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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剑冢有灵，昭明再鸣 寅时·断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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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断剑崖
天黑得似墨未研透，唯剑冢深处浮起幽蓝磷火。
云昭昭背剑“不归”，踏雪而来。
崖畔，顾长庚已等了一盏茶，赤足立于冰岩，竹笛横在膝上，笛尾系一条褪色剑穗——穗上暗红，像陈年血迹。
“今日只一招。”
他抬手，竹笛化青芒，落地成阵。
阵纹蔓延，崖底万柄残剑同时亮起。
“剑冢有灵，择主而鸣。”
“让昭明先认你。”
云昭昭心头一跳。
昨夜坠崖的断剑，竟被他称作“昭明”。
崖底风起。
一道锈红剑光破冢而出，断刃缺口处滴落血珠——正是那柄陪她熬过乱葬岗的短剑。
昭明悬停在她面前，剑身轻颤，似哭似笑。
顾长庚袖手旁观：“握住它，或用‘不归’斩断它，随你。”
云昭昭伸手，五指握住残剑。
掌心旧疤崩裂，血沿剑槽流入缺口。
断剑嗡鸣，锈迹簌簌脱落，露出雪亮剑脊，一道银纹自剑镡蜿蜒至剑尖——那是她的骨。
“昭明”再鸣，声如婴啼。
崖底残剑潮水般俯首。
顾长庚眼底终于浮出笑意：“好。”
“从今日起，昭明为主，不归为鞘。”
辰时·外门广场
今日外门月考。
三十七名新弟子分两列，持木剑对攻，点到为止。
胜者晋阶，败者扣月例。
云昭昭排末位，对手正是林晚音。
林氏女手腕缠着金丝护臂，目带阴鸷。
昨夜她叔父林嵩暗中赐她一枚“爆灵符”，可瞬提修为至练气七层。
擂台上。
鼓声未落，林晚音抢先发难。
木剑裹赤焰，直刺云昭昭心口。
火舌舔面，热浪灼得看台弟子惊呼。
云昭昭左手负后，右手拔“昭明”。
断剑长仅一尺三寸，却无锋不利。
她斜挑，剑尖点中火舌七寸之处——
噗！
火符逆卷，反噬林晚音。
爆灵符失控，炸得擂台石屑纷飞。
烟尘散尽，林晚音跪地吐血。
云昭昭收剑，木剑尖抵在她喉前。
“认输。”
林晚音咬牙：“你敢——”
云昭昭剑尖递进半寸，一线血珠。
“三。”
“二。”
林晚音颤声：“我认输！”
台下执事弟子怔了怔，才高声道：
“癸三七，胜！”
人群炸锅。
“她那一剑，像顾教习的路数！”
“断剑竟能破爆灵符？！”
看台最高处，叶清寒抱臂而立，白衣胜雪。
她侧头，对身旁谢危楼道：“二师弟教得好。”
谢危楼轻笑：“是她学得快。”
午时·刑堂暗室
林晚音被抬走不过半个时辰，云昭昭就被“请”到刑堂。
堂上坐着内门执事林嵩，金冠华服，眉眼与林晚音三分相似。
“外门弟子云昭昭，残害同门，罚鞭五十，逐出山门。”
刑鞭由寒铁炼就，五十鞭，金丹以下必死。
云昭昭脊背挺直：“擂台生死自负，刑堂无权越界。”
林嵩冷笑：“权？在这里，我就是权。”
他抬手，刑堂弟子持鞭围上。
忽然，一道冰蓝剑光劈开刑堂大门。
叶清寒步入，剑未出鞘，寒意已逼退众人。
“林执事，外门月考，生死自负——宗规第三十七条，你可记得？”
林嵩面色微变：“叶首席，此事……”
叶清寒抬手，一枚玉简抛到他面前。
玉简内映出林嵩昨夜暗赐爆灵符的影像。
“残害同门的，另有其人。”
她声音清冷，却压得刑堂众人低头。
林嵩攥紧拳，半晌道：“误会。”
叶清寒侧头：“小师妹，走。”
云昭昭跟上。
踏出刑堂那刻，她听见林嵩低声道：
“外门大选前，别再落到我手里。”
酉时·藏剑阁三层
外门弟子止步二层，云昭昭却被人直接带上三层。
引路人是一青衣小童，道号“阿纸”，声音软软糯糯：
“主人说，你今日缺个剑鞘。”
三层阁中，只摆一座剑炉。
炉火幽紫，炉前悬着一道银蓝剑鞘——寒魄为骨，霜晶为刃。
剑炉旁，顾长庚席地而坐，赤足染灰。
“昭明已醒，需鞘镇戾。”
“寒魄鞘可随剑意伸缩，你右手废脉，也能单手拔剑。”
云昭昭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剑鞘。
指尖相触，剑鞘自动吸附昭明，锈红与银蓝交辉，竟无半分排斥。
顾长庚抬手，在她眉心一点。
一缕剑意没入识海——
【剑阵·千锋】
顾长庚的成名阵，需以骨血为引。
“送你的。”
他声音极淡，“下次再有人以大欺小，就用此阵，砸了他的刑堂。”
子时·外门静思崖
云昭昭独自练剑。
昭明配寒魄，剑长三尺，重二十一斤，左手已能挥出完整“孤星坠”。
崖边老树后，有人轻轻鼓掌。
红衣少年萧听雨走出，银铃叮当。
“小师妹，送你个消息。”
“三日后外门大选，林嵩准备让死士混在挑战者里，废你修为。”
“死士共七人，最低练气八层，最高十一层。”
云昭昭收剑：“师兄欲如何？”
萧听雨抛来一枚骨哨。
“吹响它，我替你杀。”
少年笑得虎牙森白，“但师兄更喜欢看你自己杀。”
云昭昭握紧骨哨，半晌道：
“借师兄名号一用。”
“不必动手。”
萧听雨挑眉：“怎么用？”
她转身，剑尖挑起地上落叶，刷刷刻字——
【三日后，七人一起上，省得麻烦。】
落款：云昭昭，萧听雨代书。
落叶随风，飘向外门弟子聚居处。
丑时·剑冢底
无人知晓，断剑崖最深处，还有一座无名碑。
碑前，谢危楼负手而立。
他指尖捻着一缕锈红剑气，低声自语：
“昭明已认主，接下来……轮到‘危楼’了。”
碑身微震，一缕黑红煞气顺着地面爬向他足踝。
谢危楼垂眸，笑意温柔：
“别急，她还不够强。”
“等她强到能杀我时，再醒也不迟。”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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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外门大选当日，七死士登台围剿。
云昭昭左手昭明、右手不归，首次开启【千锋剑阵】。
而高台之上，林嵩掀桌，欲亲自下场——
一道雪色剑光横空，叶清寒冷声：
“想动小师妹，先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