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月下纤尘

11、第 11 章 日月山

　　日月山底，晓斓落下，她自带气场，大地被震了三震。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她一时有些举棋不定，日月山这么大，她要去哪儿？又要找谁？

　　突兀地，一群银蝶扑扇着它们柔弱的翅膀，翩翩起舞，它们绕了晓斓两圈，朝一个地方飞去。晓斓紧跟着银蝶，七拐八绕，渐觉天色暗淡，荒山野岭，惟有晓斓一人与一群银碟。再待晨花微拂，晓斓似是到了日月山顶，半人高的草丛中，一女子站着，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白光，似天女下凡。晓斓的心又重新燃起来，可当女子转过身时，她的心又凉了。

　　女子看见晓斓，向她走来，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走到晓斓面前，她略微欠身。

　　晓斓：“你就是，青雨让我找的人？”

　　女子：“是，我是水杉，云汐公主的护法仙子。”

　　晓斓惊了惊：“什么？云汐公主？”

　　水杉：“云汐公主就是青雨，十几年前异象所诞下的人”。

　　晓斓：“十几年前的异象诞下的，就是她？”

　　水杉：“不止。”她的神色中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似悲愤似伤心：“诞下的有云辰太子，公主，还有，我。而当年那个哭泣的小孩，是你。”

　　晓斓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什么？”

　　水杉：“如果你想知道公主的全部，那我们得慢慢说。”

　　晓斓：“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水杉玉手一挥，百花丛中，出现了一张案桌，“请。”

　　水杉：“公主在天界备受排挤，没有哪位公主看得起她。因为在她诞生的那一天，所有不好的异象都喷涌而来，异常汹涌。天帝以为，她就是颗灾星，会祸害天境。于是公主就被赶到了天境最为偏僻的地方，每日渴饮甘露，饿吃野果，但她仍傻傻的相信，天帝与天后是为了让她更好的修行特地寻来的清净之所。她很善良，傻傻的相信着，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天帝天后是仁慈善良的。让她改变这个想法的，是我。”水杉微微抬头，望向天际，朝阳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所谓的云汐宫，不过是用天境各公主、权贵所舍弃的废料建成的茅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公主住的地方。

　　月光下，云汐盘腿而坐，静心打坐。这时一股紫色的烟雾升起来，是求救的信号。云汐睁开眼睛飞快朝信号发出地飞去。到时，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躺在地上，紫色烟雾就从女孩的身上飘起来。云汐凝眉望着这个女孩，女孩口里不断喃喃：“救我，救我！”云汐几近想上前去，但理智告诉一她，这样会送命的。女孩染上了天境少有的“和露疾”。这种病需要一修为极高的人护住染病人的心脉，再将体内毒素逼出来。天境能治这病的，只有天帝！云汐尽量靠近女孩，柔声说：“你先坚持会儿，我是公主，我立刻去找天帝，我会求他救你。”

　　女孩微弱的说了声：“谢谢。”

　　在天帝居住的宫殿里

　　云汐双膝下跪：“天帝,云汐求您了。救救那个仙娥吧。”

　　天帝十分不耐烦：“区区一个仙娥而已，死了就死了，何必大半夜的烦我？”

　　云汐：“天帝，云汐求您。”云汐以天境最高礼仪向天帝行礼。

　　久久没有动静。而云汐也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宫中亮如白昼，终于。天帝突然一声喝：“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

　　云汐震惊了：“天后，求您劝劝天帝吧。是一条命啊！”

　　天后用同样不耐烦的语气：“死了就死了呗，一条贱命别烦我们。”

　　云汐任由卫士拖出去，天帝和天后每年受世人香火供奉，她也以为天帝天后真如人间传闻一般慈眉善目。如今，竟是这样的？是她太天真了吗？在即将被拖出去时，云汐力竭的喊道：”天帝，我求您去除我的公主位!”

　　余音绕梁，惊呆了很多的人。

　　天帝：“会如你所愿。”

　　云汐被拖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去了那个仙娥身边，她跪在女孩身边，她再也不管会不会被传染了，她哭着，眼泪一滴滴落在女孩身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让天帝来救你。对不起。”

　　女孩吃力地睁开眼睛，她笑了笑，手低垂着，“没……”忽化作一缕轻烟，随风散去。云汐嚎啕大哭，不知过了多久，哭够了，就回了云汐宫。

　　云汐忽然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如此破败不堪的住所，她也不再自欺欺人。回想起过往种种，只觉不过是个笑话，天境的黑暗，早已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了。再看这个陋室——与天境隔绝，或许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她坐够了，站起来，在她站起来的一瞬，一束白光融进她的身体，然后又出来了，白光散去，是一身白衣的女子，俯身，“主人，水杉叩见主人。”

　　云汐忙扶起她：“你是谁？”

　　水杉：“我就是那个女孩，经您眼泪圣露，成为您的护法仙子。”

　　云汐垂下头：“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

　　水杉：“公主不必自责，能成为您的护法仙子是水杉的荣幸！”

　　云汐拉起水杉的手，软绵绵的，像云一样。“我不再是公主，你不必客气，从今以后，你我便为一体，生死不离！”

　　真的希望可以一直清淡的过下去，没有别的事。

　　一天，与天境并立的另一个仙境，俗称外天境。他里面的一个公主对天境所有公主发起了一份挑战书。书中云，要与所有公主比试，擅长什么比什么。如若她输了，愿降身为天境婢娥，侍奉这位打过她的公主。但如果她赢了，输了的天境公主必须来待奉她，一年换一人，直至到期。
　　一时间，天境轰动，所有公主跃跃欲试，大部分人接受了这份挑战书。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桩便宜的买卖。可谁想，这位外天境公主凭五根小小的银针，把各位公主打的落花流水，不管是群起攻之还是谈论事世文略，这位公主一一应付。各位公主垂头丧气，天帝天后紧缩眉头。这时，云辰太子登上大殿，对公主说：“我们天境还有一位公主，叫云汐。”

　　太子命人速去云汐宫，请云汐前来。

　　云汐收到请战书时，略一思索，与水杉低语两句，欣然前往。

　　只因请她去的是云辰，整个天境唯一对她好的人，否则，休想让云汐踏出云汐宫半步！

　　云汐缓步走来，她的腰间佩有天境唯一的神物，一把银剑——她降临是，上天七彩灵石所化。

　　双方见面，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外天境的公主收敛了笑容，她看着这个衣着朴素的“公主”，云汐自带威摄力，这份威慑力竟使得外天境公主胆寒。

　　云汐行礼：“云汐。”

　　外天境公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你更像公主一些，其她人只是为了衬托气氛吧！”

　　云汐微微一笑，笑容并未褪去，她的脸忽又转向左侧，一枚小小的银针划过，划断了云汐的三根发丝。云汐也豪不客气，拔出剑，直面相击。五根银针爆满了灵力，针针充满杀机，却被银剑轻轻挑开。忽然云汐不见了，外天境公主惊了一下，想再转身却已有一柄银剑架在她脖子上。她笑了笑：“我认输。”云汐剑入鞘，行礼。

　　“没想到你这么方害。我甘拜下风。”

　　“公主见笑。”

　　“按照约定，我将降身为婢侍奉你一年。”

　　“公主，云汐一小小仙子岂能要求您降身？

　　“你不是公主！”

　　“现在不是。”

　　凤龙台上，天帝、天后的脸色越来越差。

　　“哦！”那位公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你们天境这么卑鄙，专挑历害的打我，关键，她不是公主！”

　　天帝惊慌失措：“云汐，你就是公主啊！你怎么……”

　　云汐：“天帝，我是否请求过你革除我的公主位？而且你不也答应了吗？所以，公主是您赢了。”

　　公主：“好啊，望各位信守承诺。”说完，转身离去，又顿足转向云汐：“我很欣赏你，我是语诺，很高兴能与你打一场。”

　　云汐颔首，语诺踏云而去。

　　“放肆！”一声怒吼，惊得天上震了三震。云汐面无表情的站着。已经有一批公主被接到外天境。

　　云汐平静的说：“天帝，我说得是真话吧！”

　　“你，你。”天帝气到结巴。

　　云辰：“帝君，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云汐啊！”

　　天后一副恨铁不成钢：”你，你你怎么能帮这妖女说话。”

　　“妖女！”云汐冷笑一声。

　　云辰连忙救场：”云汐，不是这样的，这只是天后气急才说的。“

　　云汐冷冷的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从自诩清洁脱俗的天后口里听到‘妖女’这个词。还真是让我耳目一新。”

　　天后气急败坏，：“你……”众人发现此时坐在凤龙台上的天帝天后的威慑力竟隐隐比不过云汐。

　　天帝亦是气急：“云汐，你竟敢顶撞天后，贬下红尘，历遍世间疾苦！”

　　云辰：”天帝，这不能全怪云汐。天后也有不对的地方。”

　　天帝此时快疯了，“云辰连贬！”

　　此语一出，三界轰动。天帝后悔不已。

　　云汐以为天境出礼为由，回了一趟云汐宫。水杉闻之，愤慨不已，云汐只是笑笑，继而以云汐宫所有圣级以上法宝（自己修炼的），为水杉塑体。

　　“护法仙子随主人生，随主人灭。他们让我下去肯定没打算让我上来，我不要你消失！我不在的日子你也要好好生活。”这是云汐下凡前最后说的话。

　　自此水杉成为天境第一个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