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皇帝脑壳嗡嗡的 侯府软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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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所有官员和文载，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女帝在位时，虽然有不少士子从各个角度批判议论，但从来没人骂过她克夫。
因为压根没有人这样想过。
女帝寿数长，活了八十余载，太宗本来就比女帝大二十岁。
而后高宗本来身子就不好，青年时期就常常犯头疾无法上朝，因此三十出头就病死了，也是很正常的。
而那些男宠就更不用说了，有好几个都是得势后作妖被女帝杀了，这又怎么能说成是克夫之相？
文载嘴张了张，随后又张了张。
今日他要是敢说女帝克死了太宗和高宗，一张口就是得罪本朝三位先皇，那他这官算是到头了！
文载憋了好半天，这才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天后本就命格不同，寿数比常人长。”
“怎么不一样了？抛开身份，这不都是女子吗？不都嫁过几任夫君吗？
怎么女帝的丈夫死了，你就说是她活的长；那么赵姐姐的丈夫死了，你怎么不说是因为她丈夫本来就活得短？”
宋雁枝立刻嗤笑一声：
“还不是因为你这人欺软怕硬，畏惧权势？
同样的事情，你就不敢说女帝；但赵姐姐赵婉容是普通商户，地位不如你，于是你和你们一家子就可以欺负她，说她是克夫的丧门星呗！”
“说的好！”
“对！就是他们欺软怕硬，欺负我们小百姓呢！”
外面一群吃瓜的人听到这里，立刻有不少跟着随声附和。
虽然其中有不少人平时总是克夫克夫的说，但经宋雁枝这么一说，此时的矛盾已不是男女之间的矛盾，而是官员与百姓之间的矛盾了。
这些官老爷平时耀武扬威，现在遇上皇帝，不照样也怂也软了吗？
没想到场外还有人支援，宋雁枝就更有信心了，立马面向大理寺的所有官员说道：
“所以说，既然大人们都不说女帝克夫，那么说赵姐姐赵婉容克夫，当然也不对，这属于诽谤和侮辱！
大人们，你们说是吧？”
王大人等一众人也无话可说了。如果他们说 “不是”，就相当于承认女帝克死了两任先皇。
他就知道，碰到这个癫人，大理寺都要完！
王大人叹了口气，只好说道：
“好吧，算你们说的对，文家确实不应该再骂人家克夫、丧门星一类的话。
文夫人，你在此给赵婉容道歉，这事便算罢了，以后莫要再这样说。”
“不行！我们之前要求的，明明是让他家写不低于二百字的道歉信，贴在他家和我们茶楼的门口！”
宋雁枝坚持要求，但文载绝对不干。
这种事和当场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他以后这堂堂二品官员的面子往哪里搁？出门还不被全长安的百姓嘲笑？
“宋雁枝，你别太过分了！你当场闹事、侮辱我这朝廷命官我还没追究，你再闹，我就让你坐牢！”
宋雁枝挠了挠头，随后问王大人，她这泼人鸡蛋清的罪名，按律法该怎么判？
这一点她确实不太懂，而王大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个案例。还是黎景很快思索后说道：
“当街侮辱朝廷命官，确有其罪，但宋姑娘并非白身，因此罪减一等，按律应罚银三两，或是判处监禁三月。”
“我缺那三两银子吗我！”
文载此时都要气疯了，用手再次抹脸时，手差点粘到脸上拿不下来。他整个胡子都在抖，恶狠狠道：
“让她坐牢！让宋雁枝给本官坐牢！”
但随后，黎景再次开口道：
“可是文夫人当街闹事，若原告坚持，文夫人也可不用罚银，而是坐牢一月。”
文夫人瞬间就软了，她年纪大了，可不想去坐牢受苦，最后，也只能接受了三两银子的赔偿。
文载已经气得手抖了：
“好好好，这亏我认了，但我绝不可能写道歉信！王大人，你赶紧说最后怎么判！
本官倒要看看你们大理寺到底想要怎样！”
这话已经隐隐有上官威胁的意味。王大人心里只觉得比窦娥还冤。
左边是惹不起的二品大员，右边是不敢得罪的癫人，双方在大理寺堂上还都犟得像头牛！
他最后只得说道：
“这…… 这我无法做主，还是将此事交由陛下，由陛下决策为好！”
文载也是这个想法。宋雁枝想了想，觉得众目睽睽之下，皇帝应该也不能公然包庇，于是说道：
“那大人你快去快回！我和大家伙就等着看结果。
今日结果不出，我们就不回家吃饭了！”
“对对对，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听判！”
“看不到结果，我这一路热闹白看了，肯定饭也吃不下，我就在这里等！”
大家伙吃瓜的热情十分高涨，王大人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原本还想私下里等到明日，再悄悄把这事了了，现在看来这也不行了。
于是大理寺王大人只得立刻整理好事情经过，急匆匆入宫，向皇帝禀报此事。
此时皇帝本来还在游园赏乐，心情不错，一听大理寺来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案命案。
结果听完这鸡蛋引发的鸡毛蒜皮之事后，皇帝人都懵了：
“王卿，你这是做大理寺卿做到头了吗？怎么这种小事还要来问朕？
大事化小和个稀泥，还要朕教你？”
大理寺卿愁眉苦脸、欲哭无泪，都要给皇帝跪下了：
“可是陛下，一边是宋雁枝，另一边是文载文大人，关键是因为两个当街闹了。
外面好多百姓都知道了，明日这事就要在全长安城传开了啊！”
皇帝：…… 怎么又是这个癫人？！
皇帝现在是真的不想听到宋雁枝的名字，一听到她发癫，现在脑壳都嗡嗡的。
宋雁枝砸了当朝二品官员，还要求对方赔偿鸡蛋钱、还有写大字报的道歉信贴出来？
别说是皇帝，就连此时和皇帝商议政事的几个大臣，以及三位宰相，也都是目瞪口呆。
这才过去几天啊，癫人这么忙的吗？
不过等听完了整件事的起因之后，皇帝也忍不住皱眉，有些嫌弃：
这文家怎么这么小家子气，都和离了，还贪图人家的嫁妆？
时下里，绝大多数人对这种行为都很瞧不上。
同为寒门出身的张正业，听完就皱了皱眉，觉得文载以后绝对不可再往来。
以前他总觉得同为寒门，大家志同道合，在朝中任职的寒门官员也少，于是经常带着文载等人商议政事，也有扶持寒门派别的意思。
但经过这几日，他倒是看清了文载这个人心术不正，不可交往。
有些人以前因过于穷困，一朝得势后，便会更为贪婪。
于是张正业站出来说道：
“陛下，文家确实有错在先，因此按律法判都是正常的，唯独‘写道歉信贴出来’这一条，确实有所争议。”
对此，其他官员直接都表示了不赞成。
自古哪有官员还要贴道歉信给百姓的？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皇帝正想着要不就让他们私下道歉解决，而就在这时，太子进了殿内，说之前宋雁枝给他提了建议，详细说了治理盐碱地的法子。
皇帝听完后，立刻将治理盐碱地的事交给太子去办。
等太子离开后，张正业再次建议皇帝安抚宋雁枝。
皇帝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最终同意了：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至于贴道歉信这一条，确实是文家有错在先。
文载治家不严，好好写道歉信贴出来！”
至于这信贴出来后文家和文载有多丢脸？
皇帝想想就有些嫌弃。
这丢人玩意，这几天别让他出现在朝堂上了，看着都丢他的脸！
最后，皇帝又让文载在家闭门思过，反省半个月后再来上朝。
大理寺王大人听完旨意，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立刻出宫回大理寺宣告结果。
众人散去后，皇帝想了想，又招来福公公：
“这个宋雁枝，每天也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约男人们的正事倒是半点都不做！
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福公公笑着称是，说姑娘家就是害羞，不会太主动。
皇帝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
“之前文载提的那刺杀主意，别让他办了，你亲自去办。
你带着璇玑卫的手下去刺杀，给宋雁枝和顾昭制造些危机，越逼真越好！只要不伤到性命就行。”
福公公听完后立马领命去做，皇帝这才气顺了些。
赶紧给这宋雁枝找点事，省得她一天天忙着发癫！
……
并不知道皇帝老登的计划，宋雁枝现在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和赵婉容二人都很高兴。
除了嫁妆要回来了、文家的脸被扇肿了，最重要的是，有了女帝这个榜样，看看未来谁还敢说寡妇是克夫的丧门星！
终于解决了这件大事，宋雁枝发癫结束后，就要打道回府好好休息。
结果刚一进府，她就发现府内气氛不太对。
除了她住的院子，其他院子都忙碌热闹得很，张灯结彩，花团锦簇，好似有什么大事。
很快，宋雁枝把红玉叫来问了问，这才知道，原来两个月后就是她和宋妍儿十八岁的生辰。
女子本是十六岁及笄即可出嫁，但女帝将女子十六岁成年改成了和男子一样，于是现在都是十八岁及笄。
因此，十八岁的及笄礼，才是女子生辰中的大礼，富贵人家都很重视。
但绕过她的院子筹备，明显是把她彻彻底底无视了，只打算给宋妍儿办侯府的及笄礼。
红玉说到这里，眼眶就红了，声音忍不住微微哽咽，替自家小姐委屈：
“小姐，明明你和二小姐都是同一天生辰啊，侯夫人和侯爷怎么能对你完全视若不见？
到时候这一家子宴请宾客，好不热闹，对比之下，让小姐怎么自处？这不是要打小姐的脸、让你丢人难堪吗！
小姐，这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皇帝脑壳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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