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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和好友,拼好“祸” 顾占和季锦 ...

  •   警局的白炽灯在季锦桓眼底投下冷硬的光斑,刚结束笔录的他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黑色宾利如离弦之箭驶入季亘投资大厦地下车库。电梯攀升至顶层时,金属门开合的轻响都像在挑衅他紧绷的神经。
      “苏黎!”接待室的隔音玻璃震颤着,季锦桓将保镖拽进房间,黑色西装下青筋暴起。“我和李助理对峙的时候,你在哪儿?是想看我死在她手里?!”
      苏黎的腰抵着冰冷的桌面,喉结艰难滚动:"季总,李助理通知五十层全员下楼迎接季董,我......"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命令擅自离岗,就给我滚出季亘!”季锦桓松开手,苏黎踉跄后退。
      季锦桓叫来了王经理:“王经理,我觉得你该走了。”他语气平静的异常,就像海啸之前必然要经历的风平浪静一样。
      “季总,这……”王经理吓得声音都变调了。“季总,你要不告诉我为什么走?也让我走的明白些……”他当时不在公司,几分钟前刚回来。
      “这就是你挑的助理?”季锦桓平静下来,但怒火一点都没消。
      “季总,我也不知道她……”
      “不用说了,再招一个,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好嘞,季总!马上去办!”说完,王经理迅速跑去了人事部。
      季锦桓心里不自觉的担心顾占的安危,他再次打通了顾占的电话:“顾占,我刚从警局回来,听他们说慕尘已经出事,你和他没事吧,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差点……”
      “我没事,我怕你担心,当时说的也着急。”
      “那就行,你在哪呢?”
      “在芳华B区调查裴玉的案子,已经封区了,我很安全。”
      “那你回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杨悦发来了消息。
      悦:顾占,找到这张照片里人的正脸了。
      悦:【图片】
      顾占点开一看,侧脸很像他的学生田静。
      马怀卿走过顾占身边说:“芳华B区外小公园有一具尸体。”
      “顾占、马怀卿你们跟我走,魏芳和马擎风留下。”李坚道。
      “那我先把这个收集完,等我几分钟。”
      李坚等人走后,顾占和张铭诚继续取证。
      “张铭诚,前几天正值收租期,只有拖欠房租的人才会今天交,所以凶手借交租之手杀人,小徐刚好回来,才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我们去公园看看。”顾占话音一落,沈政屿打来了电话。
      “顾占,今天下了班,我去接你,凤阳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今天季锦桓接我,再约吧。”顾占盯着远处闪烁的警灯,挂断时听见对方爆了句粗口。
      暮色初显,顾占将最后一份现场报告封进牛皮纸袋。路境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撤,明天再细究。”
      警灯在他身后次第熄灭,潮湿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顾占给季锦桓打电话:“景桓,我下班了,你在哪?”
      季锦桓的声音裹着引擎轰鸣传来:“我就在你五十米外。”
      顾占转身,看见墨色身影占在冬青丛旁,黑色薄大衣在风中扬起一角,像只收拢羽翼的鸦。
      “这么快?”顾占快步走近,运动鞋碾碎枯叶的脆响惊飞了枝头夜枭。
      “我也刚来没多久,我去了芳华 B 区,被警察盘问了十分钟。”
      “那挺正常,我们就怕嫌疑人打回马枪。你要带我去哪?”
      “弥娜观,去过吗?”
      “没有,可现在不早了。”
      “没事,我去那儿带你见一位渡道。”
      季锦桓和顾占走出公园。
      几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弥娜观。
      只见两面是铜罗汉守门。左面的罗汉两眼突出,金头亮额,呲牙咧嘴,手持铁戟。
      右面金刚罗汉双目炯神丰唇微张,手挑银枪,肘跨肩帛。
      牌楼顶双角,两处飞檐翘角刻着仙官渡道,大金牌匾挂在正中央,题字“弥娜观”。
      奇怪的是,一般道观门口多为四大天王,这里却是罗汉。
      顾占与季锦桓走入观中——有条苍白石道,两侧各具道像十位,体型硕大,遮天盖日。每件道像俱凶神恶煞。
      这时一位四十几岁,身着石青金印道袍的男道士走来:“两位请随我来。”道士语气缥缈。如飞云般。
      顾占总觉得这观阴森森的,阴的背后发凉,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你确定这是‘弥娜’?”顾占轻声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走
      进观殿内,顾湛体会到了——观殿内仅三名男道士,余下皆为三四十刚出头的“弥娜”女道。
      殿内并不阴森,反而亮堂。
      殿两侧各有五具大像,有手持佛尘的,有取剑的,有挥笔记符的,但都是女性模样。
      男道士领他们上了去,上了二楼,一位闭目静坐的女道坐在窗前。
      顾占学着季锦桓的样子跪在蒲团上,眼前女道竟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这时她睁开双眼:“你来了。”
      “是,今日来是想请您赐几张镇邪符。”季锦桓道。
      顾占看看季锦桓,又看看眼前的女道士。
      张道拿过符纸、毛笔和鸽子血来。随后他她了五张鸽血符交给季锦桓。
      “多谢观主赐符。”顾占跟着季锦桓说道。
      出了观,顾占问:“拿符干吗?你还信道?”
      “信一点吧,有总比没有好。我记得家里人说过,常见尸体的人会染邪祟。用鸽子血画的符能镇邪。”
      “哦,没想到你还信这个。”顾占小心的把符纸叠好放入钱包里。
      这时张道士喊住了两人:“两位先生稍等片刻,高道吩咐我转告你。”张道士对季锦桓道。“她说请您不要再来寻她,她已经断发入道。若您再来,怕是会影响了她的静修。”
      季锦桓愣了一下,答应着:“明白了。那劳烦您也带句话——等你成了仙,别忘了你还有三个儿子。”
      “好。”张道士说完便转身回了观内。
      季锦桓坐回到车里对顾占说:“那是我妈,她在七年前出了家。”
      “那年我和两个哥哥二十岁。他看不惯家里对我爷爷的遗产争夺和公司经营权转移问题,就……”
      顾占看他低头说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他认为自己当一个倾听者更好。像季锦桓这样的强者是不需要寒暄式的安慰和同情的。
      季锦桓很快调整好情绪后对顾占说:“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两人从观里走时,天刚黑,没多一会就下了大雨。来的路已经封了,季锦桓只能从百丈桥上过。
      正值下班高峰期,桥上车多,好不容易开出来,就要立马转三个山口。
      雨越下越大,山路旁边的崖壁上装着防碎石滑落的网,在雨的打击下发出阵阵的颤声。
      顾占看着这么大的雨,对季锦桓说:“开慢点,路窄还有来车。”
      “没事,这路常……”季锦桓话没说完,对面来了辆危化品车,马上撞上纪景桓的车时,他猛打方向盘,因为他知道一旦撞上就会爆炸,两人绝无活路。
      “嘶”,轮胎打滑的声音传来,季锦桓并未避开危化品载装车,似乎就是冲着他来的。一个摆尾载装车横停在路上,同时撞到了纪景桓车的车门,他后面一辆车追了尾。而季锦桓的刹车因为严重撞击而失灵,直冲下了山崖。
      十来米的山崖,崎岖无比,还有几棵刚长出来的小树。
      见势不对,顾占摸出手机,滑动发送了求救信号给紧急联系人。
      车头猛地栽到山石上,车前气囊弹了出来。顾占替季锦桓挡住,他似乎没有感到肱骨在巨大的冲击下而断裂的痛,他又把一把把季锦桓揽到怀里护着。
      山崖上的危化品车爆炸了,一条三米多长的钢片直冲季锦桓车的后窗,将副驾驶的车座径直穿爆。细小的钢片也通过后窗的孔洞落下来,很多都落在了顾占身上。
      顾占后背硬生生被拉了一道极深极长的口子,但同时也把他的安全带割开了。车挂在一棵较粗的树上。
      顾占忍着剧痛把季锦桓的安全带解开,季锦桓试着开车门,但未动分毫。
      这时树断了,较大的冲击力将顾占推向前去,撞上车前的凸起,晕了过去。
      车堕落在山沟下的深河里,季锦桓意识到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俩就会被淹死。
      车继续向河底沉,他看了一眼满是血和伤的顾占,扭过头来用拳头砸着车窗。一次又一次,玻璃开了裂,细小的玻璃扎在他的皮肉里,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终于车窗被季锦桓砸碎,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指骨也断了好几根。
      眼见水位已经到了颈部,季锦桓迅速钻出车窗,并从外面拽车门,但并不如他的意——车门完全被卡死。
      季锦桓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把半个身子重新探进车里,架着顾湛,想把他拉出来。车窗周边的细玻璃渣划在顾占身上,将他的衣服刮破。
      季锦桓救出顾占后,冰冷的河水将被两人相融的血液浸染了一大片。
      季锦桓环住顾占的腰,踩着水往岸上游,没蹬几下,他的腿抽筋了,气也用到了极限,他看看不顾一切救自己的顾占——他绝对不能扔下他一个人。
      季锦桓忍着痛带着顾占上了岸,那岸也只不过是一片淤泥坡地。
      上岸的那一刻,浑身的疲软让他无法站立,他靠在山崖上,急促的呼吸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他浑身都在冷得发颤。
      “顾占顾占……”他抬起冻得麻木的胳膊虚弱的推了几下。
      顾占在昏后呛了几一口水,硬是被呛醒了,但还是视线模糊,不分南北。听到季锦桓叫他,他便弱弱的答应了一声,刚要抬头便晕了过去。
      如果顾占不及时救治,只会造成失血过多,而自己浑身大大小小的伤也撑不了多久。
      纪景桓的手机还在水里,根本无法求救。
      周边人烟尽失,只能听到山沟上的警笛声。
      他扶着山壁喊道:“这,这有人,这有人……”瓢泼大雨吞没了季锦桓的求救声,没有人来救他们,无助与绝望席卷着他。
      雨点犹如冰锥般落在他的皮肤上,把他的意识刺的体无完肤,右手的伤现在才感到火辣辣的痛。
      季锦桓靠在山壁上,浑身的痛苦让他麻木,他看着顾占:对不起,我没能把你救出去。想着眼前一黑,在朦胧中他看到了搜救员。
      ——X 市第一人民医院——
      徐梓君看到裴玉手机上关于顾占的请求信号后,便迅速求证,打了救援中心的电话。
      没多久,顾占和季锦桓被推进急诊,经过缝合输血,两人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时一袭红衣的沈政屿跑了进来,他环顾着忙碌的急诊大厅。
      他走到每个病房门前看着,最后一间双人间找到了顾占——徐梓君正给顾占掖被子。
      看到沈政屿进来,便问道:“你是……”
      “顾占的朋友,沈政屿,他怎么样?”沈政屿并不认识徐梓君。
      “暂时没事。”
      “那就好。”说着眼光落在季锦桓身上。
      见顾占还在昏迷中,徐梓君收拾好后回到了裴玉的房间,留下沈政屿。
      他问过魏芳,知道顾占去了郊外,而他也要回沈园,哪知半路遇见了车祸。
      自己的车堵在离危化品车几米远的地方,公路的急弯让他避开了这次灾难。
      堵车后,他下车查看情况时看到了一辆车坠崖,他认出是季锦桓的车,又瞟见顾占的侧脸。
      这时路还是堵着,等了半个小时,暴雨还没停,救援中心把公路的匝道打开后,沈政屿立马抄近路调转车头,回到市医院。
      沈政屿拉了个椅子坐在顾占旁边,长舒一口气,盯着他。他在见到顾占第一面时,便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莫名其妙,又似乎有渊源。
      这让他想到了季锦钰——他俩见面时也有这种莫名的熟悉,但比和顾占的熟悉感强烈的数十倍。
      沈政屿很好奇,明明两人从没见过,却像旧相识。这也就是自己为什么一直接近顾占的原因。
      “滴滴滴”沈政屿的手机响了,是魏芳打来的电话。
      沈政屿走出病房接听电话。
      “喂,政屿,你在路上怎么还没回来?”
      “在医院。”他极不耐烦的回着。
      “啊?医院里?受伤了?爸让你赶紧回家,他要和我妈商议咱俩结婚的事……”
      “不回去了。还有,告诉我爹,我不结婚。”沈政屿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走回病房,重新坐在椅子上,他陷入了沉思。
      沈振宇的父亲是沈帛怵,母亲是许茹簪,作为家里的独生子,他享尽宠爱,但也因家族压力而受尽磨练。
      沈家祖宗是晚清镶黄旗弟子,后因战乱从北平迁到伊金山一带,也就是 X 市的前身。不做八旗子弟后便做了商人。
      因沿海而发展着跨国贸易,贸易的不是别的,是鸦片,高额利润让沈家的底子无比厚实。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沈家也不例外,可到沈政屿爷爷一辈时,各种毒品没有途径外售,便在里国、博之国等国地下开设了毒枭窝点和赌场,但并未挽回沈家家道衰落的趋势。
      直到沈帛怵一辈将毒品生意转到地下,开起赌场和投资。
      沈帛怵在三十岁时娶了许家千金许茹簪,许家带着三个亿把女儿嫁进沈家,但因毒品身亡,那年沈政屿十七岁,从那时起他便下定决心把家里的毒品产业拔干净。
      二十岁时他便游走在自家各大产业深耕,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他亲手把家族产业捣毁,建立起跨国投资。三年的发展,这三年沈政屿曾有四五天无法合眼,只为沈家,这三年他尝过濒临破产的险,也尝过甜成功的甜,尝过家族重回巅峰的悦,他用自己的努力让沈家重新崛起。三年对一个企业来说,时间太短,但他成功了,没有任何人的帮忙。
      他并不是一个像季锦桓那样有棱角的人。
      沈政屿十八岁以前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和季锦桓那不三不四的二哥——季锦钰玩成兄弟。
      沈家和季家在 X 市有钱有权有势,两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玩。
      沈政屿平时放荡不羁,但一到正经时候总能成为决定结果的神之一手,在家族濒临破产之际,他用他用了常人没有的勇气把所有资产入股了最不被看好的冯氏,最终不仅沈家起死回生,冯氏也成为股市强者。
      沈帛怵明白自己儿子虽然拯救了家族产业,让其起死回生,现在公司还在发展阶段,沈政屿也很忙。但二十八岁还没女朋友让他很是头疼,想到为沈家续香火的问题,便找到了濒临破产的魏家,想与魏方订婚,这样也可以把魏家企业归到自己二儿子手中。
      沈政屿对女人并不感兴趣,准确来说,在他生命里值得自己关心的只有两个人——季锦钰和死去的母亲。
      沈政屿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占——朋友其实也挺重要。他自嘲的笑笑。
      ——HFG 拳击馆——
      “张槐棠加油!”
      “上啊张槐棠,快快快!”
      这是 HFG 拳击馆夜场比赛,张槐棠是国际十八连蝉拳王,也是馆长。
      另一方是 X 市散打冠军,很明显另一方是来踢馆的。
      “哦!张槐棠!”
      随着另一方鼻血横飞的倒下,场下张槐棠的粉丝一片欢呼。
      岳桉站在场下站着,一副极不耐烦的神情挂在脸上。他是张槐棠的御用设计师,也是他男朋友。
      岳桉黑白条纹衬衣上搭着两条金环扣链,袖子上的金麒麟纹样纽扣闪闪发光,开叉后露出白皙骨感的手腕,腕上带着深蓝色的菩提珠串岳安的手纤细白透。
      他中指上戴着蛇形关节戒,似乎宣示着主权。
      岳桉的腿很长,穿着一条微微开叉的阔腿裤,露出又细又白的脚踝,穿着纯黑色马丁靴,肩宽腰窄,更显他的身材。
      岳桉的脸白中透着血粉,长发挑染成海天霞色,一半披散及腰,一半在头顶松松的挽着丸子。
      细浓的柳叶眉下,一双瞳眸闪出犀利的光,他的眼睛极其特别,右眼如黑曜石般纯黑,左眼却是似乎蕴含深邃不可捉摸的暗物质般的灰色。
      岳桉脸上挂着冷漠厌烦的神色,但又藏着抑制不住的温婉。
      他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耳垂上挂着五芒星银链耳坠。
      张槐棠摘了手套和护牙套,一下擂台便要抱岳桉。
      岳桉极其嫌弃的打开他的手:“拿开,脏死了,回个家这么麻烦,让我等了你二十分钟,知不知道我很困啊。”岳桉的话听起来非常生气。
      “啧,你就知道睡,一天见我多长时间?人家在一起是分不开,咱也咱俩是合不来是吧?”张槐棠嘴上这么说,心里的算盘敲的早就响炸了天。
      “不想和你废话,我要回家。”
      “好好好,再等我一小会。”张槐棠走进拳击馆的付费浴室,利索的洗完澡出来开车。
      从拳击馆到璃宫要走三十几分钟,刚上车没一会儿,岳桉就靠着车门睡着了。
      他平时暴躁得像老虎,可睡着了却安静稳定得像一只水豚。
      到家后,张槐棠轻轻地把岳桉抱到三楼卧室。
      刚放在床上,岳桉便醒了,揉了揉眼睛,脸红红的。
      “嗯?回家了?”他的声音又低又慢,一改平日里暴躁不屑的语气,像委屈的小猫。
      说完,岳桉坐起来,伸了伸懒腰,继续道:“我要去倒杯水。”
      “我去给你倒。”张槐棠按住将要站起来的岳桉,去倒了一杯淡柠檬水。
      他刚回来,岳桉又把语气改为常态:“张槐棠,月底了,工资为什么还不给我发?我不活了,想当年我在格雷特利家干的时候也不……唔……”岳桉没说完,张槐棠便吻住了他的唇。
      张槐棠搂着岳桉说道:“你的腰好软,把我送给你当工资怎么样?怎么,你还忘不了那个外国婆娘?今天晚上我就让你永远忘了她。”
      “你放开我,力气这么大,熊吗?我还是处啊……”
      张槐棠被早上七点的闹钟吵醒,他穿衣服时叫醒了岳桉:“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滚,痛死我了!累……”还没说完,他又睡过去。
      岳桉休息整整一上午才缓过来,但腰还是很酸痛,脖子和胸上的红痕也没有消退。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季锦桓差不多痊愈了,顾占虽然醒了,但止痛背部的长口子依然触目惊心,他伤得很重,胳膊还打着石膏。
      在顾湛昏迷期间,沈政屿一直在他身边,这让季锦桓很不爽,顾占醒了之后,沈政屿还在,季锦桓多次下逐客令:“他醒了,人你也见着了,不必要像蚊子一样绕在人家跟前吧?”
      “哦,那你呢?你伤都好了,怎么还不滚?怎么,难不成你有还有病?比如说脑子?”沈政屿丝毫不让季锦桓半分。
      “你都有老婆了,还每天不着家?”
      顾占一脸震惊的看着沈政屿,他已经好几次让沈政屿不用陪他,让他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有季锦桓就够了。
      之前裴玉说他喜欢男生,现在又有老婆,顾占快捋不清了。
      “你有老婆?男的女的?”顾占就算再震惊,也得先吃自己朋友的瓜。
      “没有,净扯”
      “魏建都给我发结婚请帖了。”季锦桓打开手机给沈政屿看王经理给他拍过来的照片。
      顾占歪着头看照片:“魏芳?是不是个法医?”
      “嗯。”沈政屿答着。
      “我同事!”顾占没想到吃瓜竟吃到自己同事头上。
      沈政屿看着瞪大眼睛的顾占,说出了事情经过:“爹逼的,嫌我老了没对象,丢他的人……”
      “你还被爹逼呢?”季锦钰边说边开门走进来,一进来便坐在椅子上。
      季锦钰是季锦桓二哥,天生反骨,吊儿郎当,仗着有钱,每天花天酒地,但长相眉清目秀,甚至透着女子的清纯之气。
      染成海王红的齐耳短发半遮着额头,浓密的眉毛之下,一双充满□□的眼睛,黄金比例的身材,更为他的更为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加分。
      沈政屿皱了皱眉道:“怎么哪都有你?”
      “啧,这话说的,我回来才两天,都不带欢迎一下的!”季锦钰说。“今天下午六点半,张槐棠在市体育馆打全国锦标赛,三个小时后就开始了,去不?”他环顾着三人。
      季锦桓和沈政屿异口同声道:“不去。”
      “为啥?他的比赛都不看,你要看谁的?”
      季锦桓道:“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顾占还在医院躺着。”
      “不是,弟,你带着他去不就行了?”
      沈政屿打断两人的谈话:“行了,你俩一直吵啥,顾占还在休息……”
      “我也想去!”顾占横冲直撞来了这么一句。
      “不行!”季锦桓和沈政屿再次异口同声的说。在这种事上两个人还是很“默契”的。
      顾占以前帮过张槐棠,那次他鼻骨断折,就是顾占正过来才让他的鼻子保住,从那之后,两人便建立了不浅的友谊。
      “我觉得我身体恢复的特好,去看比赛肯定没问题!”他边说边从床上僵着手臂跳下来,还蹦跶了几下。
      沈政屿赶紧按住顾占:“腰不疼了?腿好了?”
      “哎呀,你俩就让我去吧!”顾占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看沈政屿,再看看季锦桓,一手还扯了扯季锦桓的袖子。
      沈政屿受不了顾占这种语气,便说:“行行行,去还不行!”
      季锦桓叹了口气:“你妥协的倒是挺快,有本事你现在抢到头排票啊,没有头排票我们都得站着。”
      “你不是不去吗,要头排票干嘛!”
      “我陪顾占去。”
      “有黄牛!”沈政屿边说边打开手机。
      季锦钰站起了身来,晃了晃手中的金票道:“别吵了,四张顺数的,自己拿。”
      顾占拿起一张看,VIP 首排头座:“这票一万多一张呢,还是四张顺数?!”顾占看着眼前的“鬼火少年”一脸不可置信。
      在张槐棠参加的拳赛,抢到头排票就算是幸运女神眷顾了,还是顺数的。而且,抢票时间在比赛的前一个月。票上写着购票时间是今天上午。可见这人的实力。
      “这点钱都没有,怎么在这地混?”说完,再次坐到椅子上,撩了撩眼前的头发。
      顾占看一眼季锦钰,又看了看季锦桓。
      季锦桓跟顾占解释道:“他是职业摩托车手,瑞拉纳赛车俱乐部的创建人,兰路斯维西是他手底下的车场之一,浴火酒吧也是。”
      顾占一听瑞兰纳和兰路斯维西,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两者分别是全球最大的摩托车赛车俱乐部和拥有全球配置最高的赛车场。瑞兰娜赛车俱乐部里的成员都是在国际上享有盛名或参加过国际机车赛事的大人物。
      季锦钰在车圈里名尊为“瑞爷”,这名号源于一年前在F国举行的道驿杯中,季锦钰以二十三岁的年龄成为道驿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机车手,并以 198.95 史无前例的分数夺冠,而亚军和他整整差了 60 分,而那时他已经成为了 B 大学音乐系的研究生。
      顾占脑中的信息在一瞬间汇集起来。
      “那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这的?”顾占问。
      “我来找沈政屿,打电话问了魏芳,你正经要和她结婚?”季锦钰问沈政屿道。
      “不结。”
      “那不都给我弟发请帖了?”
      “我说不结就不结,能由得了他们家?”沈政屿挑挑眉。
      “也对,按你这性格,结了婚,那魏芳和寡妇基本没什么区别喽!”
      沈政屿转身猛地把脸贴近季锦钰的脸,左手在他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你的嘴能不能蹦出点正常的话来?”
      季锦钰的脸红红的,他赶紧扭头看向墙角的插座。
      沈政屿起身时,季锦钰抱着他的头盔站起来说道:“这房间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边说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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