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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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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逆先夏目,来自早已腐烂透顶的偶像学院——梦之咲。在这里,唯一能让我觉得尚有温度的,便是与师傅、零哥哥、宗哥哥、奏汰哥哥一同被称作「五奇人」的日子。整个偶像界都承认,我们是站在顶端的天才,是手握权威的标杆。
那天咖啡馆门口人声嘈杂,我攥着占卜牌,兴冲冲地凑到四位哥哥身边,絮絮叨叨地描摹着未来的模样。「咱们五奇人肯定能让梦之咲换个样子,说不定整个偶像界都会跟着变呢!」我仰头望着他们,眼里的光亮得像要溢出来,丝毫没留意到零哥哥垂眸时眼底翻涌的无奈和周围人的白眼。
现实的耳光来得又快又狠。那些对我们一无所知的人,用最刻薄的语言将我们「五奇人」钉在耻辱柱上。我们像跌进了无底的漩涡,越挣扎陷得越深,连我偷偷当作秘密基地的地下室,都被不知哪里来的人侵占了去。最后我只能抱着占卜道具,在一片狼藉中落荒而逃,道具上的铃铛晃出细碎的哀鸣。
最先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是宗哥哥。那天路过公告栏时,看见Valkyrie的海报被Fine的海报死死覆盖,边角还被恶意地撕开几道口子。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念头撞进脑海:完了。
果然,为了回击Fine-o粉丝的挑衅,宗哥哥带领着Valkyrie参加了梦幻祭。我坐在观众席最后排,指尖把占卜牌捏得发白。宗哥哥向来不屑于迎合大众,只注重对队伍实力的磨练,这次依旧带着成员们献上了如同艺术品般的表演——可台下没有欢呼,连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没有。后来仁兔跟我说,他上台时就发现了,黑压压的观众席里几乎全是Fine-o的粉丝,没人为他们举起荧光棒,没人跟着他们节奏轻晃,甚至有人对着舞台指指点点,嘴型像是在说「快下去吧」废物们。
「啪!」一声脆响,音响彻底哑了。
Valkyrie的成员们僵在舞台中央,像被抽走了提线木偶的线,齐刷刷地望向宗哥哥。我看见宗哥哥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他大概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也可能对自己策划的精美舞台被毁掉的绝望,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舞台。仁兔猛地转头瞪向操作室,他一定知道,是有人故意掐断了录音。
宗哥哥曾说过,仁兔和影片还在变声期,为了舞台的完美,只能让他们提前录好音频,上台后只需像精致的玩偶,跟着他的傀儡线起舞就好。可现在,没有了声音的支撑,他们该怎么办?
我死死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快停了。就在这时,影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紧接着,仁兔也开口了——他们在清唱,用尚且稚嫩青涩的嗓音,执拗地守护着宗哥哥的心血。
宗哥哥猛地抬头,望着身边的两个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也跟着加入了合唱。没有伴奏,没有特效,三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台下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师傅坐在我旁边,忽然轻轻说了句「Amazing☆~」,我才发觉眼眶早已湿热,不知何时已落下泪来。
表演结束的瞬间,我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后台。可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一凉:宗哥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指缝里溢出压抑的呜咽。仁兔和影片蹲在他身边,一声声唤着「师傅!师傅!」,声音里满是无措和慌张。
「宗哥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这是?」我抓住影片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影片抬起头,眼底覆着一层红,只说了五个字——
「天祥院英智。」
那一刻,所有的混乱、不甘与愤怒突然有了落点,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