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 白舒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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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主君！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啊啊啊……”
衣衫褴褛的女人疯狂拍打着白府大门，撕心裂肺的哭喊似贯穿整座皇城。
雨很大，路过的行人只是匆匆看了两眼，便急忙赶路。
半晌，大门被人猛地撞开，本就体力不支女人，重重摔在门前的水坑上，溅起些许水花，破烂的衣衫被污水尽数浸湿。
昔日风光无限的女人，此时却狼狈地趴在地上，她颤颤巍巍抬起头，眼泪混杂着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透着淡淡的凄凉。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哪，没想到你杨氏竟也有今天！”来人是府中的掌事嬷嬷凤卿，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扣着一名七八岁的女孩。
杨氏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跪着爬向凤卿，两只手紧紧拽着凤卿的裙角，抬头望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乞求与期盼，也是碎了一地的尊严……
“凤嬷嬷，求求您，让我再见主君一面吧，我真的知道错……”谁知，话还没说完，却被凤卿猛的踹了一脚，跌落雨中。结痂的伤口也在此时崩裂，鲜血在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下，渐渐染红了衣衫。
“杨氏，我告诉你，要不是主君念着往日旧情，没有报官，否则，就凭你这私通之罪，在大牢里待半辈子，都不足为过！”凤卿悠悠开口，与其说是嘲讽，倒不如说更像一种警告。
随即，她回头使了使眼色，两个丫鬟听命，扣着女孩跨过门槛，狠狠将她推倒在地。
小孩子的皮多嫩啊，猛地向地上摔去，女孩下意识用手撑地，顿时，手掌心划破一层皮，雨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尤为扎眼。
杨氏才刚刚缓过来，却见女孩摔倒在地，眼低的一切屈辱转瞬化为惊慌，艰难起身，跪着爬过去，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眼泪早已不自觉的夺眶而出，她在女孩耳边轻声说着：“舒棠，舒棠，别怕，娘在呢，娘在呢，别怕……”
凤卿见了这一幕，只觉得好笑至极，她嗤笑一声，嫌弃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嘴中低声念着“晦气！”
欲关上大门时，还不忘照着主君的吩咐，“叮嘱”一番：“带着你那别人家的野孩子，滚得越远越好，主君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这个贱人！”
“砰”一声，大门紧闭。
雨水淅淅沥沥，周遭的一切尽在朦胧之中。
女孩的意识渐渐模糊，全身滚烫，一只小手紧紧拽着母亲胸前的小块衣衫，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安慰母亲：“n
杨氏跪坐在雨中，只是紧紧搂着近乎昏迷的女儿，眼中的期待化作绝望，一滴浑浊的泪缓缓滑过脸颊，流入干涩的嘴唇中。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轻声说道：
“走，娘带你回家……”
雨水顺着油纸伞缓缓滴落，形成一道天然的水帘。
银岁撑着伞，望着不远处那对母女渐渐被雨水淹没在街道尽头……
手渐渐攥紧伞柄，眼中含着几滴泪。
她微微张口轻声呼唤，声音略带沙哑。
“娘……娘……”
无数次幻想在梦中见到你，却不曾想到，是这副样子。
周遭的一切慢慢被黑暗吞噬。
一阵如烈火灼烧般的刺痛几乎要将她淹没，手上渐渐没了力气，油纸伞掉在地上，却马上化作一粒粒极小的碎珠飘散在空中。
头痛欲裂，一股力量似要将她撕碎，一滴一滴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额头上青筋暴起，她绝望的跌倒在地上挣扎。
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快要死了……却怎么也死不了……
灵魂分裂的痛苦在梦境中一次又一次折磨着她。
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一片黑暗。
白舒棠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下的被褥已被汗水浸湿。
她坐了起来，只觉得喉咙干涩，耳鸣阵阵。
白舒棠揉了揉太阳穴，下床。
来到屋外的水缸前，双手撑在两边，慢慢将脸浸在水中。
冰凉的雨水让她短暂冷静下去，脑中却还隐隐做痛。
直到憋不住气了，才抬起了头，水流波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尤为突出……
借着月光，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白舒棠渐渐攥紧了拳头。
不能再等下去了。
当天深夜，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悄悄溜出了贺青酒楼，朝凉青山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