽咽了一下，“走吧。”
柳骞心下正疑。他也想起了某些事，但又不敢多想 。
“好，琼瑶，开阵吧！”
洛愔眨了一下眼，一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又点点眉心，接着在血阵上找出三个点，一指将其连接，口中念咒，指竖立于嘴前。
一会儿，阵似乎解开了，他双手齐竖，喝一声“开”。
于是一股强力冲开血阵，阵前出现一道“意往门”。
“进去吧，之后我们的□□会暂时晕过去，意识被送到事发之际，等阵中事件发生完后会重归□□，苏醒过来。”
“嗯。”柳骞一点头，牵着洛愔的手，进了门。
之后，二人只觉一阵眩晕，再睁眼时，自己的身子是透明而虚的，眼前变了一副模样。
四周阴沉沉的，有座房子，不高。
窗外有人，听得一阵阵朗诵之声，韵味极浓，抑扬顿挫，似一个学堂。
二人的虚体走了过去，到房前。
窗明几净，一位老师正在讲着些什么。
台下，只见一位男同学高挑眉毛，一脸蔑视。
另一位端庄文雅的女同学正皱了眉，怒视老师。
“各位同学们，我们金陵卿氏清雅学堂今年的年末测试成绩出来了，每班第一可得百金奖金，接下来由我报名次。大家掌声恭喜以下同学。”老师道。
台下一阵喧闹的掌声。
此处是几十年前金陵卿氏所办清雅学堂，许多同学慕名而来。
这儿共有十个班，好差皆有，但绝不是没有关系和财富的平民百姓。
年年一个班都会有一个被评本年度优秀学员，评分标准是年末测试成绩，可得金子百两。
这对贵族富人来说太少，但也够贵公子玩耍用了，本来也就是博个乐趣。
“今年的年度优秀学员是卿项。他在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积极帮助师长同学，平等待人，尊师重道，是我们学习的典范。大家掌声恭喜！”老师笑着，拍着手。
台下的那个男同学更得意了。
“凭什么？！”一声怒气冲冲的女声从台下传来，打破了欢快的气氛，“为什么你们要
擅改分数，他明明不是第一！他不学无术，对同学何时有过善待？呵呵，他可不止一次霸凌同学了。我才是第一！你们知道那笔奖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我……母亲的命！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卿仙人之子？不必隐瞒！”
那声音语气越发愤愤，情绪强烈，这位女生的脸上已满是泪痕，嘶哑地喊着。
那时的神们毫无定数，不论阴神道还是阳神道，使法除害救人者少之又少，不少神明仗着法力有权有势，滥用神力，为非作歹，走后门、开小灶早已习以为常，人皆看破不说破，谁又敢明说呢？
毕竟正值悦安年间，卿氏掌皇权，朝政已经腐败到了不知道什么程度。
几十年前的白氏立的敬辉国已灭，白氏遗族四散，一部分流落民间，一部分被齐鲁岑氏收留，被世人瞧不起。
当时卿族中天资过人者颇多，成神者也很多，却都不为民作法，只是以此害民。上天只取修成果者为神，却不顾其本质。
“白婠！”
这重男轻女之时，女学生已是极少数。
自然，那男老师也怒了，“你算什么东西，有几分本事，敢在此嚣张？看在你傍着岑氏，给你点儿脸，也才准备报你第二的名次，谁知竟是个不要脸的！第一就是无奖金，也是份荣誉，如此破坏清规纪律，不说给你名次，就是逐出师门也不为过！”
“呵哼哼，”卿项眉眼一挑，满脸的油腻，语气沉缓而傲慢，“哎哟，这白氏小姑娘受不了了呢……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没能耐还想靠发疯来吓唬人？本就只能当个青楼中的妓子，供人戏耍的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清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