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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初见端倪 吃过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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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的时风儿帮着蔡芝在院里拨玉米。
时不时的将玉米棒向上抛,精准的落在远处垃圾桶内,却招了蔡芝的训斥,只好灰溜溜的将其捡回,扔在脚下专有的麻袋里。
不一会儿蔡葵也来到了院子里,三人围坐在一起,聊些家常凡事。
时风儿嘴甜,一口一个蔡婶,一口一个葵姐姐的叫着。
蔡芝也忍不住逗她,
“你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人家年龄可未必比你大呀。”
蔡芝不知道的是今天上午时风儿就把人家的底摸的清清楚楚的。头一歪,嘴一咧,自信的说道:
“嘿嘿,葵姐姐今年十六岁了,对不对?”
“对”
蔡芝也是一震惊,像是没想到时风儿会知道,又像是震惊蔡葵长这么大了,感慨时间流逝的快。
“下月就十七了吧?”
蔡芝算了算年份,猜测道。
这些年这家里就小姑娘一人在家,也没个大人,过生辰年份更是不用想了,眼看已经能够说份亲事了。
“是,下月就十七了”
蔡葵长的不差,若不是家中无大人,不好议事,提亲的早就把门槛给踏破了。蔡芝心下一软,当真觉得这孩子可怜。
“婶子,管个闲事儿,赶明儿给你说个亲事,行不?”
“行,先谢谢婶子了”
第一次有人跟蔡葵讲说亲的事,倒弄的蔡葵脸面泛红,不好意思了。
蔡芝见了也不由哈哈大笑,细听时风儿也在笑,便转头逗她,
“小丫头乐什么呢,婶子也帮你留意着,保证人长的端正还会疼娘子。”
时风儿见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连道不用,这会蔡芝将两人逗弄的小脸泛红,又想起屋内还有位姑娘。便向时风儿询问晏随遇如今多大,是否有婚约在身。
时风儿仔细思索了番,便道不知,她也不知晏随遇年芳几何,只知年岁比自己大,所以唤她声姐姐。
蔡芝这会子把话匣子把开了,说年轻时给自家侄女许了户好人家,现在在那人家还是享福的。
非要去问晏随遇,时风儿赶忙拦住,
“蔡婶,你再给我们讲讲其它的呗!”
“行啊,你们不知道的可多了呢,我给你们讲……”
“晏姐姐”
时风儿进屋后便见晏随遇坐在方桌前,桌子上摆的有本书,左手的食指微微搭在纸张上,见时风儿唤她便回头问道:
“怎么了,蔫了一样”
时风儿由晏随遇的手引着坐在了旁边的矮櫈上。
见时风儿不言,晏随遇便先行开口:
“玩累了?”
“有点…还有个问题?”
“什么?”
“刚才蔡婶说晏将军手段极恶,屠城都不带眨眼的,那个…我和方竹把你劫回来,他会不会报复?”
少年做事很少考虑后果,就在当下敢想敢做。
若不是蔡婶给两人讲晏将军的事迹,将他塑造成一个极恶的英雄,恐怕时风儿还是不往这方面。
可一旦想到了,后怕来得措不及防,如汹涌的海水扑面而来,压倒时风儿,海水进入鼻腔,压的时风儿喘不上来气。
“你怕不是忘了,我并非你所劫来的”
见时风儿迷茫的眨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她,贴上她的耳朵道:
“放心,他大致不会知道我在这儿,也不会知道是你把我“劫”走的。”
说到劫字时,咬重了字音。晏随遇抬眼望她,只见时风儿一副呆愣的样子。
晏随遇说完还微微摇摇头,看时风儿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小傻子。
时风儿仔细想想也是,若非晏随遇提早有计划,就凭她和方竹的确难以救……劫晏随遇。
吃晚饭时,晏随遇盯着时风儿没让她多吃。夜里,两人并肩躺下。
时风儿这下午以来安静了许多,吃晚饭时也不说话了,睡觉时也不拉着晏随遇聊东聊西了。
像是在躲什么。
夜里,时风儿是被一阵密集的喘息声给惊醒的,转头一看,便见晏随遇眉头紧皱,左手握成拳头,右手紧紧的抓住褥子。
明明感觉很急,马上就要醒的迹象,但她始终迟迟没有醒来。
时风儿喊了她几声,不见答,害怕的缩缩,正准备下床去找蔡芝时,就见左手的拳头突然松开忙不迭的抓住了她的手。
时风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忙回头抓住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唤她。
“死丫头,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被养在夫人膝下,还真当自己是嫡小姐”
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晏随遇的大腿上,面前的女人见状出声讥讽,
“我还以为多有本事呢,也不过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
那女人向前走出几步,突然侧着脸警告晏随遇,
“今天这事如果敢让夫人知道,后果你是知道的”
那女人走了,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模糊,消失。
板子打在腿上很痛,但晏随遇没有喊痛,没有求饶。
直到她意识模糊,像要晕过去时。晏随遇听到了一些声音,她听到了有人急促地喊她晏姐姐。
她想挣脱眼下的场景,但挣不开,那些人按的太紧了,锋利的指甲嵌进肉里,抓住她的血肉往外扯。
太痛了,晏随遇忍不住喊了句。
“疼”
晏随遇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时风儿泪眼婆娑的样子。
“哪里疼?哪里疼?”
时风儿被晏随遇突然喊疼给吓到了,赶忙问她哪里痛,并没有注意晏随遇已经眯着眼看她。
知道晏随遇微微抬起右手,用右手擦去她下巴上的一颗泪珠。
时风儿才注意到,面前这人醒了,将视线移至她的眼上,霎时,两人四目相对。
时风儿讪讪的问:
“做噩梦了吗?”
“为什么哭?”
晏随遇不答反问她。
“你一直不醒,我叫你也不醒……我…有点害怕。”
时风儿照实回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音还不如蚊蝇般。
晏随遇捏着她的手指安抚时风儿。
“晏随遇”
“嗯”
时风儿没由来的突然叫晏随遇一声,中间停顿很长时间,才问出下一句。
“你是做噩梦了吗?”
一刻,二刻,三刻,中间停顿很长时间,二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牵着手面对面的坐着。
时风儿以为晏随遇不想回答,正欲开口让她若不想说不用勉强,就晏随遇轻微的嗯了声。
时风儿一楞,随即紧紧的抱住晏随遇,轻抚她的背,嘴里还振振有词让她不要害怕。
晏随遇醒后并未再做过多停留,一转身,将时风儿拉至床上,掀被,盖被,关灯,动作丝滑的不像话。
“我去买糖人了。”
时风儿拉着嗓子边跑边朝两人喊,见声音渐行渐远,晏随遇看向旁边被一起拉出来的蔡葵。
“天子城,有一名校尉叫蔡关茨,今年二十有八,,庐州蔡庄出身。”
晏随遇目视前方就好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见蔡葵身形一怔,随后便恢复如常,也没有多问什么。
功成名就就抛弃妻女,舍弃老娘。这些闹剧在天子城可算是常见。
茶馆的饭后谈资也是,什么西北门的张员外发妻找过来了,什么驸马爷竟有红颜。
见蔡葵不问,晏随遇也不多话。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时风儿勾了勾嘴角。
“这个给晏姐姐,这个给葵姐姐,这个给我”
时风儿拿了三个糖人分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见有人摆擂台,时风儿见状先行一步的围了上去,就见一壮汉将另一人扔下擂台。
时风儿向下一看,还好那人身下铺的有软垫,再抬头就见一女侠矫健如燕子般飞踏上擂台。
女侠一上台就击的下面雷鸣掌声,时风儿几方打听之后才得知,这女侠是旁边酒馆老板的独女——百潼。
起初,壮汉承借着上一场的气势,先压百潼一头,抓着人就往狠里打,百潼深知这一点,便借如此先躲后击。
几轮攻击下来,那壮汉力气和速度明显不知开始,百潼抓住机会一挙打在壮汉脑袋上,随即向后一翻,朝壮汉腿弯处猛地踩去。
壮汉向地下猛地一跪,百潼猛的一踢,将壮汉踢在了地上的垫子上。
霎时底下的人们拍掌叫好。时风儿也跟着他们闹。
中场休息的时候,东家派人来讲规则,时风儿又往前凑了凑,就听见
“各位,各位听我说,此次摆擂台,我们东家并无他意,只是一场游戏,看看这地界,武功最出彩出色的人是谁?当然,胜利者也有奖品。”
那人说着,便朝后摆了摆手,就见两个人架着一个台子走上来。
管事的将台子上的红布一接,盘子里摆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细看成色不太好,但在这已经算是稀罕物了。
赢了上场,刚下台没多久的百潼,见此也不由的心动。
下半场开始时,下列众人蠢蠢欲动,但也见识到上场百潼的实力,虽说输了孰输了,技不如人回家重练,都不敢轻易妄动。
就在这时,底下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我来,引得众人猜忌。
话落,时风儿借着围栏飞踏上去,晏随遇想抓住她,奈何时风儿跑的太快,竟连衣服也未曾摸到,只好在下面黑着脸,皱着眉担心的盯着台上。
蔡葵见状也不由的担心,她深知这边的规矩,擂台上虽闹不出人命,但断胳膊断腿却是常有的事。
一抬头见时风儿和百潼已经聊上了,下面众人也正起哄,随着起哄声越来越大,两人趋于架好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