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依旧梦到那日水声 克夫？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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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太子萧珩比宋雁枝先到了蜜雪冰城的包房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长安城中有这么新奇的地方。等人的功夫，这家店很快先送上来了一盘春日里新鲜的桃子。
这水蜜桃外表粉里透白，只要轻轻咬一口，便会汁水四溢，流淌出甜美的芬芳。
正如他这些天晚上时时会梦到的那朦胧身影，还有听到的、那屏风后的些许隐隐约约的水声……
也不知道当时，她的脸上是否泛起了如这桃子一般漂亮的色泽，要是咬上去，是否又会如此软嫩可口？
宋雁枝自然年轻漂亮，不过比起她的容貌，她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更是她身上那种让人难以忽略的气质。
灵动洒脱？或是聪慧机敏？
萧珩只觉得自己也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但是，整个东宫和后宫那么多的女子加起来，也没她一个人有趣。
或许这也是为何他这几日好不容易睡着之后，总会梦到她。
那日在屏风中那个微微颤动的背影，似乎在梦里换了视角。
朦朦胧胧中，就是她咬着自己手指，仰着头将纤细脖颈弯出弧度的样子……
“太子殿下，没想到您来这么早，真是久等了。”
门口熟悉的声音让萧珩迅速回神，见到来的姑娘围着一个兔毛脖领，还抱着一只黑白色的食铁兽。一人一熊都向一侧歪着头看向他，一对儿都是毛茸茸的模样。
萧珩不由的唇角轻轻上扬。他正要说话，便见到后脚顾渊竟然也走了进来。
萧珩的声音立马沉了下来，有些不悦道：
“没想到顾将军竟然也来了。孤还当宋姑娘只约了孤一个。”
“确实忘了跟太子提前说，我是昨天晚上临时起意才约了顾将军。
三个人一起说事更方便高效嘛。”
宋雁枝没当多大的事，她今日正好去接自家闺蜜，便和顾将军一起坐马车来了。
此时她已经让店里的人给闺蜜加了一张熊猫崽特制坐席。
好歹她也是店铺东家，这边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只熊猫，于是宋雁枝便弯腰低头，安顿好自家闺蜜入座。
然而宋雁枝低头间，却未瞧见此时的两个男子一坐一站，眼神交互间目光碰撞在一起，如同海下的波涛般汹涌撞击。
可在宋雁枝起身的片刻，又平静得如没有一丝波澜一般。
“好了，今天我是东家，我来请客，你们也尝尝我家这蜜雪冰城的饮品。”
宋雁枝丝毫不觉异常，还在轻车熟路推销起自家店铺。此时顾渊就有些惊奇了：
“没想到这铺子竟然是你开的，之前我就听不少同僚提起过，只是一直没来尝尝这边的茶。”
萧珩也点头笑道：
“果然是宋姑娘才能开出来的铺子！真是从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新奇！”
宋雁枝被夸得很是开心，于是大手一挥，帮他们介绍这边的饮品。
她想着这两个人的口味应该都不是喜欢小姑娘那种甜甜的奶茶，便推荐了两款以茉莉花茶打底，味道清淡却十分清香有余味的春日水果茉莉饮。
“别看说是水果饮，其实先是要把这些桃子、杏子的皮用盐搓了，然后拿小火和蜂蜜煮熬，过程还是很复杂的……”
宋雁枝讲了一番，萧珩听得津津有味，随后若有所思点头道：
“难怪我听说现在长安城有许多富商都会约在你家蜜雪冰城里谈生意，还逐渐十分流行了。”
当然，有人喜欢就有人瞧不上眼，比如有些世家子弟就觉得在这蜜雪冰城约着谈事，实在有辱斯文。
萧珩倒觉得他们实在太过夸张，思想过于陈腐。
然而直到他看到上来的一大杯玻璃装蜜茶，上面还插了竹子制的长长吸管，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很多果粒，喝起来不仅可能发出声音，还会像此时的宋雁枝一样，不停嚼嚼嚼。
瞬间，萧珩和顾渊拿着手中这大号的玻璃杯，都陷入了沉默...
“你们这是在干嘛？快尝一尝啊！”
宋雁枝毫无察觉，还在催促。好在萧珩见到玻璃杯上面有盖子，便将盖子掀开，像以前品茶一样抿了一口，随后发出一声赞美：
“果然是推陈出新，宋姑娘这般巧思，这茶饮难怪能风靡长安城了！”
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还挺会提供情绪价值的！
这让宋雁枝瞬间成就感满满。
“你们之后要想喝，可以去办个月卡，现在办月卡最划算啊，不是，呸...”
宋雁枝推销到一半，才忽然想起自己的目的，赶紧正襟危坐：
“我邀你们两人来，是有两件事。第一呢，是因为昨天我听到未央抱怨，说顾将军近日里总是躲着太子，想来太子也是如此。
这样下去不行啊，你们都是同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因为那天发生的意外耽误正事！”
这些古人其实那些花样多得很，毕竟后代考古展示出来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把现代人惊呆，可他们还非要在面子上装得一本正经。
宋雁枝心里吐槽着，不禁想到之前在博物馆看到的海昏侯展览。
这些古人在死后，还会用X塞把自己的X塞起来，而且那东西特别大、特别有颗粒感......
“就算当时真的很尴尬，但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心里那道坎也总该平了吧。”
宋雁枝说完后，包房内又陷入一阵沉默。
这种尴尬的气氛下，顾渊和萧珩倒是忙着喝了不少茶。良久之后，顾渊才轻咳两声说道：
“宋姑娘，我知道你的好意，确实，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你不用担心，再给我三五个月的时间，我会整理好的。”
“噗” 的一声，宋雁枝和对面的闺蜜熊猫云罗都被奶茶呛到了。
宋雁枝赶紧拿出帕子给自家熊猫崽闺蜜擦了擦脸上沾的牛奶，随后才无奈转头说道：
“既然我们三个今天都在这里，那干脆就从此时此刻起，把那段记忆忘了。
哪怕忘不掉，也当做忘了，不行吗？”
萧珩听完，斟酌着开口：“这恐怕...还真是忘不掉啊！
难道宋姑娘你就能那么轻易忘记吗？毕竟这种事，这辈子怕是从来没有这么离奇过吧。”
没错，不说当时那极其刺激的氛围，就单说这段离谱的经历，确实永生难忘。
不过宋雁枝却依旧摇摇头说道：
“我可以当做自己已经忘了啊！乱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嘛，人活一世就要活得洒脱自在，那些不好的回忆和经历，该舍弃就要舍弃。
尤其是这件事，错又不在我们三个，明明三公主才是那个害人精，你们干嘛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
“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太子忽然小声的将这话呢喃了三遍，要不是凑得近，宋雁枝根本听不清。
她有些奇怪地抬头去看，便见萧珩突然闭上了眼，放在桌边的手也忽然用力绷紧。
“这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宋雁枝不明所以，萧珩却忽然又睁开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唇角再次淡淡勾起，如同往日一般，带着内敛的温和：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觉得，宋姑娘你真是个豁达洒脱之人，从来不在意那些世俗的烦忧，让人实在羡慕啊。”
“确实如此。听宋姑娘这样说，我倒是觉得自己实在太狭隘了。”
顾渊也若有所思，觉得自己之前确实不应该如此纠结，平日里冷硬的面孔便如冰雪融化一般，难得带了些许笑意：
“这番话真是值得浮一大白！”
寻常到这里，几人便当举杯饮酒碰杯，随后赏景、做些诗赋或是抒发些人生感慨。只可惜此时三人手中只有蜜雪冰城那还带着蜂蜜茉莉花香味的饮品...
萧珩都有些受不了了，他一手扶额，彻底无奈道：
“要不，你下次考虑引入些酒水？”
“...啊，这个我们确实在考虑哈。”
毕竟都在蜜雪冰城谈正事了，这种时候确实得有酒。
之前赵姐姐就跟她说过这个需求，还征求过她的意见，宋雁枝便将蒸馏之法大致跟她说了下 。
当然这只是个大概，后面还得慢慢实验，才能做出最符合古人口味的各种酒水来。
“虽然没有酒，但是我们可以以奶茶代酒！”
宋雁枝说完，轻车熟路地用杯子碰了下闺蜜云罗的盆盆奶，随后一人一熊猫就一口干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渊失笑，萧珩摇了摇头，随后两人对视一眼。
之前那天再怎么尴尬，也要好好藏在心里，日后就当做忘记了。
当然，也只是当做忘记而已...
顾渊目光轻瞟了眼旁边的宋雁枝，微微低眸间，便想起那日碰到的纤细手腕、细腻肌肤，忍不住在桌下摩挲了下手指。
等回过神来，听到宋雁枝已经在说另一件事了。
“长安城附近的盐碱地，应该一直都是朝廷很头疼的问题吧？
说来也巧，我前几日做梦，忽然就梦到一位神仙告诉我该怎样解决这个盐碱地的问题，你们信吗？”
“我要是说不信，你还会接着说吗？”
太子似笑非笑。顾渊也是微微皱眉，随后立马又想通了：
“不管方法是怎么来的，最终有实用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都说古人封建迷信吗？怎么还有这种不相信神仙的现实主义者？
熊猫云罗也眨了眨熊猫眼睛，一副看热闹吃瓜的神色。
“好吧，总之之后传出去，就说是神仙在梦中教授于我的。”
二人虽然不信这种说法，但也没有质疑或问询来源，这让宋雁枝很满意。
于是她就将盐碱地的改造方法大致说了一遍：
“其实说来很简单，只要将常见的一味中药材 —— 石膏！
将其覆盖在土地上，然后把土地挖开进行混合，最好还能加一些肥料增加土壤肥力。
之后轮休之时进行秸秆还田，并且每种植几年就种一次苜蓿等牧草，恢复土壤肥力。”
当然，还有更长久有效、但实施起来更麻烦的方法，就是对地下水进行改良，用暗管进行循环。这就要看朝廷是否愿意花费力气了。
“就如此简单吗？”
听完之后，顾渊都有些震惊。他虽然并不负责农桑，但也知道长安城附近的盐碱地之多，实在让人可惜。
“是啊，这就是盐碱中和法。”
【哼哼，我们化学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只可惜你们古人的化学家全去炼丹搞诈骗了。】
闺蜜云罗晃着大大圆圆的熊猫脑袋，骄傲地哼哼唧唧，惹得旁边的萧珩都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这毛茸茸的可爱神兽：
“这小东西好像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一样，还挺有灵性的？”
云罗一熊掌拍开他不规矩的手，随后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才通人性，你全家都通人性！不，熊性！】
萧珩被打得都有些愣住了，他有些怀疑地打量着面前这黑白色的小东西，迟疑地转头对着宋雁枝问道：
“我怎么觉得，这食铁兽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是呢是呢，谁让太子殿下您不经人家同意就摸我们云罗。
我们云罗可是个女宝，你这样就很失礼了啊！”
宋雁枝笑得不行。然而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音。
“赵婉容你给我出来！大家可都看清楚、听好了，你们还敢喝这家店的茶？
这家掌柜的天生是天煞孤星，逮谁克谁，克谁谁死！一个克死三任丈夫的寡妇，还有脸出来做生意，也不怕别人喝了你的茶被克死，忒晦气！”
“赵婉容！你还有脸出来做买卖？你害死我儿子这笔账还没清呢！大家看一看、瞧一瞧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儿媳欺负婆婆要饿死我这老婆子了！
这种店卖的茶饮，你们怎么还敢喝啊？也不嫌喝了晦气会得病、会被她克啊！”
外面的声音中气十足，宋雁枝推开窗一看，便见下面一个略微发胖的老婆子坐在地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喊话，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而她身后还带着好些家丁小厮，看起来很是有声势，吓得旁边本想入店买饮品的顾客都绕道走了。
很快，周围就围了一大圈人，许多店内的顾客也纷纷探头看向外面，神色半信半疑。
蜜雪冰城最近的销量确实让很多店家眼红，宋雁枝也知道赵姐姐能处理好别家的明争暗斗，可没想到这半路杀出来的老婆子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家掌柜的居然是那位赵夫人。”
萧珩此时也跟着起身看了眼，宋雁枝歪头，十分惊奇地问道：
“你居然知道她？”
顾渊此时也道：
“赵夫人的经历，确实有些非同寻常，毕竟她几次嫁的都是达官显贵，我们也都有所耳闻。”
宋雁枝知道赵姐姐是寡妇，而且还嫁过几次，不过她一直觉得无所谓，也没多打听。
今天太子和顾渊在，她这才知道，原来赵婉容早些年第一次嫁的，是康平公主的三孙子做姨娘。
这经历倒和赵姨娘有些像。康平公主若想夺权，自然少不了经营方面的富商助力。自然要和富商豪强联姻了。
只不过随着康平公主夺权失败，她的派系也全部被杀或流放，好在祸不及这些姨娘。
赵婉容也没有生育，丈夫被一杯酒毒死，她也就直接被遣散了。
“后来赵夫人又嫁给了前工部侍郎做续弦正室夫人，只可惜没两年，这工部侍郎不到四十岁便忽然暴毙。当时婆家还不让她离开，说是要让她为夫守节。
赵夫人便说他们家是贪图她的嫁妆，还和他们闹上了衙门，最后闹得很大，这才和离。”
而最后一次嫁人，赵婉容嫁给的是文载的表弟文平，眼前这个闹事的，就是她的第三任前婆婆。
“赵婉容嫁给文平做的是正室夫人，但她嫁过两次的经历，让她的婆婆很是不喜，据说时常为难她。赵婉容最后也受不了婆家的苛责，想要和离。可夫家和娘家都不许。
于是她便一纸诉状，告文平为官期间大肆敛财、无视律法，并且还拿出了实证。”
【哇，这倒是很厉害了！在古代敢举报丈夫的女子真的少之又少！】
确实，例如大名鼎鼎的李清照，后来也不堪家暴举报过她的第二任丈夫，只可惜那时候女子告夫，在宋朝还得坐牢。
古代的女子告丈夫，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那后来呢？”
“后来，文平的罪行被查实，因此流放岭南。前几日便有人回报，说他在岭南得了疾病暴毙身亡。
估计是这元夫人知道了儿子的消息，才来闹事。”
竟是如此，那就很没有道理了！
你家儿子死了，关前老婆什么事？而且最关键的是，居然敢影响她开店做生意搞钱？
宋雁枝撸起袖子，当场就要下去给这婆婆点癫色瞧瞧。
但此时，平日里八面玲珑的赵婉容，竟慌慌张张跑进了屋里，神色十分焦急。
她握着宋雁枝的手，着急地开口解释道：
“好妹妹，姐姐之前确实有些事没同你说清楚，只是…… 只是姐姐以为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赵婉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 “克夫” 的事情，街头有很多人议论纷纷，但她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可宋雁枝与她不同，她是真心将宋雁枝当妹妹看待的。
宋雁枝顿时一愣，有些茫然地问道：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啊。所以呢？”
赵婉容顿时像被噎了一下，随后有些迟疑地小心翼翼问道：
“你不介意我是‘克夫’的命，是天煞孤星吗？”
“这有啥？明明是你这三个男人都配不上你，没有那个命娶你罢了。”
宋雁枝拍了拍赵婉容的肩膀，随后说道：
“我倒是觉得赵姐姐你勇气可嘉，换成我，面对这些恶毒的夫家婆婆，恨不得让他们一家子都死更好！”
听了这话，赵婉容怔在原地，随后猛地后退两步，眼泪扑簌簌一下就落了下来。
此前她遇到的人，要么觉得她克夫晦气，要么就是会小心翼翼地安慰她，或是避而不谈，生怕触起她的伤心事。
可宋雁枝这副毫不在意的态度，却让她最为动容。
“妹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还怕妹妹听了外面的传闻，也觉得我晦气，不愿再和我做东家了呢。”
“有钱不赚我傻啊？反倒是楼下那个前婆婆，居然敢影响我开店做生意！
难道没听过我宋雁枝的名号吗？”
宋雁枝说完就撸起袖子，想冲下去给他们点教训，熊猫云罗也赶紧跟着跳起来，着急地嚷嚷：
【我也去！好不容易能来凑凑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
别说，虽然穿成熊猫有点郁闷，但这一天天跟着自家好闺蜜，日子过得还真叫一个丰富多彩！
然而这时，赵婉容却拦住了宋雁枝，愁容满面地说：
“妹妹你不知道，我那婆母实在蛮横不讲理。她一向疼她家宝贝儿子，而且现在她的侄子文载官至中书令同平章事。
文载这人我以前见过，为人十分圆滑，交好的人不少，我这前婆婆敢这么嚣张跋扈，就是仗着有他撑腰。
而且她今日闹事，估计还想私吞我的嫁妆。”
什么？为了和离，连嫁妆都没拿到手？这不纯纯亏了吗？
宋雁枝才不管什么平章事横章事的，撸起袖子上去干就完了，谁也别想阻止她搞钱！
此刻，楼下的哭嚎撒泼声越来越大，骂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不下蛋的母鸡！嫁了三个男人，不仅克死丈夫，还一个蛋都没生下！喝了这茶都得绝后！”
“行，下蛋是吧？这里鸡蛋可多得很！” 宋雁枝气笑了，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下蛋的鸡。
她最听不得这种话，很快就让厨房给她端一盆鸡蛋过来。可这时候，下面有人慌慌忙忙来报，说今天的鸡蛋都已经打了，正要打发做奶油。
宋雁枝一听，正好，便让他把那盆连蛋液带蛋壳的东西一起拎了过来。
准备打发做奶盖的鸡蛋，现在还没搅开，蛋黄和蛋清各自分离，密密麻麻排列在两个很大的木桶里，大概有几十个那么多。
木桶拎起来还有些沉，宋雁枝这小身板差点没拎动，直把旁边的顾渊惊了一跳，下意识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雁枝推开窗户，使劲拎起那桶鸡蛋，随后将装了鸡蛋黄的木桶对准下面正在哭嚎的老婆子，一大桶蛋黄就这样 “哗啦” 一下，滑溜溜地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依旧梦到那日水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