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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红殿怡贵人 整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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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猫被吓了一跳,猛然一抖,幽怨极了,没看到陆舟眼眸潜藏下的疯狂。
姜木念着后头还要陆舟的帮助,没计较人没有礼貌的责问,继续梳毛。
只是怎么回事?
直到被拎起后颈落入陆舟的禁锢之中,姜木才发觉,男大好像有点不对劲。
姜木整只猫被陆舟按在腿上,两只爪子被迫举在耳边,后退狂蹬也很快被制服,整个开膛剖腹的既视感。
陆舟揉捏着姜木的爪子,凑近了看,有黄黑泥土,排查最近的地质,陆舟断定,他的小猫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有什么好玩的吗?至于你大晚上出去?”陆舟陷入自己神经质的质问中。
他只记得自己没感觉到胸膛那处重量时,空荡荡的失落感和孤独感。
他敏锐的五感觉察不到小猫的存在,没有呼吸声,没有小猫味,没有暖融融,他像个失去拐杖的瞎子,在仓皇失措中摸索呼叫。
一片静寂,一片冷冰冰。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套牢,才能捆绑小猫咪不离开他的视线,反正他什么也没有了,是这只猫自己闯进来的。
是猫自己的选择。
姜木哀哀低鸣,她感受到陆舟快要迸裂的情绪,她需要尽快换回他的理智,她示弱。
果然,捏着爪子的力度放轻,姜木再动弹一下,陆舟也适时松开。
但双臂形成的保护圈还是严丝合缝。
陆舟根本舍不得伤害姜木,但他觉察到姜木又要逃脱的想法,他会把囚笼套紧。
姜木软软的肉垫轻拍陆舟,下巴扬向书桌方向,她有话要说。
陆舟照做,但搂抱住姜木,没有一丝放松。
书桌光线叫姜木清晰看见陆舟眼白处丝丝缕缕的红血色,他的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木木的,像是只有姜木这一个想法。
姜木没有急着下来,小猫咪最能品尝到人类的情绪,她从陆舟身上感知到恐惧,孤独,和浓浓被抛弃感,继而连带着的自私阴暗面也被她一一看透。
姜木能理解,从一开始就理解,她同情陆舟,她甚至怜惜陆舟遭遇的一切。她告诉陆舟要学会反抗,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而陆舟无处安放的占有欲和抓住独木一样的控制欲她也照单全收,不是因为她圣母,只是身为一位现代人,看到旧社会夺去人权的残忍,她不忿,不理解。
她愿意分出关爱,给这样一无所有的小孩。
“喵喵——”姜木轻轻蹭着陆舟的手背,这样或许会叫人放松。
陆舟享受了回猫儿的主动,内心的惊涛骇浪暂时停歇,他举起书本,摊放在膝盖上。
猫儿柔软的身体将那一块暖热,根本不舍得离开窝,她指使人类将书凑近。
时光仿佛就在这里停滞,修长的指节在书页上方翻动,可爱的猫爪轻轻抬,暂停,一个眼神对视,两人之间的默契就已经确定答案。
“昨晚任务,勿怪。”
小猫咪传达完这句话,明显感觉陆舟气息的沉闷,小孩的心思很好猜,无非是没告知一声就单独行动。
好吧,这样看来确实是她的问题。
小猫咪边呼噜边踩奶,甩甩头企图蒙混过关,看陆舟不为所动,只好加大攻势,猫儿仰躺着,慢慢眨眼睛,那双蓝宝石一样璀璨的猫瞳,在温柔地祈求原谅。
陆舟紧绷的神情松懈,姜木仰起头,露出肚子,求抚摸。
没有人能拒绝,心硬如陆舟也不能,猫儿舒服地半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陆舟知道自己从来拿这只猫没有办法,从遇到那天就已经注定,但他还是渴求猫儿能将他视作例外。
陆舟把脸轻轻埋在猫肚子上,轻声呢喃:“能不能不要丢下我,去哪也告诉我。”
姜木敏感的腹部被温热的鼻息烘得痒痒的,下意识想挣脱,但感知到陆舟的脆弱,猫儿用手拍拍人类的头,“喵”一声,答应了。
陆舟像是低低笑了笑,总之,全身危险的气息消失,又变成那个柔弱可欺的九皇子。
一人一猫就这样紧贴着。
之后,猫儿将在鲤鱼池里经历的一切通过点读的形式告诉了陆舟,要不是讲学时间到了,二十二的成功人士还得被十九岁男大教训。
送别了陆舟,拜托了燕子哥,精疲力尽的姜木倒头就睡。
再醒来的时候燕子夫妇已经在窗台你侬我侬,显然等了很久。
姜木趴着,浑身懒洋洋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甩甩,就是不想动弹。
还是燕子嫂先发现,她捅捅没个正形的燕子哥,害羞得先飞回巢穴。
“咳,木木啊,我都调查清楚了。”燕子哥收起不正经,“我问过好些爬虫、蝴蝶,她们告诉我说那水是从春红殿冒出来的。”
燕子哥义愤填膺,“碰巧我去的时候,看见春红殿大宫女往水渠里倒药汁,没准鲤鱼池里的水就是被她这么污染的。”
姜木问:“你几时看到的?”
燕子哥回忆一瞬,肯定回答:“巳时。”
姜木收起玩乐的模样,种种迹象表明,春红殿具有很大嫌疑,可她又为什么这么做?
“春红殿的主子是谁?”
燕子哥正要回答,一道傲娇的声音却越快,白影一闪,落在姜木面前:“春红殿是谁同你有什么关系?蠢猫,你想干什么?”
姜木不想干什么,但她只想离这嘴毒心硬的雕牌远点,省的又被嫌弃臭烘烘。
“站住!谁准你走了。”
姜木逃跑的意图被抓包,就地躺倒,爪子开花合拢,大眼睛眨巴,你说什么?谁要逃走?
雕牌完全不买她的账,踏着猫步主人一样巡视姜木的住所。
嗯,还可以,暖被,鲜奶,没有铁笼,甚至还有玩具!
白猫看到随风飘荡的毛线球双眼放光,小爪子痒痒的,但为了脸面,不得不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这小猫就是总裁文里被霸总捡回去的小白花,满意满意满意。
小白猫巡视够了,在转过身训姜木之前收起自己发亮的眼眸,板着脸教训:“你有这么好的生活不好好珍惜,想着春红殿干什么?”
又来了,又是那种看智障小猫的眼神。
“笑死,果然是青春小白花人设才能入得了王爷的脸,但像我这么清醒的猫咪却更难得,我注定是王爷得不到的小猫咪!”
姜木不敢说话,她感觉自己和面前的雕牌拿到了不一样的剧本,而她正在照着剧本随地大小演。
“喂,蠢猫,好好珍惜王爷吧,别再去肖想你得不到的东西。”白猫撂下这话,优雅地与姜木擦身而过,一脸高傲不屑,离开之前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木一时之间被雷得尴在原地,和飞下来的燕子夫妇大眼瞪小眼。
燕子嫂眨巴着眼睛,回忆一下,突然大叫:“我知道了!白猫是在演霸道王爷爱上甜心小猫咪,最近很流行这个话本的。”
王爷?甜心?小猫咪?话本?
这还是我了解的时代吗?
燕子嫂开始了热情的科普:“木木你不知道很正常,这话本是有年龄限制的,像你这样太小了的不适合看,所有我就没跟你讲呢。”
“不仅有王爷和猫咪,甚至有俏公公和锦鲤,画眉与侍卫,你过段时间就都知道了。”
姜木是被彻底惊掉下巴了,合着说,那只雕牌磕着我和陆舟的cp,说我是蠢的没边的智障女主,她呢?一心追求事业的独立女强喵,一走了之的清纯白月光!
白,是挺白的,她从没见过这么中二的喵。
还没等姜木感叹完,那只中二喵就又杀回来了,瞧着似乎挺不高兴:“蠢猫,你怎么没露出伤心欲绝,悲痛难耐的表情?”
白猫跳上窗台回头那一下,本来是想看到蠢猫在自己对比之下自行惭愧的表情,没想却见着猫傻眼,一副没明白自己意思的模样。
气不顺的白猫越想越气,又想到那猫那么蠢,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返回来说得明白点。
雕牌嘟嘟囔囔抱怨姜木无趣,嫌弃剜了眼,大声喊着:“说你是蠢猫还不承认?春红殿是谁住这么快就忘了?那殿主对你做了什么难道也忘了?”
姜木这下不记得也被白猫接二连三的质问逼出了回忆,怡贵人,那个下令处死自己的毒妇。
调皮贪玩的小猫咪第一次接触人类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用动手,一句话,让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拳脚暴力之下湮灭。
姜木现在是毫不怀疑怡贵人下毒毒杀鲤鱼池,她是做的出来的,没有任何一条生灵的性命是被她放在眼里的。
但目前怎么摆脱雕牌的询问成了第一要务。
“我记得呀,我什么都记得。”姜木回答,她不知道白猫为什么对春红殿那么敏感,但如果不甩掉白猫,后面的计划会很难实现,她必须把白猫忽悠住。
“你既然记得为什么还要打听?难道不是该早早远离?你究竟要做什么?”白猫深绿色的眼瞳流转,带着姜木看不懂的被压抑过的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