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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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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为了平复杨大小姐的怒火,尽管没有去吃那家贵的吓死人的日料,退而求其次去了一家相对便宜一点的西餐厅。
白琼看着对方把她仅剩的那点儿钱挥霍殆尽后朝着她重重哼了一声,一副“看什么看穷光蛋,就花你的,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她有些哭笑不得:“大小姐你高兴就好。”
吃完晚饭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白琼是坐杨清容的车回来的。
白琼住在鹿港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这是五年前她和顾厌迟结婚时候顾父他们送的婚房,不然以她当老师的那点儿薪资连这里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即使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每次踏入这片别墅区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恍惚。
这种恍惚的不真实感不光是环境带给她的格格不入,还有和顾厌迟成为夫妻这件事。
白琼喜欢顾厌迟,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直到现在未曾改变过这份心意。
她没有想过自己能得到回应,毕竟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太过悬殊。
白琼家世并不算差,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出身高知家庭,在普通人里已经算中上水平了,只是和财阀顾家相比她这点儿条件就有点不够看了。
按理说无论是从家境还是别的方面来看,她和顾厌迟完全属于两个世界,像平行线一样没有任何相交的可能。
偏偏白琼的爷爷和顾老爷子是战友,年轻时候因为救他断了一条腿,本就深厚的情谊在白爷爷挺身相救的恩情之下更加牢固了。
她和顾厌迟的婚姻就是在这一基础上为了亲上加亲而许下的。
不过并不正式,只是口头定的娃娃亲,说是要是以后两个孩子长大后有了喜欢的人的话就不作数。
因为两老人关系好,两家走动频繁,白琼和顾厌迟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马。
小时候她就很喜欢对方,顾厌迟长得好又优秀,很难让人不对他心生好感吧。
只不过那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真正开始对顾厌迟有了超过哥哥以外的心思,是在初二。
不是因为意识到对方不光是她的哥哥,还是异性,不是因为对方做了什么让她春心萌动的行为。
只是有一天白琼突然看见了他。
看见了,所以就喜欢上了。
她知道这样的形容很抽象,很站不住脚,可事实就是如此,就像一见钟情一样,砰的一下脑子里有烟花炸开,然后她就开窍了。
白琼不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相反的她几乎什么都写在脸上,因此她即使怕连朋友也没得做,没有做好给顾厌迟告白的准备,关于她喜欢顾厌迟这件事在身边人眼里早就是司马昭之心。
她的感情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顾老爷子觉察到了她对顾厌迟的心思后很是高兴,半认真半调侃问她愿不愿意做顾家的媳妇,他不是私下单独问的,而是当着顾厌迟的面问的。
她羞赧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的顾厌迟一眼。
令白琼意外的是,顾厌迟并不排斥和她结婚这件事,与其说是不排斥更应该说是不在意。
“厌迟,你呢?愿意娶小琼为妻吗?”
在白琼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的时候,男人声音淡漠回答。
“我听从祖父的安排。”
于是,他们那段口头定下的娃娃亲就这样草率地敲定了。
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顾厌迟不喜欢自己,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
他娶她不是为了履行所谓的婚约,也不是遵从长辈的意愿,他只是单纯的无所谓罢了。
无所谓结婚,无所谓婚姻对象,无所谓……她。
可也正因为他对婚姻这样不上心,甚至有点随意的态度才让白琼难过的同时又生出了希望——说明他还没有喜欢的人。
那她就有机会。
白琼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顾厌迟再冷淡薄情,只要她努力坚持总有一天能融化他这座冰山的。
而今年是白琼和他结婚的第五年,她做得再多对方也没有为她动容过分毫。
白琼想起杨清容劝她离婚再寻良人的话,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她能那么轻易放下执念寻觅下一春就好了,尽管顾厌迟对她依旧无动于衷,可这非但没有浇灭她对他的感情,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似乎越来越喜欢他了。
不,喜欢的程度太轻了。
迷恋。
白琼深深迷恋着顾厌迟——意识到这一点的自己也很崩溃。
有时候她也在想,自己会不会不是喜欢他,只是单纯的抖M?不然为什么对方对她越冷淡,她越上头呢?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对顾厌迟的迷恋程度好像更深了,她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梦到他了,并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梦,只是也没多纯情。
梦里顾厌迟不是冷冰冰的,是有温度的。
他在笑,眉眼含情注视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应该是自己吧,毕竟这是自己的梦。
白琼虽然这么想,但总觉得那个梦很奇怪很违和,就好像上帝视角一样,她对此没有一点代入感。
如果只是做梦还好,她这几天体内还会时不时感到一阵燥热,牙齿突然变得很痒,总想要咬点什么东西。
白琼担心自己身体出问题,去医院看了下,一切正常。
真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激素有些紊乱,而激素紊乱的常见症状表现有睡眠障碍,持续疲惫,精神不济,和性/欲的改变。
以她的情况来看,她的所谓的性/欲改变大约是……欲求不满。
严格意义是来说白琼的欲望就从没有得到过疏解,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会相信,她和顾厌迟结婚五年都没有发生过关系,一次也没有。
杨清容只知道白琼一直在热脸贴顾厌迟的冷屁/股,还不知道她不光没得到他的心,连人也没捞到,不然她不单单是只宰她一顿饭就轻易放过她,肯定会气得爆炸到把顾厌迟给她的那张黑卡抢过来刷到手酸为止。
白琼也不是真的想和对方谈这种柏拉图式的感情,她也曾经豁出去主动过,但都没用,顾厌迟对她毫无兴趣。
好在他不止对她一个人没兴趣,这是白琼唯一能找到的自我安慰了。
回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昏暗,今天顾厌迟依旧没回来。
他总是很忙,一周能回来一次都算好的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忙工作还是单纯不想和她待在一个屋檐下。
在结婚之初家里是有佣人的,只是白琼不习惯有人照顾,加上顾厌迟也不常回来,得到他的同意后她便给了一笔费用将佣人辞退了。
因此这五年里顾厌迟的一切起居饮食都是她经手的。
抛去她喜欢对方这点来说,顾厌迟真的是一个十分难搞的人。
他很挑剔,挑剔到每日的穿搭,衣服的牌子,领带的颜色,袖扣和胸针的款式。
喝的咖啡,从咖啡豆产地,所对应煮的时间,入口的温度等等都有严苛的要求。
好多次白琼都要被他折磨疯了,可看到他那张脸又都什么都原谅了。
不怪杨清容那么恨铁不成钢,她也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白琼打开灯,偌大的空间被照亮,四周空落落的,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难受。
十五天了,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见到顾厌迟了。
以前比这更长的时间不是没有过,白琼却从没有一次觉得日子如度秒如年般难捱。
独处的时候人往往是最松懈的,心头压抑着的情绪也会不受控制翻涌上来,在苦涩蔓延开来的同时,熟悉的燥热感也跟着席卷。
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她的脸,然后往下,把她整段脖子也染上了艳色。
平时这股燥热冒出来不到十分钟就会褪下,今天过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缓和的迹象,女人那张只能算清秀的面容在这抹艳色的渲染下显得有些妖冶的昳丽,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可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白琼用体温计测了下,三十九度,这已经算高烧了。
主要是有点脑子的人这时候都知道该打救护车去医院,白琼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在她准备去拿手机拨电话的时候,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楼上走去。
她视野模糊,脚步虚浮,思绪乱成了一团浆糊。
直到白琼陷入了一片柔软,感受到鼻翼之间浅淡的冷冽香气后,白琼一激灵,从混沌的意识里捕捉到了那么一瞬的清明。
她眼眸闪了闪,在昏暗的环境里也能轻易辨认出来自己此刻所处的房间并不是自己的。
她走到了顾厌迟的卧室。
他们结婚至今两人都是分开住的,顾厌迟是一个很有领地意识的人,即使作为他的妻子的自己也不被允许进入他的房间,之前白琼打扫的时候进去过一次,顾厌迟知道后虽没说什么,却一连好几天都没给她什么好脸。
之后白琼就再没有进来过这里。
而此刻她不仅进来了,还胆大包天地躺在了男人的床上。
她应该立刻起身离开的,要是被顾厌迟发现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白琼这么想着,动作却截然相反。
被子上不知道是熏香还是男人本身弥留的气息,有些冷,带着点儿刺激性,像冬日猛地灌进口鼻的冷空气,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强烈地彰显着自己的主权。
她攥着被子,手背青色的血管因为用力微微凸起,似从皮肉里要冲破而出的藤蔓,试图将空气里那存在感十足的香气死死缠绕。
理性和感性天人交战着,最终后者更胜一筹。
白琼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好闻的气息从鼻腔深入肺腑,她贪婪地吸了一口又一口。
可这样只能饮鸩止渴。
她遵从着本能张口咬了上去,把被子当成某个人渴求着,眼尾难耐地发红。
不够,不够。
远远不够。
她要的不是这种没有温度,无法回应的东西,她要他……
她要顾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