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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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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夜长梦多。
这一晚我睡得早,便显得夜长了,夜一长,这梦也平白的多了许多。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突闻到一股怪异的味儿。原本不想睁眼理会的,只是那味儿越来越浓,熏得人难受的紧,我只得睁开眼来。
洞内不知为何漆黑一片,我入睡之前明明在桌上摆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怎现现洞内黑得伸手不见自个儿的十指,便是它滚下桌摔碎了,也该在地上寻着点点的莹光才是啊。
不对,狐狸洞内还有他人,不,应该是妖,且还是狐妖。
紧要关头,我的鼻子也灵敏起来,平日里总是不分人、妖、仙的,此刻,到是一闻到那味儿,心中便已有了底,闯入我狐狸洞内的,是一只狐妖,只不过道行是远不如我了。
黑夜之中的那道人影,慢慢地摸近我的床榻旁,也不知他手中握的是何物什,在黑夜之中竟会泛出点点柔和莹光。蓦地,那柔光霍然升起,而后划出一道光线,快速向我袭来。
我一个侧身,从床榻的另一旁翻身下了床,手中的冰蚕丝带利落出手袭向来人,丝带端部的金铃夹带着凌利的仙气,重重的击上来人,只听得一声闷哼,他已重重的撞上了石门。
衣袖一挥,洞中倏然亮了起来,一豆烛火盈盈而亮于桌上,我转头看向洞口处。
一男子正倚着石壁,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来,伸手抹去了嘴角的殷红。
“你是何人?”
我平素里虽爱玩乐,但还不至于因此而得罪了他人,纵是想破了脑袋,也是记不起到底是惹了何人,要人家派了不入流的杀手来刺杀我。
来人未掩面,长着一脸虽不算精致却也不丑的男人脸,长成这般普通模样的,但凡我见过的,怕也是记不得了。
“你不必知晓,你只需知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男子咬牙说着,血丝不断的从口中涎涎而下,那场景看得人觉着甚是血腥反胃,好在我睡之前吃的东西不多。
“哦,便是要我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我平生为人太好,都不知到底是何人要我这条命,不如你便让我死个明白,死个痛快如何?”
我挑眉,缓步绕过床榻,慢慢的向那人走去,却见他又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靠上了石门。看他的反应,着实有些好笑,明明是他要我的命,为何我看着现在这场景,到更像是我要他的命一般。
“你不知?”
他紧握着手中的短匕,甚是戒备的望着我。
此时,我才看清他手中的东西,便是适才在黑暗之中发出柔光的物什,原来,是用东海极深处的莹光珊瑚制成的,那种珊瑚极硬,想要打磨成匕首极为不易,却能制成上乘的刀剑,只可惜在黑暗之中刺杀他人用此物却是一大失策,他果然是个不入流的杀手。
到底是何人,如此的不识货,派出来的人都是如此,可想而知那个幕后之手必也不是个大人物。
“怪就怪你这只狐狸精,坏人因缘,抢人夫君。”
男子又是伸手,用衣袖抹去唇角的血丝,而后大笑,露出了沾着血色的白牙。
“等……”我伸手,他立刻止了笑声,一脸戒怀的望着我,“我何时坏人因缘?又何时抢人夫君了?我是狐狸精,你不也是,我瞧着你也未比我高等到何处去。”
我斜睨了他一眼,讪笑着。
他这番话一出口,我便知晓了那个幕后之人是谁。
说来,还是紫霄害得我惹上了这祸端,平白被人误会一场,若不是这杀手笨了些,能力弱了些,我岂不是要白白搭上了这条小命。
“你……”他一时气结,又哇的一声吐了口鲜血出来,将我的洞门口吐得是点点殷红,处处红花,明日要是不巧被阿娘见了,我又该被念叨半天了。
“你,我们先到外头再谈生死如何?”
唉呀,还是先将这尊瘟神请出去再说吧。
一挥衣袖,洞门瞬间而开,而那男子原就倚着石门,此刻便是硬生生的摔出了洞外,昂天躺在了地上,望着满天的星辰。
旋身,将外衣裹上了身子,我慢慢地踱出洞外,冷眼看着正从地上挣扎着起身的男子,轻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眼下你也该看清情势了,你,是杀不了我的。”我淡淡地扫过他的脸,说道。
他紧锁着剑眉,手指用力的扣着匕首,那神情,那模样,大有抵死与我一战的意味。我到是好奇起来,那吟舞到底是给了他什么,能令他这般的意志坚定,誓要取我性命。
“你毁了他人婚约,如今还想抵赖。”他的匕首直指着我,看得我颇为不悦。
“我不知那吟舞是如何与你说的,只不过,若真要追究,她该恨的,也是狐王紫霄,我只不过是他想要毁婚的借口,由始至终,我只不过是个匆匆过客罢了,她是太过抬举我了。”
我缓步走到他的跟前,无视他手中一直指于我的匕首,轻抬手搭上他的臂,慢慢施力将它压下。
“回去告诉吟舞,不必再派人来了,这几日我都不会呆在青蒙山,她若执迷不悟非要取我性命,那莫怪我不留情面。”
越过他的身侧,身后不远处的石门发出沉缓的声音之后,关上了。
唉,看来为了清静的日子,我势必得辜负娘亲的期望了,不如再去凤吾那边住上几日,全当作是陪陪他吧。
“来不及了,吟舞小姐亦不会善罢甘休,除非,狐王改变主意。”身后之人愤恨而言道。
我心中只能悠然长叹,这世事果然复杂难料,紫霄啊紫霄,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今日我不能取你性命,还有更多的人会寻上你,你是跑不掉的。”
他见我不理睬他,喊得更大声了,在静谧的夜色之中更显威力,将林中的飞禽走兽吓得奔走逃命,扰人不浅呐。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紫霄与吟舞之间的纠结纷争,便由着他们自己去解决吧,饶是吟舞再厉害,她寻来的杀手可是一般般的很,我自信还能游刃有余,只是墨觞将登大位,若是被人误以为是我在滋扰生事,便是不好了,还是能避则避吧。
手一挥,袖中的冰蚕丝带凌空飘飞,而后紧紧的绕上了不远处的粗壮树枝,足尖轻点,眨眼间我已身处于高枝之上,将四周景象尽收入眼。
果然,在黑夜之中,有数条人景急速穿行于林间,连浓浓幕色与厚重的枝叶都难掩踪影。
我勾唇轻笑。
“哼,想杀我,谅你们还没那等能耐。”
收手,冰蚕丝带悠然回到掌中,我轻轻抚着。
“你陪着我便是没有万年,也有数千年之久,我却从未让你饮过鲜血,若是此次她吟舞执迷不悔,你可是要初识血腥了。”我浅笑,低头不停抚着丝带,喃喃轻语,“不如,替你取个名如何,就叫飘霜吧。”
暗处刀光一闪,我猝然旋身,人已离枝而去,随着天边飘过的一片浓云,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