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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消失的白月光 初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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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沈知微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她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连着输液管,大脑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醒了?"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沈知微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什么,胸牌上写着"李志明急诊科主任"。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医院的急诊观察室里,周围是淡蓝色的隔帘,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慈善晚宴、安眠药、逃跑计划...她应该在去车站的出租车上才对!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出租车司机送你来的。"医生头也不抬地说,"你在车上昏迷了,把他吓得不轻。血压低,心率慢,初步判断是药物过量。"
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计划出了岔子,她没能按预期到达车站,反而被送进了医院。这意味着她的行踪留下了记录...
"姓名?年龄?"医生终于抬起头,公事公办地问道。
"林小雨,22岁。"沈知微不假思索地报出假身份,这是她用那张买来的身份证注册的手机卡名字,"我...我只是吃了点助眠药,可能剂量没掌握好。"
医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但也没有多问:"你的血液检测显示还有轻微贫血和营养不良。需要通知家属吗?"
"不用!"沈知微声音陡然提高,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笑了笑,"我是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不需要麻烦别人。"
医生合上病历本:"再观察两小时,如果指标正常就可以走了。以后不要乱吃药。"说完,他拉开隔帘离开了。
沈知微立刻挣扎着坐起来,寻找自己的物品。幸好,环保袋就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她急切地翻找——钱包、备用手机、车票都在,但那张去临市的长途汽车票已经作废了,发车时间早就过了。
"该死..."她咬住下唇,大脑飞速运转。现在必须重新规划路线,而且要快。医院是公共场所,如果顾聿深已经开始搜寻她,这里绝对不安全。
她拔掉输液针头,忍着眩晕感穿好外套,戴上口罩和眼镜。正要离开时,急诊室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本台快讯:今晚在帝豪酒店举行的慈善晚宴上,顾氏集团总裁顾聿深的女伴苏晚小姐突发昏厥,被紧急送往圣心医院。据知情人士透露,苏小姐身体状况一直不佳,目前..."
沈知微僵在原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闪过的画面——救护车、混乱的晚宴现场、顾聿深阴沉的侧脸。看来她的计划部分成功了,"苏晚"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了,但问题是...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新闻里说的是"圣心医院",而她在...她环顾四周,在墙上的标识上看到了"仁和医院"三个字。
还好,不是同一家。但这也意味着顾聿深以为"苏晚"在圣心医院,而实际上她却在仁和医院。这种信息差给了她宝贵的时间窗口。
沈知微不再犹豫,拎起环保袋快步走向急诊出口。路过护士站时,她听到两个护士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顾总悬赏五百万找那条失踪的蓝钻项链..."
"不止呢,我表姐在圣心工作,说整个医院都被顾家的人围起来了..."
"那个苏晚真可怜,昏迷着还被当犯人一样看着..."
沈知微加快脚步,心脏狂跳。看来项链的失踪确实成功转移了顾聿深的注意力,但他对"苏晚"的监控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密。她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深夜的医院门口冷冷清清。沈知微站在阴影处,用备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不是车站——那太危险了,而是城北的一个物流园区。那里有许多长途货车,司机们为了赚外快,常常会捎带顺路的乘客,而且不需要身份证。
一辆银色大众在她面前停下。沈知微确认车牌号后上了车,压低声音说:"去鑫发物流园,走小路。"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透过后视镜打量了她几眼:"姑娘,这么晚去那儿干啥?那地方乱得很。"
"找我爸,他是货车司机。"沈知微随口编了个理由,将帽檐压得更低。
车子驶入夜色,沈知微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飞逝的城市灯火。这是她最后的告别——告别苏晚的身份,告别顾聿深的掌控,告别那个金丝笼般的生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管你在玩什么游戏,到此为止。——K"
沈知微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顾聿深怎么会有这个号码?这是她用□□办的,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除非...他监听了医院的通讯,或者追踪了网约车订单。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已经知道"苏晚"不在圣心医院了。
恐惧如冰冷的蛇缠绕上脊椎。沈知微迅速关机,取出SIM卡折成两半,摇下车窗扔了出去。
"怎么了?"司机疑惑地问。
"没什么。"沈知微强作镇定,"能开快点吗?"
物流园比想象中还要破旧混乱。成排的货车停放在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货物的气味。沈知微付完车费,快步走向一个亮着灯的小卖部,那里聚集着几个正在吃宵夜的司机。
"请问有去青塘镇的车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抬起头:"青塘?老刘的货明天早上去那边,不过他今晚喝多了,估计要中午才能发车。"
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她等不了那么久,顾聿深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我出双倍价钱,现在就走。"她急切地说。
司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站起来:"我送你去吧,不过不去青塘,只到临市。你从那儿再转车。"
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沈知微点点头:"谢谢,现在能走吗?"
十分钟后,她爬上了一辆满载电子元件的厢式货车。副驾驶位堆满了杂物,她只能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膝盖抵着胸口。司机递给她一件脏兮兮的工作服:"盖上,前面有检查站。"
货车缓缓驶出物流园,沈知微透过车窗看到远处闪烁的警灯,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但幸运的是,警察只是例行检查酒驾,简单查看了一下司机的证件就放行了。
随着城市灯光渐渐远去,沈知微终于允许自己稍微放松。她成功了——至少在目前看来是这样。顾聿深以为"苏晚"在圣心医院昏迷不醒,而她已经悄然离开,即将开始全新的生活。
困意袭来,沈知微靠在车窗上,陷入浅眠。梦中,她看到顾聿深站在远处,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穿透黑暗凝视着她,无声地说着:你逃不掉的。
她猛地惊醒,发现货车已经停在了高速公路服务区。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在这下车吧。"司机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坐35路可以直接到临市长途车站。"
沈知微道谢后下了车,晨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公交站。站牌旁有个垃圾桶,她犹豫了一下,从环保袋里取出那套Dior礼服和珍珠手包——这些奢侈品太显眼了,带着它们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再见了,苏晚。"她轻声说,将那些价值不菲的物品扔进了垃圾桶。
公交车缓缓驶来,沈知微上了车,投币,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着车子启动,她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一种奇异的解脱感涌上心头。
她自由了。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自由了。
沈知微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圣心医院的VIP病房里,顾聿深正盯着病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苏晚",眼神阴鸷得可怕。他伸手抚过那张苍白的脸,然后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他冰冷地问,"我的晚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