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爪爪恋爱中》龙潜廿二

4、第 4 章 情侣相处之

　　她讨厌写作业。

　　她是霓虹人，为什么要学习外语。

　　寺野千花趴在桌子上，用笔戳着让她纠结万分的选项，黑色的墨水一点点将四个选项的圈口涂黑。

　　“寺野同学打职业的话，未来出国，不学外语就没法交流吧。”

　　平平淡淡的声音传入耳朵，寺野千花抬眸，孤爪研磨和她对视一眼便迅速收敛视线。

　　寺野千花并没有收回视线，顺势改变姿势。手臂收拢，下脸埋进胳膊后，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直到将对方盯得坐立难安，寺野千花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研磨为什么还喊我寺野同学？”

　　名字，是确认对方亲昵程度最浅显最明了的方式。

　　寺野千花喜欢喊身边所有喜欢人的名字，她感觉这是加深彼此缘分最简单的方式。

　　一次次的喊声，一次次的接触，不断加深的羁绊。

　　所以寺野千花在确认关系后就改变了称谓。

　　“苹果君”是她的游戏搭子，她们可以一起交流通关经验，分享觉得有趣的游戏。

　　“研磨”是在“苹果君”缘分之上产生的羁绊昵称。

　　但是孤爪研磨一直喊她的是“同学。”

　　孤爪研磨看着对面一脸“我们的羁绊不够深”“摩多摩多欧亚欧要努力”表情的银发女生，眉毛如同毛毛虫狰狞在一起，身后燃气熊熊的战斗火焰。

　　对上女生期待的表情，孤爪研磨轻声喊：“……千花。”

　　刚说完，孤爪研磨率先抿嘴垂头。

　　可爱！

　　寺野千花看着如同三花猫一样喵叫一声，寺野千花扬起笑容，一手装作拿手机：“这里是千花，千花收到。呼唤研磨，呼唤研磨。”

　　来回几次后，心满意足的寺野千花下一秒就被孤爪研磨无情制裁。

　　“阅读写完了吗？”

　　寺野千花一秒垮脸，黯然失色，低头看向被自己戳的面目全非的ABCD。

　　紧赶慢赶，终于在晚饭之前解决完所有的作业。

　　寺野千花看着写完后从侧面看褶皱显眼、变厚的书本，颇有成就感地塞回背包，询问道：“我们去吃什么？”

　　孤爪研磨划动手机：“我都可以。”

　　寺野千花凑近，看着孤爪研磨在搜索附近的美食，伸手遮挡界面，吸引孤爪研磨注意后，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说道：“这边我熟悉，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咖喱饭，也就比我的超级无敌霹雳饭团差一点，要去尝尝吗？”

　　孤爪研磨看着自信满满的寺野千花，熄屏，点头，淡声回应：“好。”

　　*

　　寺野千花掀开门帘，和里面的老板熟捻地打招呼：“美子阿姨，好久不见！”

　　“小千花，真是好久不见，又来补作业吗？”

　　开放式橱柜后，侧挽发的黑发女人带着温和的笑容，调侃进来的寺野千花，看到寺野千花身后的孤爪研磨，有点惊讶，“是小千花的新朋友吗？”

　　寺野千花三人每次补完作业都会来这家咖喱店，和美子阿姨是老熟人了。

　　她坐到高椅凳子上放好背包，招呼孤爪研磨坐下，边回答美子老板的问题：“是男朋友。已经全部做完了，浪费了好多脑细胞，需要美子阿姨超级好吃的香辣咖喱为我的脑细胞补充能量。”

　　美子老板有些惊讶，笑得愈发温柔：“阿拉，是男朋友啊。”

　　孤爪研磨感受到美子老板温和的视线，向对方点头示意，问好：“您好。”并点了一份原味咖喱。

　　咖喱都是提前熬好的，只需要在米饭上一浇，就可以上餐。

　　寺野千花和孤爪研磨并排坐，拿着筷子双手合十，轻声道：“我开动了。”

　　美子阿姨家的辣味咖喱是寺野千花吃过的最好吃的咖喱，确定关系后她就想带研磨来尝一尝。

　　于是寺野千花不断怂恿孤爪研磨：“研磨，要尝一尝吗？美子阿姨家的辣味咖喱是所有咖喱里面最好吃的，别的地方都尝不到，错过这家可就没有了，真的不试试吗？”

　　美子阿姨在给别人上餐，此时只有她们两人。

　　孤爪研磨看着如同大灰狼一样不怀好意，勺子上红彤彤的咖喱裹挟着晶莹辣油，上下左右不断摇晃着。

　　寺野千花对孤爪研磨默声的凝视毫不畏惧，坚持想让对方试一试她心目中最好吃的咖喱。

　　好吧。

　　其实还参杂了一些私心。

　　打游戏的时候，寺野千花就感觉苹果君是情绪稳定的类型，不管遇到突脸，还是炸弹、陷阱，都能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做指挥。
　　见了面后，寺野千花的猜想更是落实。

　　孤爪研磨的情绪起伏不大，面部表情如同月光，笑起来也是轻笑，绝不会像她一样放肆毫无顾忌。

　　寺野千花就像面对喜欢的人的小学鸡，忍不住对他恶作剧，想看孤爪研磨因为她情绪起伏的样子。

　　在寺野千花极力推销下，孤爪研磨将未动的干净勺子递给她，接过满满一勺的辣味咖喱。闭着眼睛，张开嘴一口吃下。

　　“怎么样怎么样？”

　　寺野千花迫不及待地询问。

　　孤爪研磨说不出话来，端起桌上的柠檬水一口闷，待全部吞下去后，吐着舌头喘气。

　　只一口辣味咖喱，就让孤爪研磨眼角泛红。

　　孤爪研磨哽着声音，平缓呼吸，评价道：“太辣了。”

　　寺野千花讨好地将猪排分了两块给孤爪研磨，作为道歉。

　　孤爪研磨理直气壮地接受，用酥脆流汁的猪排安抚他经受辣椒折磨的舌头。

　　寺野千花和孤爪研磨吃完饭，一起去旁边的体育馆消食。

　　因为包里面放了作业，寺野千花没有带网球拍。

　　“这次打排球，下次打网球。”寺野千花感觉她真是天才，直接搞定两次约会，还不用花钱。

　　孤爪研磨点头。

　　和体育馆租用排球后，寺野千花两手握着白花花的球，询问孤爪研磨：“我们两个人怎么打？”

　　寺野千花小学的时候也玩过排球，但只是为了应付体测。后来遇到了真爱网球，就再没有接触过其他球类运动。

　　孤爪研磨想了想，“我来抛，千花试着击打吧。”

　　寺野千花将排球交给孤爪研磨，兴致冲冲地挽起袖子，倍有自信地站在网前：“来吧！”

　　孤爪研磨回想着曾经无意路过看过的寺野千花跃起拍击网球的高度，估摸着高度，控制力气，双手将排球向上托，抛出。

　　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寺野千花如往常一般，屈膝，蹬地，跃起。

　　寺野千花在空中绷紧，如绷紧的弓，全身发力汇聚一点，寺野千花右臂在空中划出残影，自信一挥。

　　……击打落空。

　　排球在空中滑落跌至地面，反弹两声蹦远。

　　寺野千花迷茫地看了看击空的右手，无意识做抓握动作。

　　奇怪。

　　不管是起跳时机，还是滞空时间、预计击打点，应该都没有错。

　　怎么会没有拍到呢？

　　在另一边的孤爪研磨看得更清晰，冷静道出：“千花下意识想用球拍吧。”

　　寺野千花恍然，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笑了笑：“哈哈哈，打网球习惯了。下一球我一定能接到！”

　　网球和排球其实是有相似性的，都是球，都有网，都要跃起，都要让球落在对方的场地。

　　相较于刚刚，寺野千花跳得更高，成功将球击打到对面。

　　来回几次后，寺野千花就没有了热情。

　　孤爪研磨意识到寺野千花的疲倦，手持排球没有再抛出，对着疑惑的寺野千花解释道：“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现在只能算个人训练。”

　　说完，孤爪研磨走向场边，“时间不早了，要回去吗？”

　　寺野千花看着孤爪研磨，眨眨眼睛。

　　他们又不用一起比赛，体验体验就行了。

　　寺野千花追上孤爪研磨，提议道：“回去前我们买个甜筒吧，感觉能量又消耗完了。”

　　“好。”

　　•

　　寺野千花舔了口香草味的甜筒，提议道：“研磨，以后我们的约会不许出现排球和网球。啊，买体育用具除外。”

　　为了更了解对方，体验一下就好，没必要刻意联系起来。如果每次都想这样平淡的结束约会，寺野千花肯定，她们的感情会变得冷淡。

　　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

　　寺野千花眨眨睿智的眼睛：“下次研磨有时间来看我比赛吧，我有空也会去看研磨的比赛。”就这样，做彼此的观众，对她们俩都好。

　　孤爪研磨点头：“好啊。”

　　不管她说什么，研磨都是肯定回应啊。

　　寺野千花瞥了眼垂头乖顺的黑发男生，她左看看，状似不经意地提议：“研磨，下次约会我们去做陶瓷吧。”

　　孤爪研磨：“好。”

　　寺野千花：“研磨，我想做一个陶瓷罐罐放零花钱，这样我就可以只存不出，等明年我就有很多很多钱了。”

　　孤爪研磨微皱眉思考：“好。”

　　寺野千花：“研磨，我能牵你的手吗？”

　　孤爪研磨毫不迟疑：“好。”

　　孤爪研磨：！

　　大脑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孤爪停下来脚步，愣神抬头。

　　一只掌心向上的手映入眼帘，一双明媚清透含着笑意的紫眸，在夕阳下泛着橙色暖意的双马尾。

　　孤爪研磨迟疑着，抬起手。

　　尚未搭在那只手上，温暖的触感直接裹住他的手，带着薄薄的粗粝感。那只手一翻，拉住了他的手。

　　孤爪研磨被拽着向前走了两步。

　　寺野千花说的高兴时，会蹦跳两下，偶尔会转过身观察他的表情。他的手、胳膊随着寺野千花的律动上下晃动。

　　孤爪一直守着倾听者的身份，对寺野每次的话语句句有回应。在寺野走偏的时候，轻轻拽一下，寺野就如同风筝一样，回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