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为难小猫咪了》咪西西瓜

8、酷刑 等收拾

　　等收拾好这一团乱麻，陆舟和姜木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
　　姜木目前最担心的是怎么向陆舟解释凭空出现的物品，可陆舟不仅没问，还贴心地将那一箱猫咪玩具隐藏到屋子最角落。
　　姜木观察着，没看到他露出半点惊骇的模样，心想这古人果然对怪力乱神接受良好。
　　陆舟的内心可真不平静，他有无数个疑问卡在喉咙，但还顾及着未知的禁忌，实在不敢乱开口，索性一脸淡然地接受，不拖猫仙的后腿。
　　上书房今日来了通知，新来的夫子于明日上任，所有皇子、世家子弟明日按时到学堂，以待夫子考教，今夜，一人一猫睡得格外香甜。
　　陆舟这些年来受到的苦痛倒是养成了他逆天的自我修复能力，脚上的创口已经结疤，只要不过多动弹过几日日就会养好。陆舟又一贯能忍痛，当着小猫咪的面蹦蹦跳跳，健步如飞，瞧不出太大问题。
　　于是，在小猫咪点着书本上的“别再受伤”四个大字的叮嘱下，陆舟上学去了。
　　而姜木，也得要发展自己的事业。
　　这些天除了识字学文，还从燕子夫妇口中知道了不少宫中局势分布。
　　总的来说，皇帝天命之年，身体各机能较年轻那会已经衰退，心有余而力不足，年老的雄狮即将退位，年轻的佼佼者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将整个狮群掌控。
　　其中，背后有皇后母家薛氏鼎力相助的太子一党与贵妇母家于氏一族支持的三皇子一脉是暗流涌动。
　　表面是两位皇子的帝位之争，后宫里确是皇后与贵妃之争，朝堂之上是薛家与于家之斗。
　　按理说太子即位无可厚非，但早先年太子昏庸，失了民心，三皇子一脉伺机造谣，不少大臣对太子失望，故而三皇子有了机会。
　　但据燕子夫妇所说，太子陆策当年治理黄江水患失职，是皇帝设的一个局，是一位不肯将权势拱手让人的野心家为扫清当前障碍精心谋略的一场计划。
　　朝臣没再提起那位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忙着收拢民心，忙着对付三皇子，忙着重获皇帝的圣心。从那时起，风光霁月的太子体会到朝堂的波谲云诡。
　　姜木听到这有种不真实感，好像电视剧的情节就在身边上演，她庆幸她只是一只小猫咪了。
　　“燕子哥，你说哪里还需要我的帮助？”甩甩头，当听八卦好了，人还是要当的，不然天天喝腥羊奶吗。
　　燕子夫妇思索了一下，还真有，但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讲出来。
　　夫妇俩背过身嘀嘀咕咕商量，全然不知对话已经落入灵敏的猫耳中。
　　女声：“木木蛮好的，后花园里的事还是不要讲了伐，太危险了，你没听画眉讲吗？都快死掉了。”
　　男声：“可是不讲就没人知道了，到时候那一片水域都被污染，木木和九皇子也逃不过，现在影响还没有太大，还能控制，为了相处那么些年的老邻居也该试试。”
　　燕子嫂忧心叹了口气，愤恨道：“这些个贵人妃子，为了争宠害了我们多少朋友！”
　　燕子哥无言，轻轻给伴侣梳理毛发，展开翅膀撑起一小片天地。
　　两燕子默默温存了会，还是燕子哥下定决心，他来说。“木木，后花园鲤鱼池里的活物都快不行了，如果你能托话给陆舟，让陆舟找人去看看，那块地兴许还有救。”
　　燕子哥说完也不敢看姜木，在这待着的这些天里，他们也知道了传闻中心狠手辣的九皇子陆舟，其实还是个自己都护不住的少年郎。
　　宫中传闻真真假假，却也没有动物会去核实，都只是在自己的巢穴里听一嘴，听九皇子被怎样欺凌，听九皇子怎么怎样欺软怕硬折磨动物，以屠戮生命发泄。
　　就连心里头门清的几只老猫也不敢轻易冒险踏进殿内，这地实实在在成了死地，没有一丝活力和生机。
　　没人知道，青林殿竟突然多了只小猫，也没人在意，传闻中的九皇子也会对突如其来的陪伴怀着青涩稚嫩的渴求。
　　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过分，可只有姜木能反映这件事。
　　燕子哥没抱希望，可姜木的问题叫他意想不到。
　　“那鲤鱼池有多少条鱼？”
　　燕子夫妇对视一眼，不太理解，提溜眼珠想一想：“具体数目不清楚，但是现在死的鱼太多了，我上回去看，稀稀拉拉的队伍，想必过不了几天，就只剩下些独苗。”
　　姜木思忖着，皇家园林的鲤鱼池鱼类肯定不少，基数在那，但铁定够98，我今晚尽早过去查看，等做完这个任务，变身成人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姜木顿时干劲十足，“这单任务我接了！”
　　燕子哥显得很高兴，把自己从画眉那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告诉姜木。
　　“画眉说，从小半个月前就有鲤鱼翻着肚皮死了，原先大家都觉得是温度升高造成的，鲤鱼们没当回事，但这样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姜木很疑惑：“鲤鱼们生活的池子有多大？”
　　“可大了，后花园就属那个池子建得最大，宫里有专门的人喂养鲤鱼，照料荷花。过些日子，荷花开了，皇后娘娘还会召集后宫嫔妃开赏荷宴，这么多年就没出过这样的事。”
　　姜木排除掉缺氧这一环境原因，有专门人照料不应该会出现不了解鲤鱼习性造成的大面积死亡，那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姜木拍打着面前晃动的圆球，思索着。
　　可在燕子夫妇看来，一只没戒奶的小猫大眼睛呆滞思考，但童心犹在，还是喜欢玩具，爪子抓挠，牙齿啃咬的动作不停，这样的反差，确实很萌。
　　要是姜木知道这两人的想法铁定把球蹬得远远的，实在是猫性难改，看到晃动的东西，爪子就痒痒的。陆舟看出来了，压箱底的猫咪毛线球挂满窗台、床帐。
　　严重损害了姜木作为一位成年人的尊严。
　　但我现在是小猫咪啊，可以撒娇卖萌，可以撒泼炸毛，谁又知道呢。
　　姜木很快和自己和解。
　　“今晚我去鲤鱼池看看。”姜木仰躺着和燕子夫妇对上视线，“现在，燕子哥，你能帮我看看陆舟在干什么吗？”
　　燕子哥认命当着一趟跑腿，谁让他们欠姜木那么多呢。
　　是的，燕子哥已经成了姜木查看陆舟的监控探头，上回陆舟两次受伤事件她已经从燕子哥这知晓来龙去脉，为此，姜现代社会主义，提倡人人平等木给陆舟上了一课。
　　隐忍，换不来加害者的醒悟，只会助添加害者的气焰。
　　姜木对陆舟狠狠反击夫子和谭瑜的机智狠狠点赞，耳提面命教育陆舟学会反抗，光脚不怕穿鞋的，既然陆舟有云来国在背后当免死金牌，那就狠狠斗，至少别再让自己受伤。
　　而今天，是姜木考察陆舟学习的第一天。
　　在上书房听学的陆舟余光瞥见窗台掠过的黑影，嘴角掠过一抹笑意。
　　一直关注陆舟状态的谭瑜捕捉到这一点，扭头向窗外看去，什么也没有。
　　“谭瑜，不可交头接耳，专心于你的策论。”新来的夫子今日一上任就给众人来了个下马威，关于现行的民生军备进行分析，提出实际的解决方案。
　　“是，夫子。”谭瑜嘴上应承得快，可深埋下的面色却难看，怨毒。他碰了碰衣袍里藏着的药粉，缓缓吐息，愉悦占据上风。
　　夫子亦不年轻，为人更加古板老旧，眉头时刻紧皱，山羊胡时刻被他把弄，是位不在乎门第，只看中真才实学的老学究。
　　陆舟很快判定夫子性格，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人选，这样正直的人会让他在上书房的日子好过不少。
　　他看着手下的试题，民生？军备？
　　范围很广很大，要一一列举可谓不现实，想必大家都知道。
　　他的目光幽深，很快明白这套试卷不是夫子所出，而是夫子背后的那位，但，同他有什么关系，对于那个位置他并不在乎。
　　陆舟想明白之后，洋洋洒洒从赋税、分配耕地、行商、水利等方面说明民生问题，而军备，自然是时间不够，潦草开头后被收回。
　　夫子一一看过答案，或摇头叹息，或眼放精光，最后，独留下太子和三皇子的，其他人的策论均未出彩到入圣上的眼，被随意放置一侧。
　　陆舟收拾好物品，落在众人身后，最后一个出了上书房。
　　果不其然，谭瑜正在门外等着，见到陆舟，他狞笑着飞快从怀里掏出药粉，对着人一撒。
　　“嘭——”伞面将药粉全挡了回去，熏得谭瑜呛咳不已。
　　“陆舟，你这是干什么？！”意识到计划失败的谭瑜惊恐地大叫起来，疯狂抖动，试图吹散药粉。
　　以谭瑜为圆心，一股臭味在这一小块范围蔓延，陆舟面露嫌恶，用伞当挡箭牌，和谭瑜隔出一段距离，之后狂奔逃出毒气区。
　　这样的臭气人都受不了，更不要论对气味敏感的木木了，陆舟是一秒也不敢多停留，生怕待久沾上就去不掉了。
　　回到殿里，沐浴完仍然被姜木嫌弃的陆舟想，谭瑜这招对养猫的人来说，实在是酷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