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爪爪恋爱中》龙潜廿二

9、第 9 章 就算猫毛过

　　昨天好奇怪，莫名其妙的对话，莫名其妙的研磨，莫名其妙的她。

　　千花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到了昨晚视频的她，脸顿时红润的能去煎个蛋。

　　她甩甩头，将那副场景全抛到脑后。

　　因为一边被拔了牙齿，千花歪着头刷牙，让拔牙那侧少接触化学泡沫，刷到左边洞口附近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

　　含水，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漱了两下，生怕把血块洗掉，歪着头吐掉水。

　　整个过程堪称折磨。

　　一想到医生看着片子说还有三颗智齿，千花鼻子一皱，想到了不太美妙的拔牙经历，立刻用水冲洗脸颊，将邪恶的口腔医院从脑子里冲出去。

　　今天是研磨集训的最后一天呢。

　　发球机打出来三个球，千花注意力不集中，手忙脚乱，勉强接住。

　　她竟然在神圣的网球场上胡思乱想！

　　千花感觉自己罪恶深重，她两手重重地拍了两下脸颊，碎碎念：“回神，寺野千花，你这样会被网球之神抛弃的！”

　　没有神喜欢三心二意的小人类！

　　寺野千花全神贯注投入到训练中。

　　——完全错过了研磨的消息。

　　【研磨：提前结束了呢。】

　　【研磨：吃吗？伴手礼】

　　4：10发的消息，现在已经五点了。

　　【千花：抱歉，刚刚在训练。吃！研磨现在在哪里？】

　　【千花：小狗转圈圈.jpg】

　　还以为要等待片刻才能得到回复，千花将东西收拾整理完，从更衣室走出来，还没走几步，抬眸，忽然看到昨天还视频通话过、今天就从手机里走出来似的研磨。

　　他有点别扭地垂眸，摇了摇手中的伴手礼盒：“……hi？”

　　这是什么电视剧里出现的突袭接下班情节吗？

　　千花忽然郑重地挺胸立正：“接下来上场的是音驹一年二班，寺野千花选手！”

　　研磨莫名，只见千花三步一跨，跳跃而起。他的脖子被揽住了，腰上一沉，千花像小狗一样在耳边不断说着话，研磨被冲击的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没有让两人双双倒地。

　　千花只上树了两三秒，就下来了。

　　她滑落，双手握着研磨的肩膀，弯腰凑近研磨手中的礼盒，轻嗅：“什么什么？我猜一猜，和果子？”

　　研磨鼻尖被千花的银发扫过，刚冲洗完，带着洗发水的味道和潮气。

　　“……嗯，我查了一下，千花现在不能吃太硬的，所以买了软糕点。”

　　千花双手高举：“太棒了！好吃的糕点！阿里嘎多～研磨！”

　　假期学校人少了很多，尤其是最后一天。千花和研磨干脆坐在台阶上。

　　糕点礼盒里是各种各样的和果子，小巧可爱，千花感觉自己能一口一个。

　　精致的让千花恢复了理智：“这个要不少钱吧。”

　　研磨看着双眼冒星星的千花，轻笑：“…我的零花钱还挺多的。”

　　千花：……

　　可恶，怎么能面无表情说出这么帅气的话！

　　她也好想这么阔绰地说一次，买下所有的漫画和网球拍护理套餐！

　　千花难得静默，研磨咬着点心，“……怎么了？”

　　千花摇摇头：“没什么。”
　　——被零花钱攻击到了，产生了挫败感。

　　化悲愤为食欲，千花张着血盆大口，临近点心，却只咬下一小口。

　　她的拔牙口在下方，千花总是想着那么大一个洞，食物会不会掉进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千花这几天干什么都是侧着头的。

　　再这样下去，千花会落枕。

　　嗯？

　　余光瞥见前方有活物移动，千花抬头，一只毛绒蓬松的白色童颜猫。那只猫和两人对视后，张开嘴，奶声奶气地喵叫一声。

　　如果现在是游戏画面，就能看到千花头顶-1-1-1的血条。

　　研磨看了眼手中的甜点：“……猫能吃这个吗？”

　　“当然不可以了！”千花笃信地回复。

　　一根浅绿色的长条包装袋忽然闯入视野，那只猫眼睛都发亮了，确认两个人没有危险，也可能是经常在学校讨食，确认这个环境的两脚兽幼崽毫无威胁。只见它闲庭漫步，每一步都像踩到了千花的内心上。

　　研磨瞥了眼一手攥紧猫条，一手握拳抵着胸口，一脸“我不行了”夸张模样的千花。猫咪走到跟前，千花先是将两只手用湿纸巾擦拭干净，撕开猫条，投喂来客。

　　研磨：“……”
　　千花喜欢猫啊，明明行为方式是狗狗派风格。

　　千花捧着脸，眼角一眯，看着猫咪伸出粉色的舌头矜持地舔舐猫条，集优雅、可爱于一身。千花压抑不住内心的邪恶，她从猫咪柔软的耳朵一路扫到时不时甩两下蓬松的尾巴。

　　干净、没有虫、没有病。
　　可以摸！

　　空闲的那只手在空中弹了段无声钢琴，缓缓落在猫咪的头上，没有动。

　　看见猫咪没有抵触后，千花肆无忌惮，从头撸到尾，好脾气的猫猫只是耳朵动了一下，吧唧吧唧地全神贯注干饭。

　　夕阳西下，橙色余辉好似一层轻纱，罩在千花的头上。柔和，干净，幸福的笑容让研磨心念一动。

　　他低头看看手上的点心盒，抬头，是千花投喂猫猫融洽的画面。

　　“千花。”

　　下意识望去，一块点心触碰嘴角，千花触发底层代码，本能张嘴咬下。

　　……有趣。

　　两人一人自发形成一个生态链。

　　直到……

　　研磨督了眼千花的耳后，有一两处梅花般的印记。仔细一看，下巴，手臂也有。

　　他呼吸一窒，扣住千花的手臂，“千花，你身上……”被咬了？这个大面积的话，过敏？

　　千花镇定自若，“啊，我对猫毛过敏来着，没事没事，吃两片药就好了。”

　　将猫条转交给研磨，用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过敏药，仰头吞了下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研磨看得愣神。

　　研磨：“过敏？”

　　千花：“嗯！”

　　研磨的视线在吃完药继续摸猫和换了个阵地安然吃粮的大白猫身上来回转动，一下子醒过神，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将猫咪抱起来，蹭蹭地向后退了两步。

　　研磨语气拔高：“……你是笨蛋吗！”

　　研磨气结，难得情绪起伏如此之大。

　　千花不甘心试图靠近：“没有办法嘛，但是一只会夹着嗓子用软毛在我旁边转悠用那双猫眼无辜地看着我，谁看都无法拒绝吧！”

　　千花前进一步，研磨就后退一步。

　　大白猫是经历过风雨的成熟大猫，发挥猫咪如水般的体质，扭身，趴在研磨的胳膊上继续舔猫条。

　　千花有理有据：“只要吃了过敏药就不会有问题了！”
　　而且这些药都是由爸爸妈妈买的，增减爸爸妈妈都会立刻知道，千花不可能每次看见猫都去体验一把猫猫的柔软。药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她可是运动员，尽可能不接触这些药品。

　　但她已经一个月没有碰咪咪了！

　　不管千花怎么狡辩，研磨冷酷无情隔离猫狗。

　　直到大白猫将猫条舔完，翻脸不认人激烈地挣扎试图逃脱，被研磨放在地上一溜烟地逃离后，两人踏踏的舞步才停歇。

　　·

　　回家之前，两人先去保健室复查一遍，确认没有大碍，红印子过两天会自行消失后，才安心离开学校。

　　·

　　千花以为这一篇翻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准备和研磨联机打游戏时，刚登陆，就被强制请离下线了。

　　千花满头雾水，再次尝试。

　　登录，被请离。
　　重复了三次后，千花终于发现了问题。

　　因为游戏时间过长，触发了保护机制。

　　这个账号除了她只有研磨知道。
　　研磨有时候会帮她通关，上线签到领物资。

　　而凶手此时正和她通着电话！

　　她抓起手机，询问凶手：“研磨！我今天的游戏时间打满了，是不是你干的！”

　　凶手声音闲散：“……嗯。”

　　可恶的研磨，千花无能狂怒，毕竟是她理亏在先。

　　“抱歉。”

　　好吧，她回来的路上已经反省过了，她好像是有点任性了。

　　如果研磨吃土豆过敏，非要在她面前表演炫十盘土豆，满脸梅花冷漠地说他没事。

　　千花估计会哭出来吧。

　　“我应该提前和研磨说我过敏的事情，让你担心了。也不应该这么任性，明知道会过敏，还主动去摸猫猫。”但是猫猫真的好可爱。

　　千花心痛流泪。

　　研磨：“……”

　　研磨：“……给我一百朵花就原谅你。”

　　千花想想自己包里余货：“但我只有十三朵诶。”

　　研磨：“那就攒攒吧，要算利息。”

　　千花：“好！”

　　小疙瘩解决完，千花就开始质问：“研磨是什么时候打游戏的！”

　　对方沉默了。

　　经过一番盘问，原来研磨等千花的时候过于无聊，登录游戏打发时间，打了将近一个下午！

　　千花想着自己自己刚刚的心虚，想着回来路上面对研磨的冷脸直觉不敢说话，想到晚上吃饭时候少吃的玉子烧……

　　千花：“我明天想喝草莓牛奶。”

　　好生气，但不能做什么。她要超过研磨的身高，扳回一局！

　　研磨：“好。”

　　千花满意了，“一百朵花还是作数的！”
　　她是言而有信的人。

　　研磨加筹码：“……布丁要吗？”

　　千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