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后我成了全人类的救星》岁安佳成

8、第 8 章 过渡……

　　秦知理以前一直不明白他父亲在加班回家的深夜，透过别墅微弱的亮光，打开门感受到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如果说上次那盏小灯告诉了秦知理什么叫温柔，那么这次，告诉了他什么叫小意。
　　上次还勉强说是乔林害怕，那这次呢？
　　秦知理看向在单人病床上摆了一堆材料的乔林，他的左手还打着厚厚的绑带，手腕上同款的黑色手环在医院暖黄灯光下一闪一闪，像星星坠入了黑暗。
　　“怎么还没睡？”
　　乔林抬眼，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秦知理，顺着瞥了一眼时间，不答反问，“今天很忙吗？”
　　秦知理把帽子放在桌子上，抬手解着袖口，他今天有一场大会，穿着指挥官的军服，“是有点忙，不过还好。”
　　乔林抬手挥了挥，让他过来帮他把材料收拾一下。
　　秦知理看了眼足足有一个手掌厚的A4纸，眉头跳了一下，“见过徐一木了？你还病着，不用这么着急。”
　　乔林拽着他伸过来的手站起来，“您连组员都给我挑出来了，我能不赶紧的嘛。”他说这话多少带了揶揄的滋味，秦知理瞒着他办了这么大的事儿。
　　“不是我不说，是不让说。”他话锋一转，“这不也挺好，我看着他跟你有缘，你们名字都带木。”
　　乔林步履蹒跚的走到卫生间，秦知理跟在后边，怕他摔了。
　　结果被摔了一鼻子灰。
　　他敲了敲门，“有事儿喊我。”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像个老妈子。”乔林刷着牙，叽里咕噜的声音冒出来，秦知理没听清，问了一边什么。
　　乔林过了会儿漱了口水，大声喊，“你今天这身衣服很帅。”
　　秦知理闻言一愣，把刚脱到一般的外套套了回来，肩上的徽章伶仃作响，嘴角压制不住的向上，就连平时听起来较冷的声线都愉悦了起来，“还……好吧。”
　　乔林拿毛巾擦脸，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那笑声闷在了毛巾里。
　　他不能洗澡，忍着难受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穿戴十分整齐的秦知理心里笑得更开了。
　　隔天一早，乔林是被小笼包的香味儿勾醒的。
　　秦知理洗了把脸，就看到乔林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早上从晞程酒店打包回来的小笼包，他们家的包子全区闻名。
　　上次在公园那次秦知理就注意到了乔林爱吃包子。
　　还要吃醋。
　　“醒了。”他走过去把包装打开，把醋倒好，放在乔林的小桌子上，“趁热先吃。”
　　乔林却摆摆头，“还没刷牙。”
　　忘了，这人有轻微洁癖。
　　秦知理把牙刷拿来给他，乔林刷完牙之后才满意的夹起一个软糯白胖的小笼包，又沾了口醋，放进嘴里。
　　“好吃！”
　　秦知理满意的点点头，“好吃就多吃点，这么菜的运动细胞你最好好好锻炼一下，不然下次面对这种危险，你连跑都跑不动。”
　　乔林目光幽深，“我还病着。”
　　秦知理装模作样的清了下嗓子，“乔林，有些事情，我不问，并不代表别人不会问。”
　　那天晚上是钱青第一次见到乔林，彼时乔林昏睡着，钱青也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她的眼神透着疲惫与苍老，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这个位子是不好做的，秦知理深知他的这位顶头上司与靠山的手段。
　　乔林这步棋走的太大胆，这股血气他是佩服的，所以他不介意添油加醋的在钱青面前多给乔林争取一些利益与机会。
　　但，就是这份大胆，也成功的让他从九区小小单人病房里，面向了整个神州地区。
　　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异化体，并且在生命体征完好的情况下陷入昏迷，除了乔林，没人能准确的给出答案。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就现在的形式而言，你不是什么值得好好看护的国宝了，”秦知理淡淡道：“你现在是一块砧板上的肉，谁都有可能切下一块。”
　　乔林收拾好吃完的盒子，表示自己听见了点点头。
　　秦知理接过袋子装起来，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自己得想法，但在没有办法自保之前起码别在让自己受伤，快点站起来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这些事情里，也包括你的吗？”
　　秦知理笑了一下，他没回答，只是说：“我这几天研究院、指挥中心、医院连轴转，我为你牺牲的可不只有休息时间。”他看了眼手环，“暂时再见了乔组长，希望下次再见面时，你能走了。”
　　乔林晃了晃打着绷带的手臂，“那下次再见面时候，秦指挥还会翻窗吗？”
　　敲门声想起，王叔推门进来。
　　秦知理军服上的徽章微微响着，就像那天夜里，通过开着的窗户小小的缝隙，窜进来的古怪的风，哗哗的，推着人，一下子来到了夏季。
　　“现在是1011年7月14日上午10点整，天气晴，实时室外温度为32℃，今天最高温是36℃，天气炎热，OLI的日记本上记录主人你今天有出门的打算，OLI这边建议您穿的凉爽一些哦。”
　　乔林手上收拾着东西，“谢谢OLI。”
　　王叔推门进来，看见乔林收拾的差不多了，赶忙过去帮忙装了装，“就这么些东西？收拾好了？”
　　乔林看着面前简简单单的一个大包，“王叔你快坐那歇会儿吧，我没什么东西，研究院那边都准备好了，说是什么也不用带。”
　　王叔看着乔林健步如飞的样子，胳膊上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下了几个狰狞的疤痕，他人长的白，有有份读书人的气质，这疤痕就显得格外突出，“这疤去的了吗？”
　　乔林却不是很在意，“能吧，秦知理前些天刚送过来过一份去疤膏，应该挺好用的。”
　　“研究院那边都收拾好了？”
　　“一木帮着收拾的，那孩子认真，您放心吧。”
　　王叔跟个看孩子离家上学的长辈一般，一会儿问问这，一会儿问问那，不知道说什么了也只是盯着孩子叹气和笑。
　　乔林收拾好坐到王叔旁边，环顾了一下这个他住了小半年的房子，“王叔您有空了就来研究院陪我，我还没吃够您做的饭呢。尤其是小笼包。”
　　“好，有空了就给你去做。”
　　“诶，对了王叔。”乔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您是在行动指挥部当大厨嘛？”
　　“哎，找个清闲的活干罢了。”王叔背起手，退休这段时间他倒是显现出了一些懒散劲儿，看起来比一开始好接触多了。
　　咚咚。
　　“组长，可以走了吗？”徐一木进来拿起乔林轻飘飘的包裹，“车在下面，我先把东西拿下去了。”
　　“我想先去一下咱们的实验室，你先把东西帮我送过去，我自己打车过去。”乔林接过徐一木送过来的钥匙。
　　——
　　秦知理揉了揉熬了个大夜的脖子，打着哈气往停车场走，他昨晚刚结束一个异化体闹市伤人案件，幸好没有出现大量伤亡，异化体虽然没能完整的给乔林保住，但也算留了口气，他又打了个哈气。
　　最近也是奇怪，异化体出现的愈发频繁，他已经连着熬了三个大夜了，每次还都是小打小闹，不费子弹，纯费人。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九区治安第一的名号就要不保啊。
　　这对蝉联八年冠军的秦指挥官来说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他可不想在今年年底去一区开总会的时候被一区那个手下败将讽刺。
　　“老大。”小胡手里拿着外卖往指挥中心走，两人正好在门口碰上了。
　　“这是早饭还是午饭啊？这个点吃。”秦知理闻着味儿，“吃的什么？这么香。”
　　小胡老实回答，“这不是忙嘛，算是早午饭吧，垫吧一口还要去西楚街那了解情况。是晞程那条街的一家的盒饭，老大你吃吗？”
　　秦知理摆摆手，“不了，我这回去补觉，你们吃吧。”
　　他坐上车，琢么着乔林也该出院了。
　　黑色的保时捷在正午空荡的街道上跑着，到了一个分叉口的的时候，秦知理拐了个弯，没多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研究院家属院的门卫处了。
　　门卫大爷拦着他，示意他出示证件。
　　秦知理抹了把脸，算了，就当是看看他是不是能跑能跳了吧。
　　“大爷，指挥中心的，麻烦开下一下门。”秦知理拿出工作证，大爷一瞧，可不得了，这是大领导。
　　他多瞥了几眼黑色保时捷的车牌号，暗暗记下，生怕下次有眼不识泰山再拦住。
　　大爷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哟，秦指挥，您进您进。”
　　秦知理慢悠悠的把车开到停车位，上了锁，才往楼上走。
　　乔林这间房子过审批的时候他看见过，恰好就记住了，但碰巧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块儿，不是很熟悉，找门牌号找了半天。
　　待电梯停到11楼的时候，秦知理看到1102的门口摆着几个箱子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他抬手敲了敲开着的门，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秦知理打眼一看，还以为乔林长个子了，没想到再一仔细瞧，不是乔林，是徐一木。
　　“秦指挥，组长去了研究院，还没回来，我先过来帮忙收拾着，您有什么事吗？”徐一木说。
　　秦知理看了眼明显和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的徐一木，这名字里的木子好像换了个芯子，没那么呆了，他笑了下，“没什么事，我凑巧路过，琢么着他该出院了，过来看一眼。”
　　徐一木略微带了些润滑油的脑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从行动指挥中心到研究院那路的可能是九曲十八弯了，但他想不通秦知理的动机是什么，再加上他多次碰到乔林和秦知理打电话发信息，应当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他这边想着，秦知理那边已经撸好了袖子，往屋子里搬东西。
　　“这是什么，还挺沉。”秦知理颠了颠半人高的大箱子，实心的。
　　徐一木目瞪口呆，“不知道，组长买的。”
　　“放哪儿？”
　　“放地上吧。”
　　砰的一声，徐一木预计两个人才能搬动的箱子就这么被放到了客厅的空处。
　　“你们组长是个做起事情来不顾时间地点的。”秦知理环顾一圈，“这应该是他做实验用的东西，前两天他说要把书房改成实验室。”
　　“不会吧，研究院就只用走十几分钟就到了。”徐一木特意选的交通最便利，采光最好的一间房。
　　“他懒。”秦知理一点也不想维护乔林的组长人设，“要是大半夜他突然有什么想法，直接就在屋子里办了，你要他走去研究院的实验室，那恐怕是要了他的命。”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组长当初在和催命夜莺搏斗的时候暗暗下了决心，说是要好好锻炼身体，有朝一日一定要我刮目相看。”秦知理手里收拾着，嘴里也不闲着，“他当时看我的那个眼神那叫一个嫉妒。我说好，我等着。结果，他就坚持了五天，第六天的时候说什么也不出门了，王叔还哄了哄，愣是说什么头脑的发达处远比身体发达有用什么的歪理。”
　　徐一木听着，那叫一个新奇。
　　自从他通过乔林交代的考核后，他就经常跑去医院和乔林探讨异化体的细胞异变问题，他只知道组长拥有着一般人难以理解的发达大脑，因为他时长跟不上组长的思维，这对他来说很有挑战性。
　　“而且吧，他这个人，不爱收拾东西，什么东西拿在手里下一秒就不知道放在哪儿了。”秦知理说着说着还笑了，“但他有洁癖，又爱干净，他……”
　　“说什么呢。”
　　乔林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身上穿着研究院统一的白大褂，秦知理眼角跳了跳，明明都是这个打扮，他就觉得乔林这件怎么那么不一样。
　　乔林很难忽视秦知理这么个庞然大物在他的屋子里乱晃，但他有些急，没来的及寒暄，“一木，跟我走。”
　　徐一木看乔林眉头紧皱的样子，知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没敢耽搁，脱了干活用的外套就往外走。
　　“秦指挥，麻烦你了，帮我把东西搬进去。一木，快点。”
　　乔林话音刚落，啪的一声，1102的大门就这么关上了。
　　秦知理看了眼紧闭的门，脑子里嗡嗡疼，“我这是有病。”
　　脑子里闪过乔林穿着白大褂的样子，赌气似的在新房里点了个烟，还没抽两口，又叹了口气，把烟给掐了。
　　秦知理越想越头疼，他真是脑子抽了，好好的觉不睡，非得过来看一眼人，人还真就见了一眼，时隔两个月，没说上几句话反倒被留下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