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算计者》千韵惘

5、试探 短暂的插

　　短暂的插曲过后，‘古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很多人选择过来和埃洛迪娅搭讪。埃洛迪娅应对搭讪的姿态比刚才对德拉科时柔和了许多，却仍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她低头听着马库斯·麦克拉根喋喋不休地吹嘘着他父亲的药剂成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麦克拉根家最近在跟魔法部的药剂司走动，自家投资过的的坩埚生意正好需要那边递个话。

　　“龙血提纯的第七种方法有点问题，你父亲的论文里漏了一味月光草汁液，虽然能加快凝结速度，但会让药剂在满月时失效。”

　　“你怎么知道？那篇论文还没正式发表……”

　　“克劳恩家的藏书室里，有三百年前的手稿提到过，我的父亲小时候看过”

　　埃洛迪娅抬眼，唇角难得带了点浅淡的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面色有点僵硬的马库斯

　　“不过你父亲能改良到这一步，已经比去年那个把曼德拉草汁当成生发剂的蠢货强多了。”

　　这句不算夸奖的肯定，竟让麦克拉根红了脸，连忙讨好一样的对她说道，但实际上，这只是诺亚在餐桌上随口一提的一句

　　“等开学我把初稿拿给你看？或许你能让克劳恩先生……”

　　“可以。亚克斯利家的仓库不是有批滞销的银制坩埚吗？我父亲正需要一批来做龙血反应皿，让你父亲报个价。”

　　她看向埃利奥特，眼中闪过算计。埃利奥特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到自己

　　“你倒是消息灵通。”

　　“做生意嘛，总不能等着金子自己飞进窗。不过前提是，合作方得有点真本事”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警惕，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潘西看着埃洛迪娅三言两语就把几个纯血少爷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心里泛酸，却不敢再乱插话——她记得母亲说过，克劳恩家虽然从不公开站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到最有用的情报，连卢修斯·马尔福都要让他们三分。

　　埃洛迪娅察觉到潘西的目光，以为是她希望从自己手里得到些消息，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蜂蜜饼干丢过去

　　“帕金森家的蜂蜜酒配方，下次记得多放些接骨木花，比现在的味道强。”

　　潘西接住饼干，愣了愣，脸上的敌意竟消了一些。随后眼神突然变得黯然，她上面有两个哥哥，家产怎么都轮不到她手里，她注定是要和亲的，和埃洛迪娅不一样

　　她暗自伤神的同时，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缓和，话题从试探变成了更实际的家族往来。埃洛迪娅偶尔搭话，句句都落在点子上，既没显得热络，也没让人觉得被冷落。她知道，这些人背后的家族盘根错节，谁都不能彻底得罪，但也没必要掏心掏肺。

　　埃洛迪娅眼角的余光瞥见潘西捏着饼干的手指松了松，那点黯然像落在天鹅绒上的灰，不显眼，却藏不住。她没接话，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南瓜汁，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纯血家族的女儿，路大多早就被铺好了。帕金森家那两个哥哥她见过，一个沉迷养火龙，一个满脑子都是竞选魔法部官员。潘西本人，迟早要换算成联姻时的家族筹码。纯血女巫的婚姻，是她们的一条利益链，尤其是只有一个女儿的家族，更是会精打细算。

　　埃洛迪娅很幸运，克劳恩家虽只有她一个女儿，但诺亚从未限制过她，完全的放养让她有了和阿德利安争抢的资格

　　"说起来，今年年初帕金森家投资的饮品店说要推出新品，不知道我能否有幸提前了解一下配方"

　　潘西猛地回神，脸颊微红，下意识看向埃洛迪娅——刚才那句“加接骨木花”像是句咒语，让她莫名觉得有了点底气。

　　“母亲说打算用五年陈的，当然，为了口感，我会提醒她试试接骨木花的……”

　　“明智的选择。”

　　埃洛迪娅淡淡开口，目光转向别人，话题被不动声色地引开，潘西悄悄松了口气，低头啃了口饼干。她偷偷看了一眼埃洛迪娅——对方正和埃利奥特讨论着陈年酒桶的橡木种类，侧脸在夕阳余烬般的光里，显得既冷静又遥远。

　　埃洛迪娅自然知道潘西在想什么。但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里。她能做的，不过是刚才那句随口的配方建议——既没显得刻意示好，又给了潘西一个台阶，顺带提醒所有人：克劳恩家的人，哪怕是随口一句话，也藏着几分分量。

　　包厢里的低语依旧响者，像一群收起利爪的猫，表面上温吞，暗地里仍在互相打量。埃洛迪娅靠回椅背上，听着他们讨论哪家的飞路粉更稳定，哪家的家养小精灵厨艺更好，脑海里突然冒出阿德利安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在斯莱特林，看清人心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