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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夏府-明真相 夏鹤多爆出 ...

  •   等夏老爷走后,夏鹤多也开始痛恨自己,他不后悔杀了夏老爷子,那是他该死,他痛恨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这样扭曲。

      这怨他吗?当然不怨。

      他要的就是这夏府不安宁。

      现在夏府外面乱成一锅粥,屋内静似无人,而这夏府外围的都是官兵。

      邢捕头自那天开始就向上面写信,默默查知府与夏府勾结一案。

      还真让他查着了,这知府每隔三个月都有二辆马车进入夏府,说是照顾妹妹的遗孤,真相是什么也不得而知。

      正当夏府哭天喊地之时,邢捕头带人围住夏府,从大门走进,只见夏老爷皱了皱眉头,

      “邢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邢捕头也并未跟他废话,亮出搜查令,就大摇大摆的朝院内走去。

      他在找夏鹤多,众人见他在夏府乱逛也都不敢拦他。

      最终是在夏老爷子房内找到的夏鹤多。

      只见夏鹤多一手拿着从墙上刚摘下来的名贵字画,一手拿着实木椅子腿往墙上砸,旁边的墙已经砸的不成样子了。

      都向外溢着白光。

      是银子,是白花花的银子,看那样子这里的墙上都藏的有银子。

      夏老爷这会也被贸然闯入的邢捕头和揭发老底的夏鹤多的双重打击下吓的不敢出声,全靠一旁的丫鬟搀扶。

      邢捕头也只查到了知府将贪的银子送入夏府藏匿,好躲过上头的巡查。

      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整整一面墙都是空的,里面藏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或许不止这一面墙。

      邢捕头回过神,眼神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看着夏鹤多。

      “夏少爷,您出来吧,让我们人来弄。”

      夏鹤多早就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夏鹤多不敢回头看,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仇恨,亦或仇恨了。

      听见邢捕头的话马上就将手中已经沾满血液的椅子腿潇洒向上一抛。

      转头随邢捕头走了出去,而那椅子腿正正好好的落在了夏老爷脚下,将夏老爷吓的一颤差点连旁边的丫鬟都扶不住他。

      邢捕头与夏鹤多又坐到那个熟悉的会客厅,外面并无官兵把守,夏府众人竟无一人敢进。

      许是气氛太过沉重,倒是夏鹤多先开的口,

      “邢捕头,查获此案也算大功一件,为百姓除贪官祸害。”

      邢捕头却皱着眉头,似欲言又止的模样,却也有些看不懂夏鹤多。

      “夏少爷,这样做难道不怕……害,也是会害了你自己的,

      如今证据确凿,知府已捉拿归案,夏府众人也难逃牢狱之灾,夏少爷也恐怕要受罪了。”

      夏鹤多将自己早上未喝完的半盏茶往地上一泼,地面缓慢变黑,他半微笑的看着惊讶的邢捕头。

      “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他夏鹤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样解气。

      解从小到大无人管他,任由他饿的死去活来也无人给他半个馒头的气。

      解夏鹤盛小时候组织公子小姐孤立霸凌他的气。

      解夏夫人害死自己母亲还污蔑他是不祥之兆的气。

      解夏老爷利用他跟知府勾结贪污的
      气。

      解夏老爷强抢鸢儿的气。

      解师兄弟的气

      ……

      这千分委屈汇在一处足够压死他夏鹤多,可已经过去了,纵是有天大的委屈现在的夏鹤多也只是一句

      “不重要了。”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情感,况且是在将死之际。

      正当邢捕头还欲开口,就听门外捕快来报,

      “头,共查获三千万两白银……还有就是……”

      “有话就说”

      “外边的人吵着要见夏少爷”

      三千万两,哼,夏鹤多早就知道那墙里藏的钱不少。

      “夏少爷,出去看看”

      邢捕头一直观察着夏鹤多的动向,直到夏鹤多,双手撑着椅子慢慢悠悠的站起来。

      邢捕头看他刚才在地上泼的那一杯毒药,下意识想伸手扶他一下,却被夏鹤多向后一躲,躲过去了。

      “多谢,走吧”

      从小就要强的人。

      二人刚走到门口停下,就听到刚安静下来的夏老爷又朝着夏鹤多喊:

      “夏鹤多!你个白眼狼,亏的夏府养你这么多年。”

      “养,哼。”

      “当年我在府中的地位连夏鹤盛养的猫都不如,何谈养字。”

      “再怎么说夏府也供你吃,供你穿这么多年,你就连一点报恩之心都没有?”

      “报恩,你们也配,当年她将我赶出门,是师父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不至于,我在大街上被饿死,可你们是怎么做的……怎么做的?”

      夏鹤多被夏老爷的话激情绪失控,指着夏夫人,声音高昂,逐渐低沉,最后小声地像自言自语。

      夏老爷心虚,夏鹤多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

      “哼!你当年嫌弃你儿子待过戏班子,拿不出手,下九流,你暗中派人将四十多号人全杀了,你把我的恩人全杀了!全…杀了。就连……”鸢儿也被你抢来做姨太。

      夏鹤多没把最后那一句说完,他想经历过这件事以后,鸢儿就彻底离开这个地方,没人认识她,开启新的生活。

      他夏鹤多对不起师父,等他死了,一定会想师父赎罪的。

      很快就能见到师父了,向师父赎罪。

      “可你呢,不过是我把事情捅开了,做了两天牢罢了。”

      夏鹤多有时也不禁想,有钱真好,有权真好啊!杀了人也不用偿命。

      “说到底,也不过是为几条贱命,可惜罢了,我们才是一家人,鹤多,快,快让你舅舅来救我们的啊,之后你还是这个家的家主。”

      夏夫人见夏老爷被夏鹤多怼的不说话,连忙到。

      夏鹤多用眼撇了她一眼,害死他母亲的真凶,也配在这儿和他讲条件。

      “罪犯前任知府已捉拿归案!”

      夏鹤多接着邢捕头的话继续,

      “听到了吗?用我跟你重复一遍吗?”

      “哼!一家人,谁瞎了眼和你是一家人?”

      “家主?难道不是捞金主吗?”

      “都拿我当傻子是吗?我为什么是家主,你不清楚吗?”

      夏鹤多已经有些疯癫的状态,从台阶上一步一句话的走向夏夫人。

      夏夫人看他咄咄逼人的脚步,害怕的向后退。

      嘴里还嘟囔着,不知道,我不知道。

      夏鹤多乐了,苦乐。

      “那我告诉你……唔……”

      只见一口红血从夏鹤多口中涌出,喷洒在地上。

      鲜红的血,像极了当年和师兄弟在一起的夏鹤多,回不去了,谁都回不去了,师兄弟死了,师父也死了。就连他夏鹤多如今也是这副样子。

      邢捕头头见状想扶,却被夏鹤多一抬手给制止了。

      他用宽大的衣袖擦擦嘴角,看见衣袖上的血,不禁啧了一声,目光转向夏夫人继续道:

      “你们把我托举到家主的位置,不过是想从我好舅舅那敛财,有了我这一层亲缘关系,夏府进账进的多吧?嗯?”

      夏鹤多见她已经被自己吓傻了,整整衣裳背对背她,

      “你那好儿子已经被我给弄死了,死之前还喊着娘救救我,娘救救我呢,好不可怜呐。”

      “你说什么?”

      这回不止夏夫人震惊,就连一旁的邢捕头也瞪大眼睛看着他。

      通常只要是邢捕头带回去的人,都会严加看管,没有命令,绝对不能探监。这回倒是败在夏鹤多手上了。

      夏鹤多笑着看向邢捕头,

      “邢捕头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这不都是钱吗?”

      说着,指了指院子里已经装好的整箱整箱的银子。

      “这回就当给邢捕头长个记性,以后可要严加看管了。”

      夏夫人这回也回过神来,大骂道:

      “你这个畜牲,怎么敢杀我的盛儿,我可怜的盛儿!”

      “不用担心,你们很快就会团聚的,他只不过是给你们去探路罢了。”

      邢捕头不知道夏鹤多在说什么,上头只给他指令,让他逮捕知府和夏府众人,并没有让他杀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夏鹤多今早已经在他们的餐食里下了药。

      维持一上午的毒药。

      让他们亲眼看看这“盛况”。

      夏鹤多死了,死的还算体面,他那碗毒药,撑到了他走到那把实木椅子旁。

      他坐在椅子上,像计划开始的那一天一样眯着眼。

      他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仇报了,鸢儿也也嘱托时姑娘带走了,付给师哥的银子……也够师哥成家了。

      在夏鹤多死时,无人打扰他。

      直到晚霞漫天时,江道士一个人走了进来,夏府仍维持着早上挂起的白花。

      江道士将夏鹤多安葬了。

      他并未找别人,而是自己一铲一铲的埋葬了夏鹤多。

      时风儿两人得知消息也来为夏鹤多送行。

      只见无碑坟前坐着一个人,他不说话也不哭,就坐在那。

      “江道士?”

      “时姑娘,鸢儿呢?”

      江道士开口也愣住,声音沧桑的不像话。

      “我们逃出来以后,鸢姐姐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也好,想去哪就让她去吧。”

      时风儿对夏鹤多的计划不甚了解。

      昨天晚上夏鹤多来找时风儿,也只告诉他明天不安宁,让她们务必带着田鸢一起走。

      拿着家主令,有马车接应。

      “江道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叫江径,不是道士,从小跟着师父学唱戏,鸢儿是我师父的孩子。十年前,我在大街上碰见了快被饿死的鹤多,我师父给了他一口饭吃,他也拜了我师父为师。从此我们仨一起学戏。

      三年前,夏府的人突然找过来,说什么鹤多是他们家少爷,我问鹤多是真的吗?鹤多说是。

      少爷也挺好,最起码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受罪了。

      可那夏府是一群畜生!他们说戏班子带坏了夏少爷,杀了班内四十多号人。

      那杀千刀的夏昂还把鸢儿抢了做姨太,鸢儿当时还没多大呢,跟你差不了多少。

      我那天没在家,我回来的时候家没了,我告了夏昂,他也只做了两天牢罢了。

      从那我就知道了,我斗不过他们。

      后来鹤多来找我,说这是阴谋,这是知府和夏府的阴谋。

      让他回去,也只不过是知府想在夏府找一个好把控的人用来藏匿他所贪的赃款。

      我俩自此联手,复仇开始。

      我给他弄来了慢性毒药,他下给了夏老爷子。

      我替他杀了那个嘲弄他的婢女,他报了最清廉的官。

      你们所目睹的任何事,都是我们计划之内。

      可奈何他傻呀,他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他用命屠了夏府。

      ……”

      江径讲的时候,晏随遇不觉得他是在向她们讲,江径倒是像在向自言自语。

      一座坟,一个坐着的人,两个站着的人,树后的一个影子。

      最后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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