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收皮啦 还挺大胆的 ...
-
[哥,等会吃什么?]
魏天轩的话锋转得可真快呀,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减脂餐。]
慕屹骞有气无力地回答。已经吃了快一个月的素食,拉屎都不见黄的啦。
[我们偷偷去吃好的呗^-^]
[和维姐说咱们先回公司了。]
慕屹骞单眯着右眼,无语地舔了下唇。原本舒展的眉峰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浅淡却清晰的褶皱,仿佛在光滑的玉面上划开细痕。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前一秒的笑意,此刻却凝着细碎的困惑,像被云影掠过的湖面,漾开圈圈茫然的涟漪。
魏天轩见他没有动摇的意思,靠近,轻轻拽着对方的衣袖,指尖在布料上蹭来蹭去,像小猫踩奶;睫毛像被水汽打湿的蝶翼,忽闪两下,眼尾微微下垂。
[骞哥!我的好哥哥,放纵一下也没事的啦*v*]
[我都一周没吃肉啦,去嘛,去嘛……]
魏天轩捏着嗓子娇嫩着自己的声音,故意放软了骨架,像没骨头的藤蔓往对方身上靠,连带着脑袋也跟着晃,头发丝扫过他的脖颈。
慕屹骞下意识地并拢食指中指,略带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蜷了蜷指节,然后悄悄地蹭蹭自己的衣角。
[不去!]
慕屹骞顺势在沙发上坐下,紧闭双眼。睫毛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长而密的根根分明,像蝶翼停驻时收拢的纹路。他刻意放轻了呼吸,胸腔起伏得极缓,却又不显得僵硬,似乎在说“听不懂哈,先睡了”。
[骞呐,我先送你回去],维金的右脚还没完全搭上房车的脚踏板,声音先传来。
“幸好”,慕屹骞眯着眼睛挑一下眉毛,拒绝魏天轩是对的。
[好],肩线舒展成一道柔和的弧度,缓缓侧身闷哼一声。
[维姐],魏天轩一脸谄媚地看着维金,毕恭毕敬唤一声。
呼吸声起初还带着点刻意的平稳,后来便漫不经心地沉了下去,胸腔的起伏变得绵长,像潮水退去时漫过沙砾的轻响。慕屹骞已经滑进梦乡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是被手机震醒的。
[喂……]
喉间滚出一点模糊的气音,裹着点慵懒的沙哑,又掺着点无意识的软糯。
[屹骞,我们来找你玩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下班了没有呀?]
[快想想要吃什么?]
[等会儿大厨大展身手!]
[冰箱的饮料还有没有?]
电话那头像是炸开了一锅沸水,无数声音争先恐后地涌过来,带着滚烫的热度撞在听筒上。无数句话头缠在一起,有的在笑,有的在喊,有的劈了个破音。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粗重如鼓点,谁的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相碰,只觉得那片喧嚣里裹着满得要溢出来的激动,像被压缩的弹簧猛地弹开,每一个字都带着跳脱的重音。
[嗯……不知道……嗯]
他还没完全醒透,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又低低地 “嗯” 了一声,那声气音从胸腔里漫出来,带着胸腔共鸣的微哑,像被阳光晒过的旧毛衣,蓬松里裹着点暖融融的滞涩。
领口因频繁穿着被撑得有些松垮,柔软的布料微微下坠,露出半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布料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淡淡皂角香。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搭上他的大腿上,贪婪地向上游走。那触感像冰棱撞进温水里,他像被火星烫到般猛地一颤,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间拧成个疙瘩,眼睫剧烈地扇动两下,带着没睡醒的迷茫倏然睁开眼,快速抓住那只“罪魁祸首”。虹膜在黑暗里先缩成深褐的针尖,随即慢慢散开,映出窗外玉兰树的剪影,眼底还浮着层惊惶的水汽,像受惊的鹿撞进晨雾弥漫的溪涧。
慕屹骞皱起眉头,胸腔闷着一丝不耐烦,脸沉入枕头又翻出来,[滚!]。
[我才刚来怎么就让我滚呐。]
[你舍得吗?]
匀爱然试探性鼻尖蹭了蹭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腕,接着伸出食指轻揉他微微蹙起的眉峰;轻轻攒了口气在唇边,像托着一团柔软的云,慢慢凑向他闭着的眼。气流带着唇齿边一点浅浅的温度,刚好拂过他纤长的睫毛尖 —— 就像春天的风第一次吹醒沉睡的草芽那样轻。
[亲爱的睡王子,再不醒,我就要亲你喽],匀爱然贴着他的耳朵轻说。
慕屹骞的睫毛猛地扇了两下,呼吸里的暖意还残留在他眼周。
匀爱然的脸就这样跌入眼帘,具有张力的浓颜冲击。鼻尖是浓颜里最出挑的一笔,山根高得利落,往下收出漂亮的弧度,连带着鼻翼的线条都清晰得像精心勾勒过。浓黑的睫毛垂落时在眼睑投下大片阴影,抬眼的瞬间,眼尾那点天然的上扬又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凌厉,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带着种近乎侵略性的好看。
两人都把对方的眼睛当镜子,美美地欣赏自己,自恋到丧心病狂。
[你敢亲,那我就把你嘴给切了],慕屹骞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宿醉般的哑。弯起膝盖,将匀爱然铲到床边。
[你们怎么进来的?]
起身穿衣服,背对着问。
[你大门的密码不就是8个星号?不难记。]
匀爱然坐起来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仿佛两人刚从一张床上睡醒的。
[都来了吗?],他低头系纽扣,指尖划过锁骨处的衣料,动作慢悠悠的,带着没散尽的困意。
[嗯,都来了。陈锦臻和彭盛张林去买饮料了,估计一会儿就到。]
匀爱然悄咪咪地靠近想拍一下他的蜜桃臀;慕屹骞预判了他的动作,转过身来,歪着头看着他。匀爱然悬空着手,浅笑一下就放下来了。
裤腰往上提的瞬间,腰线绷出清晰的线条,露出性感的脚踝。
[不愧是大明星呀,秀色可餐的样子……],匀爱然说的话像是对他早已垂涎欲滴了。单手托着下巴,倚在残留余温的床上,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穿衣服。
慕屹骞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又无奈摇了一下脑袋。
[还没起吗?],门把转动时带起轻响,同时探进一颗脑袋,知弗轻声地问。
[醒了],匀爱然边往自己身上盖被子,边回答。
知弗笑着走进来,见到慕屹骞眼睛都亮了,霸道地抱上来,趁机摸了摸他后背。
鼻尖凑近他的衣袖,猛猛深吸一口,打趣地说,[还是这么香!]。
[还是山茶味的],躺在床上的匀爱然也嗅一口被子上残留的余香。
[你俩是不是变态?],慕屹骞轻轻将好友推开。
匀爱然、知弗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慕屹骞轻叹一口气就出房门了。
厨房的推拉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刚好勾勒出那个围着围裙的背影。抽油烟机的嗡鸣里,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栾大厨在准备什么好吃的?],走进来问。
栾意峥侧半张脸来,手里来回搅拌,[海鲜]。
[苏晞钧呢?],慕屹骞扫视一圈没看到他身影。平时他来了就立马打开客厅里的电视,放海绵宝宝。
[估计在厕所呢],栾意峥弯着腰身打开烤箱。
[我来帮你吧],慕屹骞撸起自己的袖子,走到栾意峥的边上。
[行,你把姜洗洗,然后切成丝,放到蒸屉里,蒸着螃蟹的那个],栾意峥边均匀涂抹酱料边回答。
[好],慕屹骞利索打开水龙头。
水龙头滴下的第一颗水珠砸在姜块上,溅开细碎的泥星。
他拇指按住姜顶的芽眼,指腹摩挲过凹凸的表皮,那些褐色的斑痕像风干的泪痕,被流动的清水渐渐洇成浅黄。水流漫过指缝时带着微凉的痒意,他转着圈揉搓姜身。
右手捏起薄刃刀,左手五指蜷成弧形按住姜侧。刀刃先在姜顶切下薄薄一片,那截面立刻渗出透亮的汁液,空气里漫开辛辣的清香。他手腕微沉,刀刃与瓷盘呈三十度角游走,姜肉被剖成半透明的薄片,每一片都薄得能映出窗棂的影子。
改刀时他肘部抵着台面,小臂带动手腕匀速起落。银亮的刀锋切开姜片时发出极轻的 “沙沙” 声,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姜丝簌簌落在盘中,长短均匀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边缘带着湿润的光泽,偶尔有几缕姜纤维粘连着,被他用刀尖轻轻挑开。
最后一刀落下时,指腹沾着的姜汁蹭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辛辣感;那些姜丝正安静地舒展着,像一群蜷曲的金色丝线。
两人左右地配合着,不知不觉汗水爬满整个后背。
抽油烟机的嗡鸣里混着油锅刺啦的爆响,栾意峥的手背沾着亮晶晶的油星子。
他大声地喊,[慕屹骞,你过来,然后背对着我],手腕快速旋转翻炒。
[啊?],慕屹骞半信半疑地过来。
下一秒就感觉肩胛骨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擦蹭,像羽毛搔过皮肤,引得他下意识绷紧了背脊,清晰感觉到有张脸轻轻来回碾了两下。
[你居然用我的衣服给你擦汗!],慕屹骞反应过来后,弹射躲开。
[嘻嘻],栾意峥满意地笑了笑。
[还挺大胆的啊],慕屹骞边说边往后扯了扯黏在皮肤的衬衫。
后颈的碎发突然被一股温热的气息拂动,像初春午后悄然漫过窗台的风,乍现的惊艳。还没来得及转头,后背已撞上一片坚实的暖意,双臂如同骤然收紧的藤蔓,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环过来,将整个人圈进一个熟悉的气场里。
慕屹骞整个人被拉到怀抱里,肩头处传来轻柔的摩擦声音。
苏晞钧像揉面团一样在慕屹骞坚实的肩头上反复蹭自己的脸。
[嗯!],慕屹骞伸出手,向后拍拍他的脑袋。
[都把我当抹布使呢!],转过身来,佯装生气地交叠双手在胸前,微微撅起上唇。
苏晞钧嘻嘻地腆着脸,跟刚刚栾意峥的得逞表情一模一样。张来手臂,又将慕屹骞揽入怀里,贪婪地吸取他的气味。胸口相抵的地方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起伏,他退一步,自己便进一步。
[诶呀,我的骞呐,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太挂念我家的大明星了],苏晞均温柔地说。
慕屹骞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上周不是刚见过嘛!]。
这两人刚准备分开,又突然像被山挤压的熟悉感攀上来。
陈锦臻和彭盛张林两人到了,也凑热闹地环抱上来。慕屹骞就是滚大的雪球中心。
[好了,好了,我亲爱的朋友们可以松开了],慕屹骞被得快要窒息。
[呼,你们随便吧,我去……收拾一下],慕屹骞无奈地看一眼自己被搓皱巴的衬衫。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洁癖,所以都闹他逗他。所有需要设密的密码都是8个星号,慕屹骞的家就是他们的第二家。
[栾大厨,准备啥好吃的呢?],陈锦臻凑过脸来,问。
[讷,就你看到这些],栾意峥手指胡乱划了两下。
[我和张还买了白切鸡、蜜腊。估计都够了],陈锦臻扬起手中的餐盒。
[这些菜还没洗呢,你俩留下来打杂],栾意峥拿着锅铲指了指他们。
[你要不看看,我们是不是刚来的?水得喝一口吧],彭盛张林开口说话。
趁栾意峥不注意,牵着陈锦臻偷溜出去了,[让苏晞均先帮着你,我俩先去喝口水]。
[噢],苏晞均似乎接受什么无奈地应答一下。
[等会儿,发配他们洗碗!],栾意峥安慰道。
嘴里又继续摇人来打下手,不能个个翘高双手等吃的吧!
[呼叫匀爱然和知弗同志!],电话嘟嘟地响着声音。
[赶紧来厨房帮忙],话刚说完就挂断了,不给两人犹豫的空间。
放心厨房空间足够大,即便同时来10个宽1米的巨人也能轻松站下。
饭菜终于做好了……7个人围着圆桌而坐。
刚新鲜蒸好的螃蟹,整只透着油亮的橙红色,蟹壳边缘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被涂上了一层明亮的油彩。蟹腿和蟹钳紧紧贴附,关节处略微弯曲,腹部饱满紧实。掀开蟹壳,内里的蟹黄橙黄如凝脂,蟹膏莹白似玉脂,散发着浓郁的鲜香,混着淡淡的海水咸甜。
[来来,所有人看镜头],慕屹骞单手举着相机呼喊。
所有人调整坐姿,齐刷刷地看向镜头,每个人都胜似骄阳。
[感谢我的好朋友们,时刻挂念我这个空巢少年,来,走一个!],慕屹骞举起杯中的雪碧,兴奋地说。
在他家禁酒是最重要的准则!为什么呢!因为他酒精过敏!
[来来,希望大家都能发展成为两条人],栾意峥笑着说。
可别整了,7个人中一旦有人有暧昧对象估计都来嚯嚯捣乱。
[开动!开动!],苏晞钧摩擦着筷子,盯着桌上的“满汉全席”迫不及待地说。
慕屹骞在所有人的眼光中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根青菜放自己碗里,[开吃!开吃!]。
其他人才纷纷起筷,主人家先动筷是每次聚餐必有的步骤。
月亮越爬越高,把院墙上的牵牛花影子投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银子。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
[螃蟹呢,是种神经系统比较简单的动物],彭盛张林边拼吃剩的碎料边感叹说。
[非常的有趣,你在蒸它的时候,往边上放点姜丝],说着扬扬下巴。
[它会一直往自己嘴里塞姜丝,原以为只是不舒服,吃点东西就好了。]
[最后死了!],彭盛张林微醺地说。也没有酒怎么就开始醉了呢?
[噢噢噢,那我不放姜了],匀爱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着说。
[那我放花椒吧,麻麻的就当是做麻药了],陈锦臻嘴角软软地往两边牵,露出半颗小虎牙,接着眼尾就泛起粉晕,像被春风吹得发颤的桃花瓣。
[呃……撒旦背上纹的是你呀嗯],知弗的肩膀不自觉地轻轻晃,尾音会跟着笑声一起飘起来。
[那我提前和它培养一下感情,这样蒸的时候,有个复仇的念头来转移一下喽],苏晞钧歪着嘴角笑着说。
[嘿嘿,那我蒸之前一个个敲晕,应该算仁义了吧],栾意峥板着认真的脸说,然后转头看向慕屹骞。
[呃……我啊],慕屹骞指了指自己。
[那我不吃螃蟹行了吧],无奈又尴尬地晃了一下脑袋。
[哈哈哈哈哈,还是咱们骞高明,直接问题根源上解决],苏晞钧附和。
[不儿,你小子怎么老整这些?],栾意峥佯装举起手,在空中挥了两下。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玩个游戏呗,输的人要惩罚的啊],彭盛张林伸手按住易拉罐,指腹蹭过冰凉的铝皮咔嗒凹下去一小块。
[转到谁,谁就立马临场发挥,说个冷笑话],抬眸的瞬间能明显看见他的自信。
[来来,手机先收起来],彭盛张林张罗着。
易拉罐被他捻在指间转了个圈,塑料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欸,欸……],苏晞钧激动地拉长微音,眼看瓶口在自己的区域内缓速下来。
[停,停,停],知弗挽着苏晞钧的胳膊在边上起哄。他抬手拢头发的瞬间,腕表链划过苏晞钧的锁骨,金属凉意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漫过来。
瓶口停在苏晞钧的区域。游戏规则是5秒内说,说不出随机接受惩罚。
苏晞钧灵感闪现带动手掌拍了一下,[我有一个压箱底的冷笑话,但是箱子的钥匙找不到了],手指枪指了一圈人。
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瞬间凝固成透明的冰块,大家脸上无语又无奈的样子还怪好笑的。
苏晞钧不等其他人反应,伸手转瓶子,手指蜷起时指节泛着薄红,像初春刚抽芽的柳丝。拇指和食指捏住瓶颈,其余三指自然舒展,修剪得圆润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瓶子转得急时,匀爱然的指尖会随着旋转的轨迹微微起伏,仿佛在跟着某种韵律轻舞,心里默许着。
瓶口停在栾意峥的区域。
[呃……你们知道富士山在哪里吗?],他那双小开扇的桃花眼瞬间亮起,像是养了一汪湖水在上面。
[日本啊],慕屹骞平静地回答。
[错,在-12和-14之间,哈哈哈哈],说着自己先笑出来了。好,够冷!算你过!
栾意峥伸出手转瓶子,手背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静脉隐约可见,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浅而柔和。
[多加一个规则啊,有人听了不楞住或者回答上来的都算输了],彭盛张林开口补充。
瓶子刮蹭着桌子吱吱地呻吟,最后停在知弗的区域。
[为什么菌子和橙子打架,橙子却死了?],知弗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我,我知道,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慕屹骞抢答。为什么能一下回答上来呢,因为之前甘靳说过。
[哈哈,知弗你输了],陈锦臻站起来,跑过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搁这吹糖人呢?!彭盛张林的嘴角没有理由地撇了撇。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吧],匀爱然跟着起哄。
慕屹骞悄悄踮起脚准备逃了,匀爱然抓住他的手腕往回拉住。他瞪了他一眼,估计等会儿大家又逗趣他了。哈哈,慕屹骞还真的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和屹骞亲一个],陈锦臻风轻云淡地说出来了。在他们这不允许真心话这个懦弱选项,只有大冒险,好汉都只玩大冒险。
[啧~],知弗弹了一个脑瓜崩给陈锦臻。
大家倒是没有像沸水开了那样起哄,都在偷笑,心里默许了。
[去吧],匀爱然看一眼怀里的人,将他扶起来,轻轻将他推至知弗的前面。慕屹骞一脸苦瓜相,早知道刚刚不抢答了,喉结微微滚动一下。
知弗那急促的呼吸喷在他颧骨上,带着点可乐的甜气;而他像是等着定时炸弹爆炸一样紧紧闭着双眼。
人群的笑声远了,近的是两人膝盖相碰时,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像在数着倒计时的秒针。
知弗的红唇软软地贴在他的脸颊上,像吻上一块突然冻住的棉花糖。慕屹骞的脸都可以拿去研究防弹衣了,因为绷老紧了。知弗的眼睫毛打颤得厉害,蹭得到慕屹骞脸上,丝丝的痒意像电报那样段段送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像揣了只受惊的小兔子在怦怦乱撞。
分开后,知弗双手还搭在他肩膀上,笑着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慕屹骞没敢看他的眼睛,呆呆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任凭脖颈火上浇油那般红。
[继续,继续],彭盛张林又拍了拍手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慕屹骞立马抢在前头,转起桌面的瓶子,已经从刚刚缓过来了。
瓶子在木质桌面上划出半道银弧,哐啷地快速旋转起来,那只手悬停在上方。指节分明却不突兀,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虎口处有层极淡的薄茧,反倒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转动瓶子时,手腕抬起的角度刚好露出小臂内侧的淡青色血管,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像溪流漫过光滑的鹅卵石。
慕屹骞的脸上不见半分嬉笑。果然诠释那句话,一心要赢的人,脸上哪有多余的笑意?每一寸肌肉都绷着决胜的弦,连嘴角都抿成了锋利的折线,仿佛笑意稍露,就会泄了那股非赢不可的劲。眼睛跟着瓶子走动,眼神里的光凝得像未出鞘的剑
瓶口停在彭盛张林那了。
慕屹骞嘴角先是往两边扯了扯,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气都泄出来,接着眼角眉梢突然往上一挑,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顺着眉骨漫开来,连带着鼻翼都轻轻动了动。
[来吧],慕屹骞眼里闪烁着天助我也的得意,歪着头看向他。
[26个字母哪个最重?],彭盛张林也回敬了一个挑眉。
其他人的眼睛斜斜往左边看思考着,只有慕屹骞胸有成竹地直视着。
[N,因为恩重如山,对不对?],慕屹骞浅笑中带着点狡黠。因为之前甘靳也提到过,幸好他们仨老来骚扰他。
[喔~大冒险大冒险!],匀爱然得意地摆摆脑袋,挑衅地看着彭盛张林吃瘪的脸。
[你抱起意峥,跳一分钟的舞吧],慕屹骞的嘴角像是被无形的线往上拽,想压都压不住。
栾意峥是7个人中最高大的,191,健硕得抡起一拳能把人送去北京。
[来吧,my brother!],栾意峥自觉张开手臂。
彭盛张林的手臂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栾意峥的腰侧。尝试着托住他的腋下往上提,膝盖却猛地一沉,差点跪在地上。
[栾意峥,你吃的太重了],彭盛张林的脸因为用力憋得通红。
[你可抱紧了,我没买医保的],栾意峥提醒,也是为他捏把汗。要是抱不紧,这跟高空砸西瓜有什么区别?!
音乐是老式唱片机里飘出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地打着旋,时间也好像是被拉长了。先是缓缓踮起脚尖,将滑落的他往上掂了掂,颤巍巍地往前探了半步,渐渐地上轨,像花绽开,蹦跳起来。
栾意峥的额头抵着彭盛张林的锁骨,汗水顺着发梢滴落他的脸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骨骼硌人的硬度。简单的联想一下,就是抱着两包大米晃动那样子,塑料袋口收线处尖锐地戳着自己的感觉。
最后累的岔气了,脚下一滑地跪在地上。当然,栾意峥的屁股还差3公分就碰到地面上了。彭盛张林的额头布满大豆汗珠,像是刚焯水完捞出的。所有人统一鼓掌,[哇塞,太棒了]。
[还继续嘛?],知弗轻轻用指节敲敲桌面。
[当然继续啦,锦臻、爱然、屹骞都没转到他们呢],苏晞钧提醒。
[来呀!谁怕谁!],陈锦臻撸起袖子,眼神坚定地看过来。
好巧噢,瓶口定在陈锦臻的区域了。
[为什么大海是蓝色的?],机灵地眨巴一下眼睛。
[因为天空是蓝色的?],匀爱然疑惑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蓝色的,蓝色……],栾意峥嘴里念叨着。
[那我说答案了],陈锦臻看没人回到上来,说。
[因为大海有鱼,鱼会吐泡泡,blue,blue,blue,blue……],说着嘟囔着脸颊学着鱼吐泡的样子。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统一——眼睛一大一小的,嘴巴半张着,无语爬满整张脸。
趁大家都不注意,慕屹骞又拍了一张照片。
瓶子又继续转动起来,指向性更加明确了,指向了他。
[猫会喵喵叫,狗会汪汪叫,鸭会嘎嘎叫,鸡会什么?],慕屹骞自信地往后扬,安静看着所有人。
[鸡会咯咯叫],苏晞钧抢在第一个回答。
慕屹骞摇摇头。
[鸡会咯咯哒叫],栾意峥侧着脑袋说。
慕屹骞眯着眼睛,撅着小嘴,连带晃动自己的手指。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知弗脑袋突然被上发条一样无意识飘出这句话。
他原本微垂的眼睫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拨了一下,那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骤然睁大。瞳仁里先是映出一瞬的空白,仿佛有惊雷在眼底炸开,连带着挺直的肩线都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 那是全然的错愕,连呼吸都顿了半拍。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轻晃动,眼底却盛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像是发现了蒙尘的玉被拭去灰痕,那点惊叹混着赞许,在瞳仁里酿成了一汪清浅的笑意。
[我天,居然说对了],知弗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说。
其他人释然一笑。
[给你不太认识的人打电话,然后什么也不说,直接唱歌2分钟,中途挂断不算],陈锦臻整蛊人起来也是不吝啬力气的,脸上都是得意。
[噢],慕屹骞心里有数了。虽然他歌唱的调子能跑去太平洋去,但是没关系,对方是个聋子就行。
那么适合的人选就出现了——纳兰禹烯。
屏幕上随机跳出的陌生号码像道无解的符咒,哗啦地输入:13789753……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被推搡着按下去。
电话接通了,但是没有声音。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伶俐……],第一个音调已经坐着火箭跑出宇宙了,高高地窜了出去,尖锐得能划破空气;第二音调失重坠落地面,像木瓜坠入湖里,基本听不见。原本欢快的节奏,被他唱得支离破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调子都是疏疏散散的。
其他人都在呲着大白牙偷笑,还不忘给慕屹骞拍照。
关键纳兰禹烯一点声音也发出来,静静地听着。
唱完后,慕屹骞大口吐纳气息,原本是想立马挂断,让对方一头雾水又猜不出是谁。
[慕屹骞,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