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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周六的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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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榈知出了办公室之后,向着校门口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校门旁的女人。
是他妈妈章沉枳。
章沉枳满脸堆着笑在那里等着他,沈榈知只是面无表情的跟上她。
“榈知啊,怎么出来这么迟,你爷爷刚刚还给我打电话来着。”
“嗯。”
“上车吧,爷爷早就到了。”
不出所料,车里驾驶位上是他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继父,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僵硬,所以谁都没有说话,虽然章沉枳是沈榈知的妈妈,但也都是表面上的功夫。沈榈知早就累了。
一路上,三个人都默默无声。
到了饭点之后,爷爷埋怨到:“怎么等半天了,你们才来。”
他老人家也没等他们表面上假惺惺的回答,就拉着沈榈知的手直接入座了,一边给他孙子夹菜一边说:“我也是老头子了,不想和你们说那些场面上的话,你们要是不管我这个孙子,你们就不要在管了!”
老爷子刚刚说完,章沉枳的脸上就不太好了,但也和气的说:“不是说今天不聊这个吗,别的回来再说。”
“回来再说?明年复明年,明日复明日的,你们哪次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俩个人谁管过他?啊?”
章沉枳的声音压不住了:“这本来也就不是你该管的!你老头子都这么大年纪了,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管什么?难道要你们俩来管吗?那是我的孙子,你们不要我要!”
一到尖锐的女声在包间里炸开:“沈墨山!那是我们的家事,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老爷子紧紧抓住沈榈知的手,不让沈榈知插话,:“我这辈子还余了不少钱,我和小知从此以后也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爱去哪去哪,爱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俩不用再管我们了!”
看着章沉枳有些迟疑了,沈老爷子继续道:“走吧,榈知的事你们不用再过问了!”
沈榈知再旁边听的五味杂陈,爷爷明明可以不用参与的,可是看着面前面两个人都松开口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章沉枳起身走了,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男人张开口说:“沈榈知的生活费和你老爷子的养老费,我会到点打给你们的。”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那个男人就识趣的走了也没说什么,沈老爷子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来的服务生告诉他们已经被买过了,老爷子笑了笑:“还算有点良心。”
一老一少,就沿着云霁街走去。
……
同样来到云霁街吃烧烤的一行人正好看到了这一老一少,班长率先开口:“哎,你们看那像不像沈榈知!”
张馨怡捋了下刘海:“我看这就是沈同学吧。”
……
林秋檐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貌似在思考写什么,旁边的程松亦就叫唤起来:“我要吃烧烤!”
班长伸手掏了一拳程松亦示意他闭嘴。
“手下留情啊班长,手下留情。”
几个人就向着烧烤店走去,纪子凌回头叫了声:“林秋檐发什么呆啊,快走了。”
林秋檐倏然回过神来:“好…来了。”就加快脚步追上他们。
沈榈知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名字,蓦然回首却什么都没望的见。
街边的烧烤店。
“这个5串,这个10串”,张馨欣抱着菜单点,“你们要吃什么?”
程松亦:“都行,对了,纪子凌喜欢吃烤玉米和脆骨!”,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人纪子凌,说完又忽然抱着手机激动:“助我助我,推塔推塔!”
纪子凌面无表情,伸手,关机,收回,装进口袋,动作一气呵成。
程松亦搂着纪子凌心如刀割:“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手机,我的游戏。”
“要吃饭就好好吃,尽玩你那破手机。”
张馨怡嫌弃的看着程松亦说:“也就你管着他了”,目光又看向自从坐下就一句话没说的林秋檐,“你怎么了今天,这么不在状态,跟丢了魂一样。”
程松亦猛的一拍大腿:“对,我刚刚还想说呢!”拍完发现并不疼,只是左边的纪子凌倒抽一口气。
来吃饭的的人:“……”
程松亦立马装怂:“对…对不起啊”,纪子凌咬牙切齿却也没多说什么。
“烧烤来了,让你们久等了,开瓶器在这里!”老板端着烤串笑吟吟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啤酒的小弟。
刚出锅的烤串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扑鼻而来,让几个人渐渐忘了刚刚的话题,拿起肉串大口炫了起来。
少年时期,我们总觉得岁月悠长,也常常不懂得永恒的道理,在某一个不起眼的瞬间,某一个相视而笑的停顿,在往后的日子里想起来,也依然蓊蓊郁郁,余音袅袅。
……
酒足饭饱后。
程松亦喝多了硬拉着纪子凌耍酒疯,咕咕嘀嘀的说着话,整个人都挂在了纪子凌身上,纪子凌叹着息手抵着他的肩,才让程松亦不至于倒在地上。
叶笙和张馨怡都见怪不怪了。
林秋檐本来准备把她俩都送回去的,奈何两个人都说了不用,他也不好强求,就说让她们到家发个信息,就作罢了。
此时,程松亦又在乱动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瘫在了纪子凌身上。
由于每次程松亦这样都是纪子凌给他收拾烂摊子,给他送回去,所以就更不用担心了。
……
“纪子凌,我难受。”
“头一边去,别吐我身上了。”身体却很诚实的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怀里的人又没了动静,纪子凌无奈的笑了笑,扶着他继续走着。
“纪子凌……”
“干什么?”
“纪子凌!”
“滚,闭嘴。”
“你凶我,讨厌你了……”程松亦嘟囔着嘴,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现在正是入秋的季节,夜晚的风呼呼作响,树叶落了满地。
纪子凌下午穿来的外套松松垮垮的披在另一个少年的身上,从纪子凌认识他开始,程松亦就一直不喜欢穿外套,因为他怕热了之后脱下来拿在手里太麻烦。
也就因为这件事,纪子凌经常骂程松亦太懒,很多事零零散散加起来骂过不知道多少回,程松亦也还是不改。
再后来,纪子凌只好自己穿着,等某人说冷的时候在脱下来给他穿上,省的某人又生病着凉。
听见怀里的人说他讨厌,纪子凌顿了片刻,低头骂了句“小白眼狼”,伸手把人又往上提了提,拖着他继续走了。
街边昏暗的路灯下,两个少年的影子歪歪扭扭的走着,林秋檐坐在路边看了两眼,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向另一个街走去。
“妈妈,妈妈!”小女孩的整张脸都埋在女人的臂弯里,瞪着亮亮的眼睛问“妈妈,什么叫一见钟情?”,小女孩渴望得到回复的表情印在女人的眼里。
女人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见钟情就是见到一个小朋友的第一眼就喜欢。”
“那什么叫喜欢呢?”
“嗯,喜欢就是遇到那个小朋友之后,他开心你就开心,他难过你也会难过。”
只是,他虽然会难过,却不想见到你不开心。
……
林秋檐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忽然肚子里翻江倒海想吐,低头骂了一句,都是程松亦那二货烧烤点的太多,剩的也多就石头剪刀布输了就吃,林秋檐向来运气不好,输了好几把。
他靠着墙面,想蹲下来缓一下,谁知刚刚坐在路边,忽然有一只手,伸在了他眼前,他在路灯下呆呆的抬头。
是沈榈知。
“难受么?能站起来吗?”林秋檐听到淡淡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不难受,我只是想吐,你……怎么在这。”
“嗯,路过。”沈榈知蹲下来和林秋檐保持平视,“想吐?喝酒了?”
“喝了一点,没喝多。”
“嗯,头晕吗?能站起来吗?”沈榈知微微皱眉,“送你回去。”
“啊,没事,我自己可以的。”说着林秋檐准备自己站起来了,结果站猛了,眼一黑就向前栽去。
林秋檐:“!!!”
虽然觉得自己要摔了,但是如期而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来到却是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好香。
沈榈知好香。
“不是说自己没喝多吗?怎么晕了,傻不拉几的,搂好我,别在摔了,要是摔了我不会对你负责的。”沈榈知笑着说,说话的时候声带带动着林秋檐靠着的胸腔震动。
林秋檐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跳的特别快,肯定是自己喝多了,两个男的有什么好激动的。
嗯,肯定是这样。程松亦和纪子凌他们不是经常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