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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入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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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连过去几日……
……清晨……
马车碾过碎石轻响，窗外挂在叶子上的晨露被阳光照得像碎掉的琉璃。
车夫甩着鞭子，老马蹄声匀稳。他用肩头的布巾抹了把额角汗，瞅了瞅日头，放缓车速，哼起跑调的谣曲，调子混着马鼻息传进车厢。
车帘漏进的阳光落在云起时眼睫上，她睁眼时，满世界的光涌进来。
她掀开帘子……
已经能隐隐感受到魔气……
“李叔，玉川城快到了吗？前边那片林子看着有些阴，是有什东西吗？”云起时掀帘望着远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她感觉这片林子有些古怪，或许箜篌崖就在这片林子附近。
李叔鞭子在空中虚晃一下，老马蹄声顿了顿：“姑娘眼尖，过了那片林，再拐个弯就见着城门楼子了。”
他抹了把汗，“这片林子邪性，探亲可千万小心，千万别进去哩！这里头，日头再好也照不透，姑娘坐稳些。”
“多谢李叔提醒。”云起时放下车帘，耳畔已能听见风里裹着呼啸的魔气。
越来越近了，云起时打开了乾坤袋，她等的这几天，终于把乾坤袋的灵力结界熬没了，懒得麻烦系统了，她设的，当然知道怎么解，换了身体，她的灵力已经不匹配了，但目前只要是市面上卖的乾坤袋，一般都会设外力结界，不过结界只有主人死后五日内存在，高手都是直接破解的，不过介于她现在只是一个菜鸟。
只能等它自动解，不过也不着急，打开了里面的法器也不一定能用，路上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等到时候等她先修炼，再给它重新注入魔气易主这样就又能用了。
不过她还是要每天抱着乾坤袋睡觉的。
……
渐渐的，马车慢了下来。
李叔刚下车，就听到云起时拉开了车帘。
入目见玉川城的城门半开着，乌黑色的门板上钉着大铜钉，钉边生了圈锈，看着像淡淡的印记。
城楼不算高，檐角挂着的铁铃铛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
门口站着两个兵卒，铠甲上落了层灰，一个拄着长矛瞧着街面，一个低头用布擦着腰上的刀。
墙根下有个老汉歇着担子，两个瓦罐并排放着，罐口结着层水汽。
偶尔有两三个人进出，脚步声敲在青石板上，在空落落的城门口荡开点回音，很快就被风吹没了。
玉川城怎会如此荒凉。
“谢谢李叔，一路上麻烦你了。”
云起时拿起包裹起身下车，她想给李叔又塞了点银钱，这一趟着实辛苦。
云起时递过车钱，又多塞了两枚碎银：“李叔，这几日辛苦您了，多亏您赶车稳当。”
李叔连连摆手，怎么都不肯收，他重新回到车架上。
“姑娘，我已经收了许多铜板了，够老爷子我喝壶酒了。”
云起时见李叔不收，也不勉强。
“姑娘，已经到哩，一个人探亲要注意安全哩，这玉川城不太安宁，入城之后先找件件客栈住下，不要太着急。”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李叔！”
她拎起包裹站在车边道：“李叔慢走，路上保重，一路顺风！”
“姑娘也保重！”李叔甩响鞭子，马蹄声渐远。
马车渐渐行驶，李叔的身影越来越远。
系统冒了出来，
“嘿嘿，宿主宿主，我们接下来去哪？”
“还能去哪，我们去那片刚来就看到的林子，我感觉箜篌崖就在那。”
“宿主，玉川城咱们不进去吗？去吃点东西？嘿嘿。”
“等我先入魔再吃点好的也不迟。走吧，再拖，让卫时序看着我修魔吗？”
“大可不必，走不走吧！”
强者早饭都要排后……
云起时从兜里掏出个饼子，啃着。
但让人饿着是不会的。
“宿主，箜篌崖真的在那片林子里！你好厉害，上辈子不愧是魔修！”系统看着屏幕前显示碎片的那个红点，激动的要跳起来了。
他的第一块碎片要回来了吗？
有了第一片碎片，他就能以魂体的形式出现在云起时面前了！
等着欣赏本小爷的英姿吧！
……
一路上，系统唠叨起来。
“宿主宿主，我的权限第二天晚上就失效了，当时看你太累睡着了，我不小心忘记了，这几天我都没和你说，但你接下来你要小心啦！”
“谢谢系统，卫时序那边是怎么样的情况？”
应该是发现了吧。
“咱们出来这么多天，他们肯定发现了，但他们一时间还过不来，”
“你当时是怎么肯定卫时序不会用灵力的？”
“这当然……emmm是靠你系统大人聪明的小脑瓜啦！”
……
黑暗的小房间中……
系统盯着屏幕上的云起时，这个世界的主系统不允许他透露太多有关剧情的事情给宿主。
只允许告诉宿主有关能量碎片的事情，但他总是忍不住和云起时说有关这片大陆的“后续”。
所有人也有秘密，他知道云起时也有秘密，但他尊重云起时，尽量都听云起时率先提起他再询问。
他也被困在这片大陆，只能力所能及的要到一些剧情，他很难从这个世界主系统撬到机密文件。
桌子上垒起了一叠“山”——这是他得学习的后期资料，其中包括《金牌系统的职业素养》、《对付宿主的一百种沟通话术》、《剧情剧透红线手册》。
以及最重要的《气运之子成长手册》，里面很多地方都十分模糊。
书外他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但绝大多数都是他的猜测。
“唉，什么都不能说太难受了。”
……
此时，一行人也在赶来箜篌崖的路上。
“主子，这云小姐……竟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卫砚眉头微挑，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咱们刚护着她脱险，转头就让丫鬟给她打掩护走了，这胆识倒少见。”
身旁的卫尘几乎同时开口，模样与卫砚像一个模子刻出的：“屋里那假人影做得实在像，烛火映着窗纸，这些天竟都没瞧出破绽。”
“要不是晴秋和雨夏机灵，咱们还得好几日才知道。”
“她是怎么跑出去的？”卫时序突然问。
“主子，这云小姐真是胆大！趁我们这几天不在，金月那丫鬟说了，是她偷了晴秋的钥匙，开了后门送姑娘出去，用完又悄悄放回去了！”卫尘一脸笃定，“亏得晴秋没发现钥匙被动过，这丫头手脚倒挺利落！”
两人话音刚落，卫霜清冷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多说无益。”她目光扫过双胞胎，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先想想眼下该怎么办。”
大家一同看向了卫时序，卫时序却没应声，气氛一度冷下来。
卫砚与卫尘对视一眼，立刻闭了嘴。
马车里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
卫时序靠窗坐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中一枚玉佩，忽然抬眼：“她往箜篌崖去了？”
他就提了一嘴她父亲会经过玉川城，她就急匆匆的去找她父亲了。
“是，”卫霜应声，嘴边是无声的口诀，手里法器悬浮在空中，“按踪迹看，正是往云雾山赶来的方向。”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掠过的树影在他清隽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他却目不斜视，只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眉峰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周身气息沉静得近乎冷冽。
卫时序指尖轻叩桌面，没应声。
金月那点能耐，能神不知鬼不觉取还钥匙？他抬眼望向院外，眸色沉了沉。
眼底疑色渐深——一个普通丫鬟，哪来这般手脚？
真是忠心护主。
……
箜篌崖外的林子密得像浸了墨，老树枝桠缠缠绕绕，遮得日头只剩星点碎光。地面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倒像是怕惊了什么。
风穿林时总带着股呜咽，混着不知名的虫鸣，听着竟有几分像琴弦震颤。
云起时的身影已没入深处，裙角扫过带露的蕨类，惊起几只灰雀扑棱棱飞进更密的浓绿里，转瞬便没了踪迹。
此时的云起时和系统全然不知。
云起时一边走，系统一边给她指路。
或者说，更重要的是拿到碎片，接近卫时序都得往后排。
这片林子看着很危险，但实际上也就是障眼法，吓吓人。
周围太寂静了，系统冒出来缓解安静。
“宿主，这片林子，你猜叫啥名？”
“你直接说吧！”
“提醒你一个字，其中一个字和颜色有关！”系统自顾自的说。
看着黑乎乎的雾气，云起时回答道：
“黑？墨？”
“很接近了！”
“玄？也算吧。”
面前出现了“?”
“你太棒了宿主，要不要再猜猜？”
云起时无语了，系统一直长不大怎么破？
“不猜了不猜了，你快告诉我，太难受了。”云起时一向没耐心玩猜来猜去的小游戏。
“好吧好吧，玄影林。”
但是转念一想
系统不会害怕了吧？
“怕了吧？”云起时悄咪咪的说，发出极其小声的音调，像女鬼尖细的嗓音。
“你……你说……说谁呢，本系统大人还不是怕你无聊，又担心你害怕，给你转移话题呢！”系统又急又气的解释。
“哦~”云起时继续往前走，没有继续说了。
“喂喂喂，我！才！不！害！怕！”系统恨不得冲破屏幕堵在云起时面前。
“好好好，我害怕行了吧。”
简直是小孩行径，每次都有种逗小孩的感觉。
“哼，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坏消息！”云起时想看看系统倒要要怎么整她。
“坏消息就是咱们要跳崖啦~”
系统：看我扳回一局。
“好消息呢？”
“你先跳就知道了。就不告诉你，反正不会让你挂掉的。”系统故作神秘。
“诶呦，还气着呢？你就告诉我嘛。我们都走了多久都不知道，你告诉我还有多久到。”云起时看了看完全被黑雾和高大树木遮盖的头顶，她能感受到离箜篌崖越来越近，但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不告诉，不告诉！除非……你列举本系统大人的十个优点！”系统看着屏幕前的云起时，气鼓鼓的说。
“让我想一想。”云起时故作思索。
“本系统这么多优点，你竟然还要想！”系统气的跳脚。
有这样的系统在，一路都不会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