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算计者》千韵惘

7、兄妹

　　盛着南瓜汁的杯沿碰到唇瓣时，埃洛迪娅闻到了蜂蜜酒的甜香，潘西在她旁边不经意的用银叉敲了敲盘子

　　“克劳恩家的人进斯莱特林，就像马尔福家不会去赫奇帕奇一样理所当然。”

　　她瞥了眼德拉科那边，同时余光注意着埃洛迪娅的表情，语气带着点微妙的示好

　　埃洛迪娅没接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自由？那顶帽子倒是会说漂亮话。她想起当初阿德利安上学时诺亚在书房里对他们两人的话

　　“霍格沃茨不是让你们交朋友的地方，你们把克劳恩这个名字钉进巫师界的根基。斯莱特林的长桌像个精密的棋盘，每个姓氏背后都连着盘根错节的势力"

　　德拉科的傲慢底下是马尔福家的影响力，潘西的殷勤里藏着对家族联盟的算计——这些埃洛迪娅都懂，就像懂阁楼里那两个家养小精灵永远不会真正平等，懂阿德利安藏在冷硬表情下的引导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台阶”

　　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阵更响亮的欢呼，大概是又有新生被分了过去。埃洛迪娅的视线再次扫过去时，正好撞上哈利的目光。那男孩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却红了。她忽然想起出发前阿德利安让默克交给她的纸条，是阿德利安的字迹

　　“狮子洞里也有值得看的东西，别被蛇的鳞片迷住眼”

　　唇角的弧度深了些，她仰头饮尽杯中酒。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甜意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哭涩。餐厅的灯光很亮很温暖，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融融的，可她知道，真正的较量从分进这个学院的瞬间才开始——不是和那些盯着她的目光，是和自己心里那点被分院帽说中了的、不该有的“渴望”。突然，她的沉思被潘西打断

　　“看什么呢？克劳恩先生在那边朝你举杯呢。”

　　埃洛迪娅收回目光，对着阿德利安的方向微微颔首，姿态得体得像演练过千百遍。盘子里的烤土豆冒着热气，她拿起刀叉，切割的动作精准而优雅，仿佛面前不是晚餐，是父亲放在她书桌上的、需要一一拆解的家族产业图。

　　分院帽还在喊着不同的学院名，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埃洛迪娅切下一小块土豆送进嘴里，慢慢咀嚼。霍格沃茨的夜风吹动了窗外的帷幔，星光漏进来落在她的银质校徽上，闪了闪，像极了儿时藏起姜饼时，眼底没藏住的那点光，但她没再回头

　　甜点出现时，埃洛迪娅正用银勺轻轻划着布丁表面的焦糖。长桌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她抬眼望去，看见级长带领着几个高年级学生穿过人群——阿德利安的黑色长袍在烛火下泛着暗纹，他虽然只是三年级却走在前面，指间转着一枚蛇形戒指，正是诺亚之前送他的圣诞礼物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下意识挺直了背。阿德利安在学院里向来是特殊的存在，论血统纯正度不输马尔福，论在教授面前的体面更胜一筹，偏偏性子冷淡，除了必要的事务，几乎不与其他人聊天，除非家族间合作的需要

　　埃洛迪娅垂下眼，继续对付那片焦糖。耳边却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有人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潘西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可爱的洛迪，布丁不合胃口？”

　　阿德利安语气漫不经心，手指轻轻敲了敲埃洛迪娅空着大半的餐盘，埃洛迪娅没看他，只淡淡道

　　“阿德利你不和级长一起去巡视新生宿舍吗？”

　　“顺路过来看看。”

　　阿德利安拿起她用过的银勺，漫不经心地舀了点自己盘子里的巧克力酱。埃洛迪娅的指尖收紧，银勺在盘底划出细微的响声。阿德利安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邻座的几个学生都屏住了呼吸。他忽然凑近，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点草药的味道

　　“我的好妹妹，听说你进斯莱特林时，帽子犹豫了？”

　　埃洛迪娅猛地转头，撞进他深灰色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她从小看到大的、藏得极深的审视

　　“我选了最该去的地方。”

　　她一字一顿地说，像在对他宣誓，又像在说服自己

　　“是吗？”

　　阿德利安挑眉，伸手替她理了理耳畔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衣领。语气中藏着一丝笑意

　　"那还真是，让人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