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且声

40、第 40 章 宋清闪

　　宋清闪过短暂的犹豫，是否要去相册删了刚保存的照片，最后因懒得点开相册告终。

　　看着聊天框的内容，闭上了眼睛。

　　空荡的房子填满了人气。

　　第二天生物钟比闹钟早响两分钟，细碎的光钻进窗帘缝里，诉说着黎明的到来。

　　宋清在闹钟还没响关掉了它，她用的是手机自带铃声，以前不是没尝试过换成自己喜欢的歌，听了几次后，成功对那首歌应激了，歌单循环播放到那首歌都会下意识切掉。

　　自那以后，她也懒得设置铃声了。

　　肌肉记忆驱动着她做着每天早上重复的事，刷牙洗脸吃早餐，但今天早上略有不同，下楼看到了摆弄鲜花的叶盈，运动完从小院进来的宋廷易。

　　两人笑着和她打招呼，宋清眼里闪过诧异，“起这么早？”

　　叶盈修剪着洋桔梗的花枝，插进花瓶里，“时差没调过来，早餐你刘阿姨已经做好了，快去吃吧。”

　　她嗯了声。

　　宋廷易擦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宋清，等会我送你去学校？”

　　她想说这么点路不用送，想了想还是说：“那十分钟后出发。”

　　她能感受到这是她爸的示好，像是弥补长期的遗憾，也像是增进父女之间的感情。

　　她家右边有个私人车库，宋廷易先一步把车开到门口，宋清拎着书包出门，坐上了副驾，系上安全带。

　　这辆和上次去学校接她的是同一辆，宋清捻了一下手里的灰，主动挑起话题：“落灰了，你可能需要洗车了。”

　　宋廷易操控着方向盘，“停太久了，等会送完你就去洗。”

　　出小区门，保安和他打招呼，宋廷易点头微笑示意。

　　现在不是早高峰，路面车辆不算多，宋廷易说：“再过一个月你就17，明年十八可以考驾照，等你高考完，挑一辆你喜欢的车，我买给你。”

　　宋清靠在椅背上，书包放在身侧，半偏头问：“那这个算是生日礼物还是高考礼物。”

　　“你想当什么礼物？”

　　“高考礼物吧，你不是说高考后买。”

　　“好。”

　　进教室宋清下意识看了眼挂在后面的钟，比平常又早了几分钟。

　　夏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来这么早。”

　　宋清挑眉：“早到还能改变地球自转方向？”

　　夏与一本正经地说：“我翻阅一下典籍，暂时没记录，那应该不能。”

　　宋清：“没作业你还来这么早？”

　　夏与一副生无可恋之态：“习惯了，晚点出门感觉要迟到一样，我已经被上学鞭策得很成功了。”

　　张齐拖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进教室，整个人憔悴得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了。

　　夏与关心道：“我c，你昨晚做贼了，我感觉你快死了。”

　　死气沉沉的张齐，用他那为数不多的力气往夏与头上用了拍了一下，“你才死了，大早上别咒我。”鼻梁上的眼镜都没法遮挡眼下的青黑。

　　夏与凑近看：“所以你干嘛了？总不能是没作业为了寻求刺激，跑去偷情了吧。”

　　“去你的，”张齐靠在椅背，“都怪陈嘉聿昨天拉我打游戏，这个菜逼菜就算了，还要带妹，越打越上头，前几个小时没赢一把，后面火气上来了，想着赢一把就睡，特么的凌晨四点才赢了一把。”

　　夏与不客气地笑了，拍着他的肩说：“这你还和他打，有这个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张齐已经趴在桌上了，有气无力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打成这样，这个妹子一直没退出，面子大过天，我还是太执着了。”

　　张齐喃喃道：“是啊，有这毅力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然后秒睡了。

　　夏与戳了戳他，“别是猝死了吧。”

　　张齐拂了拂手，对他动手动脚感到不满。

　　文艺委员站上讲台，宣布了一个噩耗，要出黑板报，主题是创新，轮到第五组。

　　第五组有谁，好难猜啊。

　　文委：“第五组同学知道了吗？知道了举手示意一下。”

　　宋清举手，胳膊肘怼了一下池恕：“举手，轮到你了。”

　　池恕听话地举起手，一同举起手的还有许若，夏与，张齐，七班冲上来的女生和她的原同桌，还有池恕刚来时的同桌，也就是他隔着过道右手边那个。

　　总之很乱，特别是经历了上次的换位置，像是察觉到太乱了，班上又一次迎来一月一度的换位置。

　　换完之后第五组成员清晰明了，也就是现在第二组的后三排和第三组的最后一排。

　　宋清和许若再次成为同桌，坐在最后一排，池恕和她隔着过道。

　　她把池恕拉进黑板报第五组的群里，这个群聊上一次聊天还是在半年前，她把两个去了2班的同学请了出去，又戳了一下夏与让他拉一下前面那个女生。

　　这次轮到她坐后面，夏与是怎么也逃不过被笔戳的命运了。

　　就算隔了条过道一点不影响池恕给她送题，两张都是盐类水解。

　　宋清皱眉：“为什么是两张？”往常都是一张。

　　池恕：“周末，本来有三张的，怕你炸了。”

　　“倒也没必要跟着学校的周期走。”宋清嘴上说着，手上接着。

　　“我猜你也不想期中考后又去做客。”

　　被拿捏了，艹。

　　许若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他又给你送情书啦？还是两页。”

　　宋清瞪大眼看着她，“我才一个月没和你做同桌，你已经沦落到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许若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不，我和他们不一样。”

　　许若眼珠子乱转，看左看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宋清，“你没有觉得你们的关系……”

　　“还不错，”还没说完，就被宋清打断了，“乱磕也不怕磕掉牙齿。”

　　“哈哈哈哈，原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许若把下巴搭在她肩上，靠得很近，玩笑般说，“我还怕你因为他和我疏远了呢。”

　　“瞎想什么，”宋清食指刮了一下许若的下巴，逗猫一样，“不会的。”

　　许若和她的长相是两种风格，她的脸精致带有攻击性，许若是那种甜美漂亮挂的。

　　一班的女生普遍长的不差，别班甚至流传着，一班的女生不仅学校好，颜值也高。

　　宋清耸了一下肩，“快起来吧，我分配一下黑板报任务。”

　　许若逗她，“你是说我影响你写字了，好嘛好嘛，我起。”

　　她是第五组黑板报的组长，弄好分工，看人都齐了，发在群里，防止有人不看手机，她还手写了一份传阅。

　　分工很简单，一个人设计版面以及找资料，一个人写字，两个人擦黑板，两个人画画，两个人涂颜料，让他们自己选想干什么。

　　学校黑板报用的是水粉，因为显色好看，死难擦，涂也费劲，尽是缺点还用了这么多年。

　　夏与和张齐选了擦黑板，课间也不玩了，一打铃，就拿个拖把在那跨次跨次。

　　看得老班大为感动，虽然调皮了点，但是勤快呀!

　　其他同学：so？他们勤快，我们干的时候是什么，卖力吗。

　　许若找资料，宋清画画，池恕写字……宋清把分好的工拍照发了一遍在群里，留底。

　　在夏与和张齐争分夺秒地忙碌下，成功在放学前搞定，后面的黑板擦得比他们脸都干净。

　　宋清和池恕走在后面，日落低沉，烧穿了云层，地面飘落几片银杏叶，被微风卷起，吹远。校门口陆陆续续出去的车辆，学生们积极响应放学，老师们积极响应下班。

　　宋清问：“你妈会来接你吗？”

　　池恕：“应该不会，我和她说了让她别来。”

　　“为什么？我怎么感觉你看到阿姨不是开心呢？这能问吗？”她真觉得现在说话被张齐他们影响了，问都问了，聊聊应该不犯法。

　　池恕垂眸看她，微风掀起头发，被她用手勾到耳后，“你这里面有三个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

　　宋清拧眉瞅他，像是不解，更像是嘲讽：“三个都答会有损你酷哥颜面么？”
　　池恕挨个回答：“能问，也不是不开心，比较意外，你不也没喊你家里人接送？”

　　“你怎么知道？”

　　长年累月已经习惯了独立，况且路途不算远，自己也不觉得麻烦。

　　“随便问的，今早我看到你妈了，和她打了招呼。”

　　她了悟，“挺巧的，我爸妈也昨天回。”

　　池恕目视前方，“我现在又看到你爸了。”

　　她跟着看过去，路虎上的灰尘没了，亮得反光，显得格外有质感，可以和教室后面的黑板打个平手。

　　宋廷易朝他们招手。

　　宋清扯了下池恕的书包带子说：“走吧，昨天是阿姨，今天是我爸，事先声明，这接送不是我要求的。”

　　“嗯，何况你刚才也没有正面回答。”

　　走近池恕先喊了声：“叔叔好。”

　　宋清有样学样，一字一顿：“爸爸好。”

　　宋廷易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都好都好，上车吧，接你们两个去吃饭。”

　　按叶盈描述，他爸在生意场上没这么好说话，那张脸一板吓得底下战战兢兢，她很少看到他这一面，印象中都是和和气气的，就算开玩笑也是笑笑，不生气。

　　两人钻进后排，她问：“吃饭？”

　　宋廷易看了眼后视镜，宋清躺得歪七扭八，池恕倒是坐得挺端正，“是啊，这么久没回来，和小恕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吃个饭。”

　　宋清哦了一声，说完两眼一闭开始假寐。

　　宋廷易一副温柔长辈的语气：“小恕，到这边来还习惯吗？”

　　宋清半睁眼看他，好像在说一样的问题答两遍。

　　池恕：“挺习惯的，两边差别不大。”

　　随意聊了几句，车驶入锦竹轩，竹林，流水，假山，屋檐，廊桥，锦鲤，雕花，熏香，典型的中式餐厅。

　　其他人都到了，就差他们三个，除了唐落英，池云礼，叶盈，还有虞晚霜。

　　这个饭的主题显而易见，是对唐落英池云礼这段时间对宋清照顾的感谢。

　　饭桌上主要是大人们在说话，两人老实地“埋头苦吃”，被问到了才答一句。

　　宋清在桌下捣鼓手机，微信主界面新弹出现一个群，几秒钟后群名被改成演讲夺奖，是一班一个参加比赛的同学把她拉进去的，最上面一条消息是：麻烦大家互相拉一下，有消息通知。

　　她点开群成员，把池恕拉了进去。

　　叶盈给她夹菜，“吃菜，别玩手机了。”

　　宋清息屏，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吃饱了。”

　　唐落英笑着说：“小孩子嘛想玩就玩，听我们聊天太枯燥了。”

　　宋清对唐落英笑了一下，转头对叶盈挑了挑眉。

　　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期间池恕看了眼手机，朝她投来视线，大概率是看到了群聊。