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离性身份障碍》Vll

3、进度好慢 “所以

　　“所以，你打算怎么促成谢知奕和林芝？”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咬着笔帽，盯着面前画得乱七八糟的笔记本。谢知奕的特训比拍戏还折磨人——连续三天，每天六小时，从台词发音到眼神控制，他像个苛刻的教官，不容许任何差错。
　　“根据我看过的爱情电影，”我小声嘀咕：“需要创造浪漫的独处机会。”
　　【分析：林芝性格内向，不擅表达；谢知奕情感内敛，极少外露。传统浪漫场景成功率低于10%。】
　　“谢谢你的客观分析。”我翻了个白眼，突然灵光一现：“等等，今晚不是有谢氏那个商业晚宴吗？林芝会作为我的助理跟我出席...”
　　我兴奋地坐直身体，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我可以假装不舒服提前离场，让林芝代表我留下。这样她就能和谢知奕多相处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计划存在漏洞。一般高级晚宴不接受助理代替明星出席，容易引发舆论争议。】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我挫败地扔下笔。
　　【系统建议：顺其自然。】
　　“哈，原来超级智能也会说这种废话。”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林芝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走进来：“愿姐，该准备晚宴了。”
　　我接过杯子，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这什么？”
　　“每次参加晚宴前你都要吃的药。”林芝疑惑地看着我，“你忘了吗？”
　　“当然没忘。”我硬着头皮灌下那碗味道诡异的液体，强忍着没吐出来。
　　两小时后，我站在镜子前，造型师把我包装成了一尊精致的冰雕——银灰色长裙，钻石耳坠，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贺愿这张脸确实适合冷艳风格，但镜中人的眼神却出卖了我——贺宁永远做不到那种骨子里的高傲。
　　“愿姐今天很美。”林芝帮我整理裙摆，她只穿了简单的黑色套装。
　　“你也是。”我脱口而出。
　　林芝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困惑。贺愿从不会说这种话。
　　【OOC警告！】系统在我脑中尖叫。
　　我赶紧板起脸：“我是说，你的工作...很到位。”
　　豪华轿车驶入谢氏酒店时，我的心揪成一团。透过车窗，我看到许多光鲜亮丽的名人优雅大方的走进宴会厅，面对摄像机发出的刺眼的白光也依旧从容不迫。
　　可怕的资产阶级。
　　“记住计划。”我小声对自己说。
　　车门打开，闪光灯立刻如暴雨般袭来。我学着贺愿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下车，却在看到台阶时僵住了——至少有二十级，而我穿着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
　　不是，这是穿高跟鞋能走的路？
　　“扶着我的手臂。”我抬起头，谢知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宴会厅出来到我的身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除非你想再表演一次红毯摔跤。”
　　我咬牙搭上他的手臂，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荷气息。
　　“谢谢。”我小声说：“不过不用假装关心我。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贺愿的身体。”
　　谢知奕的嘴角绷紧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
　　那些媒体惊讶的看着谢知奕和我走在一起，愣了几秒转而更加用力的拍摄照片，面对周围密密麻麻的刺眼灯光和摄像，我不由地提了一口气。
　　进入宴会厅后，他立刻松开了我的手，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一群宾客看到他全都围了上来，谢知奕站在人群中，背影挺拔而疏离，鹤立鸡群。这才是真正的谢知奕——冷静自持，从不轻易展示情感。
　　“愿姐，你要吃点什么吗？”林芝轻声问。
　　“不，我...”我眼睛一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林芝，你觉得谢总怎么样？”
　　“谢总人挺好的，怎么了愿姐？”
　　“太好了！”我指向不远处的谢知奕：“上部戏谢总帮了我很多，你去帮我感谢一下他。”
　　林芝疑惑不解：“我？但愿姐，这种事情还是你本人亲自去比较好，我只是一个助理…”
　　“我突然头晕。”我扶住额头，演技浮夸：“可能是那碗护胃汤的问题。你去帮我说一下，就说我身体不适很遗憾不能亲自道谢。”
　　不等她回应，我已经快步走向休息区，留下手足无措的林芝站在原地。计划第一步，完成！
　　【粗劣的表演。】系统评价道。
　　“管用就行。”我躲在柱子后面观察。林芝深吸一口气，走向谢知奕。
　　谢知奕周围有很多人，接下来是第二步——让谢知奕注意到她。我环顾四周，发现谢知奕正在与几位董事交谈。我悄悄挪到他视线范围内，故意打翻了一杯红酒。
　　“哎呀！”我惊呼出声。
　　谢知奕果然抬头，眉头微皱。我立刻指向林芝的方向，用口型说：“帮我。”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走向了林芝那边。成功！现在只要林芝和谢知奕搭上话，两人就能自然而然的聊天！
　　然而谢知奕只是对那位总监点头致意，然后——径直走向了我。
　　“你在玩什么把戏？”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我...我只是拜托林芝传一下话，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林芝是我的员工，不是你的棋子。”他声音冰冷，“再搞这种小动作，我就把你不是贺愿的事告诉所有人。”
　　我心头一颤。他松开我，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今晚等我，我们有必要谈谈。”
　　晚宴剩下的时间像一场噩梦。我的计划彻底失败——林芝很快回到我身边，她说看到谢总过来找了我，以为我亲自向谢总道了谢便回来了。更糟的是，我确实开始胃疼了，那碗护胃汤似乎起了反作用。
　　“愿姐，您脸色很差。林芝担忧地说：“要不要先回去？”
　　计划失败，还被谢知奕警告了一番，再留在这反而像个消化，反正晚宴快要结束了，我还是回家吧。
　　我虚弱地点头。计划虽然失败，但至少我假装生病离场，也不算完全OOC。
　　回到公寓，我刚换下礼服，门铃就响了。监控屏幕上显示谢知奕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我开门时说。
　　他径直走进客厅，将文件夹扔在茶几上：“读一读。”
　　我翻开文件夹，心脏瞬间停跳——里面是一份详尽的观察报告，记录了我与贺愿的所有差异：
　　贺愿左撇子，现用右手写字；
　　贺愿从不吃辣，现对川菜表现出兴趣；
　　贺愿对猫毛过敏，现点赞大量猫咪视频...
　　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你不是贺愿。你是谁？”
　　我抬头，发现谢知奕正冷冷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鹰。
　　“我...”喉咙发紧：“如果我说我是穿越来的，你信吗？”
　　“继续。”
　　“我叫贺宁，本来是个花店老板。车祸后醒来就变成了贺愿。有个系统告诉我，必须促成你和林芝的恋情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一口气说完，不敢看他的眼睛。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谢知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证明给我看。”他终于开口。
　　“什么？”
　　“证明你不是贺愿。”他声音嘶哑，“告诉我一件只有贺愿和我知道的事。”
　　我无助地看向虚空：“系统，帮帮我！”
　　【数据不足。】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我...我不知道。”我老实承认，“贺愿的手机和社交账号里几乎没有私人信息。”
　　谢知奕的眼神暗了暗。他走向书架，熟稔地取下一本相册，翻到某一页递给我：“这是谁？”
　　照片上是十六七岁的贺愿和谢知奕，中间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约莫十岁。
　　“这是...”我绞尽脑汁：“贺愿的妹妹？”
　　谢知奕猛地合上相册，脸上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贺愿是独生女。”
　　我彻底暴露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谢知奕并没有发怒。他走到窗前，背影显得异常孤独：“如果你真的不是她...那贺愿在哪里？”
　　“系统说她在某个地方沉睡，等我完成任务就会回来。”我解释道。
　　他转过身，眼神中的脆弱一闪而过：“你要怎么促成我和林芝？”
　　“我...我不知道。”我老实承认，“你们俩太难搞了。”
　　出乎意料的是，谢知奕嘴角微微上扬：“林芝是个不错的员工。”
　　“你喜欢她吗？”我忍不住问。
　　“这不关你的事。”他瞬间恢复了冷淡：“但从今晚起，我会配合你。”
　　“什么？”
　　“配合你的任务。”他拿起文件夹：“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不准再伤害林芝；第二，你必须保护好贺愿的身体。”
　　我目瞪口呆：“你...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他冷冷地说，“我只想要真正的贺愿回来。”
　　他离开前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明天开始，我会多与林芝接触。但你最好学会更像贺愿——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门关上后，我瘫在沙发上，精疲力尽。
　　“系统，他这是什么意思？”
　　【分析：谢知奕选择合作是最合理方案。他对贺愿的关心超越常规，推测存在未表明的情感联结。】
　　我回想起照片中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和现在冷若冰霜的贺愿。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谢知奕和贺愿之间，又有什么故事？
　　第二天片场，我试着对化妆师微笑，给场记小妹带了杯咖啡。起初他们像见鬼一样看着我，但几小时后，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贺愿今天心情很好？”场记小妹好奇地问。
　　“天气不错。”我随口敷衍，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满足感。贺愿的世界太冷了，需要一点贺宁的温暖。
　　收工回酒店的路上，系统突然开口：【今日任务进展：谢知奕与林芝互动次数：2；时长：约7分钟。】
　　“才七分钟？”我皱眉：“他们说了什么？”
　　【内容无关紧要。关键数据：谢知奕主动询问林芝工作状况；林芝为谢知奕准备了菊花茶，但未表明是她准备的。】
　　我忍不住微笑。两个人都这么别扭，却又默默关心对方。也许这个任务没那么难？
　　回到房间，我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包裹。拆开后是一本精装的《演员自我修养》，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读完它。——谢知奕”
　　我翻开书，一张纸条飘落：
　　“明早7点，1203室。别迟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